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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daireigapha1973

The gambling business has shifted significantly throughout the past decade, permitting gamers to take part with gambling games from any location with an online connection. Royalreel.Casino represents a contemporary betting house that caters specifically to players seeking versatility in their fun habits.

That which Defines Modern Online Gambling

Internet gambling platforms function as virtual entertainment platforms that deliver board games, slot machines, and gambling options through online interfaces. The operational mechanism involves licensed program providers hosting games on secure servers, processing player transactions through encrypted payment gateways, and maintaining compliance with gambling regulations. A venue like royalreel.Casino operates under jurisdiction-specific licensing requirements and employs unpredictable number generators verified by independent auditors to ensure fair gameplay outcomes.

Royalreel.Casino Versus Conventional Gambling Venues

Basic distinction between online platforms and brick-and-mortar casinos lies in accessibility and operating costs. Conventional establishments require being physically present, set operating hours, and impose geographic limitations on customer access. In contrast, royalreel.Casino provides round-the-clock availability, eliminates travel requirements, and accommodates players across different time zones without location limitations. Online casinos also offer lower minimum bet thresholds, with some accepting wagers from €0.50 across their slot portfolio, compared to traditional casinos requiring €5 to €25 minimums.

Practical Gains for Virtual Team

Gamers engaging from various locations benefit substantially from royalreel.Casino. A software developer in Australia working across multiple time zones can take part in game sessions during breaks without needing to visit a physical location. The platform supports mobile-first design, functioning seamlessly across smartphones, tablets, and desktop computers. This means entertainment becomes integrated into daily routines rather than demanding special trips or scheduling around venue hours.

Game Assortment and Material Distribution

Royalreel.Casino features over one thousand five hundred games including slot games from NetEnt and PragmaticPlay, alongside table variants such as blackjack, roulette, and baccarat. The content delivery system updates regularly, introducing new releases quarterly and maintaining a rotating selection of progressive jackpot machines offering prize pools exceeding €2,000,000. This breadth differentiates digital platforms from smaller physical gambling establishments typically housing 200 to 400 machines.

Safety and Gamer Protection Standards

royalreel.casino implements secure socket layer encryption protocols protecting monetary transactions and personal data. The platform holds gaming licenses from authorities in Malta and Curacao, requiring regular compliance checks and player fund segregation in dedicated accounts. This regulatory framework ensures that player deposits remain protected even during financial challenges faced by the operator, contrasting sharply with unlicensed or unregulated gaming sites lacking responsibility measures.

Practical Implementation for Adaptable Ways of Living

The work-from-anywhere trend has already created an demand for entertainment options matching location-independent employment. Royalreel.Casino meets this need via responsive platform design, fast-loading games optimized to accommodate varying internet speeds, and support of multiple currencies including AUD. Players managing flexible schedules can engage during designated entertainment windows without transportation time or venue constraints affecting their productivity or personal time alloc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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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ハンミョウ(cache)

中之人備忘錄19


第五人格 <偵探 → 小說家 ⇆ 噩夢>

沒想到還會更新就是了。主線又擠出兩坨牙膏,果然之前都忘光,只能重新從頭又看了一遍……呃,還是記下內容梗概好了。 大概是說偵探=小說家=惡夢(另一人格)爲了救小女孩(愛麗絲)=記者(失散的異父異母親妹妹),反覆做實驗(也就是逃脫遊戲本體)反覆失敗的悲劇故事。 除了主線其他都懶得看,就找了一下別人的總結內容,感覺核心部分好搞笑……爲了救因爲父母慘死精神出問題的妹妹,反覆搞藥物實驗、自己也做小白鼠搞到自己也精神分裂哈哈哈哈哈,太神經了,這種硬拗出來的苦大仇深的東西實在是不感冒啊。 也算是僞骨科吧,俄耳浦斯和歐律狄刻是夫妻關係嘛,然後一定是BE。僞骨科就沒勁,不過小說家的聲線好讚,miki很久沒有配像樣貼臉的人設了,所以還是會追一下劇情吧(誰知道後面還擠不擠得出來呢?下一次更新是2027年麼……) 而且2025年和2023年相比好像就差一點了,到底是收錄時候身體狀況不佳(有點沙沙的聲音)還是收音問題?還是人老了的緣故呢_(:3」ㄥ)_ 最喜歡的部分還是唱歌吧。記憶の灰燼・後編記念曲「Endless Banquet」好棒!「オルフェウスの回廊」能不能出日文演唱版!!!

2022年1月5日感想主角是個字面意義上的精分,看標題應該要分裂出5個人格?(我第一反應是第五元素x)現在求生者(小說家)和監管者(惡夢)各一,還有兩個不知道會出什麼。 就想吐槽說既然名字來自俄耳浦斯,為什麼不乾脆把職業設定成詩人?為什麼是小說家?中翻是奧爾菲斯又是為什麼?難道是為了在網上搜索時能獨占名字嗎? 監管者噩夢借用了plague doctor costume的外形,但是這個角色和疫病並不相干,哪怕名字叫瘟疫什麼的都好啊?只能反映出做設定的人根本不懂圖像符號學的含義。(隔壁扭曲仙境學園長也是一樣的問題,屬於符號圖像學的濫用) 希臘神話和哥特風不協調,加上偵探設定只能想到維多利亞時代的犯罪小說,再加上遊戲機制抄的黎明殺機,像幾種元素隨便挪過來強行拼湊的大雜燴。看下來做設定的人對西方歷史文學和藝術脈絡及背後的含義一竅不通。這幾種風格一定要搭在一起的話,要靠symbolism才能融合。或者為什麼不搞一點allen poe元素呢? 遊戲機制為什麼不是雷頓教授那種文字冒險遊戲……或者逃脫類遊戲也好啊,單機人永遠討厭需要社交的電競類遊戲Orz 於是去找了主線劇情看,就怎麼說……劇情倒不水,但是三年就做了這點? 開場劇情相當於做完新手任務就鴿了吧???然後苟了三年,第二次主線更新,故事剛展開又沒了(…………)到底有沒有認真做主線劇情的手游?要麼像扭曲仙境一樣又臭又長又水,要麼就是這種又短又鴿的,還不如乾脆不要做主線劇情,畢竟手游氪金點是皮膚角色,不要總做這種把狗騙進來殺的事。←雖然我只是想聽miki說話XD 這種拖很久的懸疑故事爛尾幾率很大就不費心思分析吐槽了。而且這遊戲能苟到劇情出完的一天嗎?

荘園の夜嵐の「サプライズ」ゲーム~探偵オルフェウスの物語~

看下來這個系列的小故事還算完整,其他的PV支離破碎只是在不明意味地裝x而已。短動畫不看內容只看形式質量挺高,為什麼不做個長篇故事呢?是不是根本不會寫故事? p.s. 這遊戲多麼適合出官方BJD,甚至模型可以直接拿去3D打印。網易到底會不會賺錢?! 官網也做得稀爛,有效信息度好低,不如日文攻略站有條理。比如這個:https://wikiwiki.jp/story5/ 日配和英配都不錯,中配就好奇怪,當然這是普遍現象,中文cv像是都沒有經過普通話發音訓練,非常努力想說把普通話說標準但還是會暴露出口音,以及帶著一種微妙的裝x感,或者說棒讀?


主線劇情

悪名高い荘園(2018)概要:前小說家、失憶偵探搜尋委託人夫婦失蹤的女兒來到廢棄莊園,根據莊園內找到的日記(實驗日誌),得知這裏在進行某種恐怖遊戲,在調查過程中喚起10年前失去的記憶,自己似乎存在另一人格

再会の時(2021)概要:偵探一邊調查一邊時而陷入睡眠(切換人格?),喚起記憶的意識流,在意識流中出現一個女孩(和委託要搜尋的女孩身影重疊)和一個成年女人(應該是女孩長大的樣子)← 記者(失散多年的妹妹),偵探找到密室中的藥劑(致幻 ← 遊戲中的恐怖形象也許來自藥劑幻覺、記憶消失和恢復),喝下恢復記憶的藥劑,記起自己參加過遊戲,假死逃脫,但是救妹妹失敗的事 ← 應該是有兩次,一次是小時候,一次是24歲作爲小說家救記者(?) 這部分意識流記憶應該是有和事實不符的情況。
記憶の灰燼(2023) 概要:記者僞裝同事去莊園調查某個事件(參加遊戲),碰到作曲家、昆蟲學者、小說家、探礦者。傳言昆蟲學者殺了她的貴族丈夫,不過昆蟲學者自述丈夫被一種蜂所殺。小說家(即10年後的偵探)在調查童年慘劇的罪魁禍首,作曲家和上一任莊園主的妻子瑪麗似乎有親戚關係。

第四幕「面会」(5:14) 概要:小說家講述上一任莊園主的故事——瑪麗在丈夫馬奴斯爲她建造的賽馬場自殺(和騎手有不倫醜聞←大概不是真正的原因)或者他殺,後來賽馬場事故頻發陷入債務,馬奴斯失蹤,莊園荒廢。

第六幕「青い希望」 概要:記者跟蹤作曲家來到賽馬場,在差點被發現是小說家現身。兩人談起矢車菊(家徽)、死亡白馬和藍色希望的寶石(嫁妝),瑪麗家族希望找回藍色希望。小說家套話得知瑪麗葬在賽馬場,提議幫作曲家找寶石,兩人交換條件(不明)。記者尋找後並沒有找到瑪麗的屍骸,卻找到一個盒子(寶石)。作曲家用槍威脅兩人交出盒子然後消失。記者和小說家需要解鎖暗號機才能從賽馬場脫出,過程中記者頭痛回想起一些片段,被血腥女王追趕,暈倒在賽馬場門口。

第七幕「夢境」 概要:作曲家消失但寶石還在房間,似乎他的目標不是寶石。昆蟲學者和小說家說明來莊園的目的(6:55)。

記憶の灰燼・後編記念曲「Endless Banquet」

昨日の檻(2025) 第一幕「嵐の到来」(7:20) 概要:和小說家交換收到卡片的情報。

第二幕「館の東側」(小説家ルート) 概要:和小說家一起調查主臥。對話內容爲未出版的小說(結局和出版商有分歧:關於俄耳浦斯和歐律狄刻的悲劇,小說家續寫不同結局)、昆蟲學者和她丈夫的關係。

第五幕「新たな暗影」(小説家ルート) 概要:看到「惡夢」形態的小說家(幻覺?),碰到小說家一同回房間整理線索,探討遊戲開始的條件。


イベント

荘園の夜嵐の「サプライズ」ゲーム~探偵オルフェウスの物語~ 幼い頃、実家の花園で見つけた一羽のナイチンゲールの歌声はとても美しく、大層気に入った私は、たくさんの時間をその鳥と共に過ごした。 実は私は実家があまり好きではなく、大人になり家を出た私は、やむを得ず帰る際にも、あの鳥を見ることで心を和ませていたんだ。 しかしある時、妻の療養のため、実家に戻ることになった。 私が妻にナイチンゲールを紹介すると、彼女は怖いと言いだした。 その言葉でようやく、私もあの鳥の寿命が長すぎることに気がついた。 あの鳥は私と二十三年も共に過ごしていた、鳥の寿命は長くても十年ほどだというのに。 それに気づいた瞬間から、私はあの歌声を美しいと思えなくなった。 なぜ、同じ鳥だと私が認識していたか?とても特徴的な羽の形と、決して枝から飛ばないからだ。あの鳥はずっと、同じ枝に留まっていた。 妻が怖がるため、私はそのナイチンゲールを決して戻ってこられない場所に連れて行った、少なくとも、当時の私はそう思っていたのだが―― 程なくして妻は他界し、葬式を終えて家に戻った夜……私はあのナイチンゲールが留まっているのを見つけてしまった。変わらずあの枝に止まり、けれど、歌うことは二度となかった。

コナン・ドイル財団コラボ 第1弾 ケルベロスの怒り

第2弾 切り取られた嘘

S39・真髄3ミニストーリー


キャラストーリ

【ハンター】「悪夢」

【サバイバー】小説家キャラストーリ

S19・真髄1ミニストーリー 小説家

好感度·乖離した「発想」

#三木真一郎 #第五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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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StarlitForest

读完《孽子》,睡了个午觉,醒来后写了写感想,晚上就开始看《你一生的故事》...其实超想画画想画池核的房白,超想去桌前写东西,呃啊,因为身体原因这周末本来的打算改变了,真是可惜,掐指一算又是十天没写(日记不算的话)。首先希望我周一上班一切都没问题,第二,周一晚上再次规划一番,所谓独自生活奥妙正在于此,有种自己养成游戏之感。不小心又废话上了。

《你一生的故事》这是阿闲去年九月末就安利过的,我印象很清楚因为我看了个开头发现很长...还是分享的恐测帖子来着,长度远超普通微博一条。一直想好好读读1.11可算开始了。目前没有觉得恐怖,反而感觉主角作为“你”的母亲叙述的语调是非常日常,甚至有意让“你”感到安心的。但是!有的地方我确信改编成电影确实是会克的...我也很好奇,虽然才看了个开头,我好奇《降临》是怎样的改编,读完后去看一看。

目前为止感觉对七肢桶的语言学习好顺利啊,顺利得有点异常了吧(),也许是我潜意识一直偏向于认为人类与地外生物是难以对话的。然后此书使我跑去搜最小时间原理,上一次还是上次,看那个《一个叫欧维的男人决定去死》的时候看到“膨胀螺栓”,好奇去看了它的原理,原来还有化学膨胀螺栓啊。话说橡皮泥舔起来是咸的是因为有盐(好一句废话),怪不得呀才想起小时候放干的橡皮泥上确实析出了白色点点。

最小时间原理(因果倒置)

费马原理是说光传播的路径是光程取极值的路径。又名“最短时间原理”:光线传播的路径是需时最少的路径。但光其实把所有可能的路线都走了一遍,各种能想像的不能想象的。但是因为在其他的路径上互相抵消了,表现出来的是最小作用量的哪条路径。光走所有路径,是观察者选择了那条路径上的光,问题不在光,而是观察者是特殊的。类似于暗箱里抓阄,箱子里有无数个写着不同数字的纸团,是抓阄者选择了纸团,而不是箱子里只有一个纸团。因此,光“选择”最短时间路径,并非因为它有意识地进行计算和挑选,而是因为量子力学的基本规则——概率幅的叠加和干涉——导致只有最短时间路径及其附近区域的贡献被显著放大,最终决定了我们观测到的光的主要传播方向。

最小作用量原理:在给定条件下所有可能的运动中,系统的实际运动总是使作用量取极值。

1.13读完了,真是好!!我白天再来感想,语言决定思维的理论欸,感觉复习了似的...语言最有意思的就是习得的过程中拓宽了思维的边界的感觉,用上了没有用上过的脑子啊。这也是我难得看科幻小说有种摸对是咋回事的感觉,啊~好开心好开心哇!没猜错的话就是因为习得新的语言而能看见所有的路径了,能预知终点,能明白人生的作用量如何取值吧!主角想到“非零和游戏”时看见未来的孩子将问这个问题,这两个笔画直接在七文中前后关联,她把她的孩子的人生写成了一面七文,的这种感觉。还有买沙拉钵时知道沙拉钵日后会砸伤孩子,这一切都并非因与果的关系,而是一种宇宙规律,也就是“势”的感觉,水往低处流,而势放在时间这个维度,就自然而然变成了所谓的因果。原来因果就是一个所有路径的集合的感觉,抵消了很多,只留下势。

然后想到自己做过这种类型的梦,梦里有个老师,没见过,开学时候第一次见却觉得那就是梦里出现过的老师,还有突然某个场景发生时觉得以前曾经有过但实际上是第一次。谁说我们的意识不能感知第四维呢,总之这样畅想了~

别的白天再说,然后我想看一看《降临》,搞得真是想爬起来学日语,啊啊。不过冷静来说,这篇小说还是偏向于概念和想法先行,故事性靠后的,更偏向于想要表达出自己的脑洞与概念...正好讲到语言的部分还觉得有一点像上公开课(不是普通上课而是各种旁敲侧击让人想起知识点),所以情节是为了概念和立意的框架搭起来的,可能不算很有肉。这篇看起来很舒服,因为笔触很柔和,温柔,预见结局的悲剧却仍然选择了向前,是一种很坚定的强大感。并没有因知道命运而不去“表演”,而是把表演当做了人生体验的一部分,很积极。立意实在很好....为啥我读之前会默认是恐怖啊。好久没见过这么友好的外星生物了。虽然比起友好应该说因为七肢桶全知道,所以也不在乎吧。他们只是“观察”。

#刻剑求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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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ハンミョウ(cache)

貝木泥舟全セリフ2


♦︎ 恋物語 後篇

【第24話 ひたぎエンド 其ノ肆】ん?

俺がこのホテルに宿泊していることを知っている人間は果たしてどれくらいいるだろう? だが、俺の所在を突き止めたとしても、鍵のかかったホテルの部屋の中に手紙を置くなんて、そんなことはだれにも不可能だ。 まさかホテルの従業員に敵の内通者がいるのか? 敵、敵とはなんだ? 俺が今敵にしているのはあの幼い神様じゃなかったのか? 俺はひょっとするととんでもない組織を相手にしているのかもしれない。


戦場ヶ原、聞きたいことがある。

起きろ、戦場ヶ原。

むにゃむにゃとか言うな。

それ寝ぼけてるじゃなくもう寝てるだろ。

いや、今日は来なくていい。そうではなく、聞きたいことがある。

俺とお前との間に真面目でない話があるのか?

別の問題が起きた。だから聞きたいことがあるんだ。

お前、というかお前と阿良々木かな、後は忍野忍と羽川って奴もか。 要はその辺の連中が千石撫子の問題を解決しようとしている時に、 つまり、俺に騙しの仕事を依頼する前に誰かに邪魔されたことはあるか? 邪魔、というか警告されたりしたことはあるか?という意味の質問だと思ってくれていい。 例えば、手を引けと書かれた手紙が届いたとか。

俺は仕事の報告を兼ねて今日あった出来事を戦場ヶ原に教えるのだった。 とは言え、勿論その全てではない。 ただ、斧乃木の事、それに臥煙先輩の事はここでは言わざるを得なかった。

暫く前にその街に来ていたらしいが、お前会っているか?

あぁ、なんだお前も知っていたのか。じゃあ臥煙先輩はじゃあ阿良々木や羽川?とかに言っているわけか? 俺に対して言ったように手を引けと。

そりゃそうだ。

ふん。

だろうな。俺にも強要はしなかった。

海外?忍野を探しにか? まぁ、じゃあいい。ともかく臥煙先輩は俺が失敗することを恐れているらしい。 あり得ない事だが、俺がお前の依頼を完遂できず千石撫子を騙せなかったパターンを。

いや、つまり騙そうという策略そのものに千石撫子が逆上することを恐れているという意味だと思う。

あぁそうだな、その通りだ。 なんだ、手を引いてほしかったのか?

300万円以上の金をせしめる算段など立てる必要はないだろう。 俺はすでにその金を手に入れたんだから。

仕事を続けようと辞めようと同じ額がもらえるのだから、そりゃ続けるさ。 簡単な理屈だ。

それは子供の理屈だな。大人はそう簡単には仕事を投げ出さない。

とは言え臥煙先輩の事はもういいんだよ。 済んだことだ。あの人俺が300万円を受け取っておきながら手を引かないからといって実力行使に出るようなタイプじゃない。 同じ忠告を2度する人でもない。 だから不思議なんだよ。 ホテルの俺の部屋に留守中侵入し、同じメッセージを書いた手紙を置いていったキャッツアイはいったい誰なんだろう?

ん?

なるほど、検討に値する推理だな。 尾行者はこの件とはまるで無関係な別件な奴かも知れないがな。

いつものことだ。気にならん。 むしろいつもの事の方が俺にとってはありがたいな。 せっかく簡単にまとまりそうな仕事がここにきてややこしくなるのは困る。 で、お前に電話した訳だ。ひょっとして心当たりがあるんじゃないかと思ってな。

言わなくてもバレることはあるだろう。 例えば阿良々木家の廊下で俺と話しているのを誰かに聞かれたとか。

おいおい、阿良々木はそんな真似をする奴ではないだろう。

そうだな。ま、なんにしても念のために調べておくかぁ。 その手紙の差出人は臥煙先輩と違って千石撫子を騙す上で俺の邪魔をしてくるかもしれないしな。

あぁそうだ。筆跡は意図的に特徴を消している感じだった。

心当たりはないんじゃなかったのか?

うん、その用心深さは悪くないが不可能だな。 その手紙はすでに破いて捨てた。

トイレに流したからつなぎ合わせることも不可能だ。

証拠?俺は警察じゃないぞ。それにお前は良く知っているだろう。 俺はいらない物や不愉快な物は手元に残さずにさっさと捨てることにしているんだよ。

なんだ?お前俺に捨てられたのか?

ま、俺の部屋につまり俺に出されていた手紙だ。 仕事の一環として俺が何とかするからお前は気にしなくていいし、お前は何もしなくていい。 阿良々木とイチャついていろ。

それは心がけというよりも、俺が手を引いたりあるいは裏切って逃げたりした場合を想定してということだろう。 懸命だ。ま、何をしているかは聞くまい。

なんだ?

あぁ、いや嘘偽りはある。 勿論100回もあの階段を登るつもりはない。 ただ、1月の末までは毎日通おうと思っている。

だから出費はおよそ30万円といったところだな。 必要経費ではあるが臥煙先輩からの手切れ金で十分に足りる。

戦場ヶ原、なんだお前妬いているのか?

悪かった。

お前、千石撫子とは以前から知り合いだったのか?

なのにどうして魔性だと断言できる? 俺はただの馬鹿だと感じたぞ。

分かったよ。お前からのありがたい忠告、聞いておこう。 そうだな、毎日は会いに行かない方が良いかもしれないな。


ウロボロスでのあやとりなんて人生で1回経験すればたくさんだ。

あやとりの紐を買った後、俺はついでに何か買っていくことにした。 賽銭箱に1万円札を入れればあの蛇神様は撫子だよーと楽しげに登場するのだろうが しかし戦場ヶ原からそれをキャバクラに通っているみたいと言われたのを もしかすると俺は気にしているのかも知れなかった。 考えた末俺は日本酒を買って行くということにした。 キャバクラで働く憧れの女性になかなか地酒を買って持って行く男もいないだろうという判断だ。 女子中学生に日本酒を飲ませるつもりかという倫理的な非難はこの場合当たらない。 あいつはもう女子中学生でもなければ人間でもない、神様である。 御神酒あがらぬ神はなしと言う。 むしろこの日本酒を飲まないくらいだったらあいつは神様失格ということになり ある意味問題は解決するとさえ言える。

構わん。

今日の分だ。あと、差し入れだ。

いける口らしい、残念ながら神様のようだ。

米からできているのが日本酒、大麦からできているのがビールだよ。

ほら、持ってきたぞ。

暇つぶしと言うがな千石、あやとりもなかなか奥が深いんだぞ。


俺は貝木泥舟という。といった自己紹介はあまり必要なさそうだな。 さしずめ戦場ヶ原や阿良々木から俺の事は聞いているとかかな。

子供がそこまで畏まった言葉遣いをするものじゃないぞ。 俺に話があるんだろ?聞くよ、聞かせてもらうよ。 俺の方もお前に話がないでもない。

俺は戦場ヶ原から、お前は今海外にいると聞いていたんだが、あれはなんだ? 俺とお前との接触を防ごうという、つまり戦場ヶ原の嘘ってわけだったのか。

ほぅ。

突破口。

目を盗めるというのは誰のだ?千石撫子のか?

そうだな、お前は臥煙先輩から直接忠告を受けたと聞いている。 何と言うか災難だったな。

一瞬戻って、そんな貴重な時間に俺と接触する意味があるのか?

俺は構わないがしかし。

なぁ羽川お前は俺に話があるし、俺もお前に話がある。 だからそれについて話をするのはやぶさかじゃない。 というか望むところなのだがその前に意志の統一を図っておいていいかな?

あぁ、どうも今回の件じゃ色んな奴が色んな事を考えて様々な思惑が交錯しているようなのでな。 俺のような仕事を生業としている者には人の気持ちが1番大切なんだ。

だから知っておきたい。羽川、お前の立ち位置は戦場ヶ原や阿良々木を助けるって方向で良いんだな?

神に誓うか?

お前は聞かないのか?

お前からは俺に対して何も聞かないのか? 俺の立ち位置、というか俺の気持ちってやつを。 依頼人である戦場ヶ原はえらく気にしているぞ。 お前はそれを俺に確認しないのか? どうして俺が戦場ヶ原の依頼を受けたのか? そして本当にその依頼を全うする気があるのかどうかを。

待て。どうして聞かない? 俺の気持ちなどお見通しとでもいうつもりか?

そんなことは聞くまでもないということか。 ふんっ、どうやらお嬢ちゃん、お前は何でも知っているんだな。

いいだろう。

本題に入ろう。お互いに情報交換ってやつをしようじゃないか、羽川。

【第25話 ひたぎエンド 其ノ伍】こうして俺はようやくこの数か月の間にあの街で起こったあれやこれやを正確に把握したのだった。 羽川から聞いたお陰で、少なくとも戦場ヶ原から聞くよりは事態を客観的に把握できた。 千石撫子が神様になった経緯や、その際に起こった被害なども詳しく知ることができた。 それに臥煙先輩が臥煙伊豆湖があの街で何をしたのかも。 まさかあのヴァンパイアハーフエピソードまで引っ張り込んでいたとは、ほとんど滅茶苦茶である。 ふん、何と言うかあれだな、その話を聞く限りキスショット・アセロラオリオン・ハートアンダーブレードが来たからあの街が霊的に乱れたというよりは、あの街が霊的に乱れていたからキスショット・アセロラオリオン・ハートアンダーブレードが引き寄せられたとみた方が正しそうだな。

罪のない1人の女子中学生ねぇ。

いやいや。 そう言えばお前は千石撫子と接点を持っているのか? 持っているとすればどのような印象を受けたんだ?

相手にされてない?クラスで無視されていそうとか、そういうことか?

それを俺に期待するなよ? 俺が受けている依頼は千石撫子を騙す事だ。

ただ千石撫子を救うというのが、千石撫子を人間に戻してやるという意味なら一考しておけよ、羽川。 神様になった千石撫子とお前はまだ話したことがないんだと思うが、あいつは今幸せそうだぞ。

そうか。

まぁそう思うのならそう思っていればいい。 俺があいつを騙した後、あいつを助けてやれ。

なんだ?この状況で今更失礼もないだろう?

変な言い回しだな。戦場ヶ原にも言ったがあの娘を騙すことは容易いよ。 心配するな、羽川。俺はあらゆる書類に判子を付かない男だが、しかしそこだけは太鼓判を押せる。

あいつに家族なんていないよ。俺にもいないがな。それがどうかしたか?

あいつには兄も弟も姉も妹もいない。いないよ。 元々いた家族がいなくなったんじゃなくて、家を出たとかそういうことじゃなくて、あいつは元々天涯孤独なんだよ。

そんなものがあったのか?クローゼットねぇ。気付かなかった。

何が入っていたんだろうな。

そうじゃない、何の役にも立たないくだらない物だ。 危うくそう言いかけて、俺は寸でのところで踏みとどまった。 不思議だ。どうして言いかけてしまったのだろう。あんなくだらない物。


それからしばらくは蛇神様、千石撫子のおわす北白蛇神社に通うだけの地味な日々が続いた。 俺は毎日のようにというか、本当に毎日北白蛇神社に行って千石撫子と遊んでやった。 参拝なのに遊んでやった、というのはえらく不遜な物言いだが、 しかしその言い方が1番適格だという気がするのだから仕方がない。 どうやら千石撫子は日本酒が気に入ったようなので、俺は何日かに1度の割合で一升瓶を下げて神社へと向かった。

羽川から忍野が街に滞在していた時宿にしていた学習塾跡の廃墟があるらしいということを聞いて1月の中ごろ、 ちょっとした気まぐれで俺はその場所を訪れた。

もっとも建物自体がなくなっていたのでその目的に関して言えば、 あまり満足のいく結果になった、とは言えないのだが。 ただ、面白い偶然があった。 俺は空き地となったその場所で、偶然知り合いの沼地蠟花という少女に会ったのだった。 何年か前、別の街であった子供だが、なんとこの街の人間だったのか。 それはいずれ役立ちそうな情報だった。 例えば将来神原駿河とかかわりを持つ時とかにな。 そして1月が終わった。


2月になった。予定日である。

あぁ、いよいよそういうことだ。

緊張しなくていい。今日の夜に電話をかける。それが最後の報告になるだろう。 後は阿良々木と祝杯をあげる準備でもしておくんだな。

何かあったのか?

それは、俺も同じ気持ちだな。 お前とこうやって密に連絡を取れるのは2年前を思い出してなかなか楽しかったよ。

いや、その必要はない。悪い冗談はよせ。 あぁ、でもこれはアフターフォローってわけでもないんだが、戦場ヶ原。

念の為に繰り返しておくんだが、お前阿良々木にはしっかりと言い含めておけよ。 今は受験勉強で忙しいかもしれんが、俺が千石撫子を騙したところで その後あいつがのこのこ北白蛇神社に千石撫子に会いに行ったりしたら、その時は全てが台無しだぜ。

恋人だろう?だから他に手がないのなら、もう冗談じゃなく、私の為に我慢してとか、 私と千石ちゃんとどっちが大事なの?とか、そんな風に甘えて説得しろよ。

だろうな。 じゃあ、だったらいきなりじゃなく言えばいい。 俺が1月を丸々使って千石撫子に取り入ったように、お前は2月を丸々使って阿良々木に取り入ればいい。

駆け引きなんかしたことねえよ。 ま、差し当たりタイムリミットはなくなったんだ。 もしも千石撫子を救いたいというのであれば、それはお前たちが大学生になった後でも遅くはないだろう。 なぁ戦場ヶ原、1つ聞いていいか?

お前、阿良々木のどこが好きなんだ?

よく分かんねぇな。 今はそんな風に熱が入っていて、お前は阿良々木の為なら自分の命も犠牲にするほど入れ込んでいるみたいだが、 どうせ大学生になったらあっさり別れたりするんだぜ、お前達は。

とにかくおめでとう。大好きな阿良々木共々生き残れて良かったな。

ふっ、つもりだな。 心配無用だ。お前が学校から帰ってくる頃にはすべてが解決しているよ。

なんだ?

おぅ。

安心しろ。俺は約束を破った事がない。


今更何の用だ?俺は臥煙先輩には縁を切られたはずだが。

揺るげよ、そこは。 貝木と呼べ。

臥煙先輩に言われて来たのではないのか?

こんな偶然があるっていうのは世の中ってのは不思議なもんだな。

この世を生きやすいと思ったことなんて1度もないさ。 自分の人生を安いと思ったことなら何度かあるがな。 臥煙先輩にだって敵対勢力がないわけでもないんだ。 そいつらを適当に騙しつつ暫くは凌いでいくさ。

どうやら、何か誤解があるようだな。訂正しようとは思わないが。

ふん。

面白い見方をするなぁ、お前は。 俺はただ行きがけの駄賃に、仕事中目についた俺の取り分をピンハネしようとした宗教団体にちょっかいをかけてみただけだというのに。 だがまあ、大した金にならなかったのも事実だし、どう思ってくれてもいいさ。 そんな良い奴だと思われて俺が損をするわけじゃない。あれは仕事としては失敗だった。

あんな先輩に先輩面されるのは気に入らないな。

あぁそうそうその通り。実は俺はとても良い奴だったんだよ。 そういう子供を想う心優しい奴だったんだ。 悪ぶってるだけの奴だったんだ。詳しいじゃないか、よく知ってるなお前。 でも人に言うなよ。恥ずかしいから。

そうそう、そうなんだよ。いやぁ理解できていなかったな、あの頃の俺。 同じ失敗を繰り返さないように気を付けないとな。 うん、長い人生、これからも頑張っていこう。

そうだ、俺は一生こういう性格だ。

自分で自分が何をやっているかわかっている奴なんているのかよ? お前だってどうして俺とこんな話をしているのか、どうして俺にそんな話をしているのか、わかってないんじゃないか?

そうか。

戦場ヶ原ひたぎと初めて会った時、つまり2年前、俺は彼女の事を脆そうなガキだなと思った。 その感想は今も変わらない。脆く危ういと思った。 だからこそ今のあいつは奇跡だと思う。 あんなに壊れやすそうな人間が2年前も、今も、18年も、ずっと壊れずに来たというのは。 母親は壊れた。だが娘は壊れなかった。 これからどうなるのかは分からないが、しかし、少なくとも今この時に壊れることはない。 俺が千石撫子を騙すからだ。


おぉ、願い事。

願い事っていうのは、しかし人に言ってしまった瞬間叶わなくなってしまったりするよな?

初詣とかじゃな、自分の願い事は他の人には教えないものなんだよ。 言ったら願いが叶わなくなるつってな。

言葉なんて信用ならないからだろう。 口に出して誰かに逝ってしまった瞬間にそれは気持ちとはすれ違う。 言葉なんてのは全部嘘で全部ペテンだ。 どんな真実だろうと語った瞬間に脚色が入る。 あるように、ただあるように願いたければ、ただ願いたいのならその願いを決して口に出しちゃあいけないのさ。

そうだな。だから、だからその願いはかなわない。 お前がそんな願いをしゃべり続けたから、もうその願いを叶えることはできない。

俺は今日それを言わなくちゃいけないんだ。 それをお前に教えてやらなくちゃいけないんだ。 お前が殺したいと言っていた阿良々木暦はそれに戦場ヶ原ひたぎも忍野忍も昨日の夜交通事故で亡くなったんだよ。

【第26話 ひたぎエンド 其ノ陸】千石撫子がこうもあっさりと俺の嘘を看破したのは、そもそもこいつは俺のことなんてまるっきり信用していなかったということだ。 だから騙すも何もなかったのだ。 俺はもっと心の問題を重視すべきだったんだ。 ここまでこの娘が心を閉ざしていたとは思わなかった。 心の闇ではなく闇の心だった。 誰の事も相手にしていない。

んっ。

美しい。

はぁ?誰に言っている? そして何を言っている? まるで自分は1度も嘘を吐いたことのないような言い草だな。 お前だって周囲のすべてを騙してきたくせに。

お前には誰かの願いを叶えるなんてことはできないよ。 お前、神様になったからって、自分の事を特別な存在だなんて勘違いしているんじゃないのか?

ぅん。

ぅん。

そう、おっ。

そうじゃ、ないな。

結局、お前は今に至ってもまだ、神様になってもまだ、昔と同じように、人間だった頃と同じように周囲にいいように振り回されているだけなんだよ。 可愛い可愛いともてはやされているように、神様神様ともてはやされているだけなんだ。 お前がお人形さんなのは今も昔もちっとも変わらねえよ。 そういうところ、俺の知っている女は違ったぜ。 あいつは神様に救われることを拒否したぜ。 楽になる事を、幸せになる事を拒絶したぜ。 俺はな、あいつはそのままの方が良いと思っていた。 なのに、あいつはあくまで神に頼らない生き方を選んだんだ。願ったんだ。 成り行きとか、出会い頭とか、何かのせいとか、そういう心地よさそうなのを全部否定してきた。 いろいろ気を回してやった俺を逆恨みする有様だぜ。 なぁ?お前とは大違いだろう?

扇?

そういえば分からないことがあった。 どうして彼女が、阿良々木が臥煙先輩から預けられていた、託されていた、神様の素のありかを知っていたのだろう? まさか、それを促したという誰かがいたというのか? 千石撫子を神様に仕立て上げた誰かが。 貝木さんも、ならば他にも千石撫子を騙そうとしただれかが、いつかどこかにいたということだ。 千石撫子を騙し、可愛がらずに神様に仕立て上げた誰かは、扇?

ぅ、あっ。

阿良々木は別に俺の行動とは関係がねえぜ。

千石、お前神様になんかなりたかったわけじゃないって言ったよな?

なりたくてなったわけじゃないって。

じゃあ、お前漫画家になりたいのか?

ぶっ。

あぁ見たぜ。見たんだ。10円玉でクルっと回して鍵を開けてな。 お金ってやっぱ大切だよな?

上手いじゃねぇか、絵。 しかもその内容が凄いって、なんだよあの蕩けるようなご都合主義のラブコメは? 80年代かよ。あんな男が現実にいるかよ。馬鹿馬鹿しい。 しかも展開的には結構エッチだったりしてな。

設定資料集もかなりの分厚さで、圧倒されたぜ。 しかしまぁ、設定盛りすぎだろ?あれはもうちょっとスマートにした方が万人受けすると思うぜ、俺は。

俺を殺しても無駄だぜ。 考えてはみなかったのか? いくらお前を猫可愛がりしているお前の親だって行方不明が続けばいずれはあのクローゼットを開けるぜ。 ま、でも今すぐ神様を辞めて人間に戻り部屋に戻れば問題なく自分の手で処分できるんじゃないのか? 見られるのがそんなに恥ずかしいんだったら。

そんな理由で、ねぇ。

じゃあお前、ぶっ、どんな理由なら、ぶっ、神様を辞められるんだ? 誰に話を聞いてもよ、戦場ヶ原から聞いても、羽川から聞いても、両親から話を聞いてさえ、 お前があんな趣味を持っているだなんて情報はなかった。 そこまでお前はかたくなにあれらの恥ずかしい創作物を隠しきったんだ。 お前は誰にも言わなかった。 それはつまり、おまえにとってそれが本当の夢だからだろう。 本当の願い事は他人にも、神様にも言うもんじゃないからな。 神様になったお前は幸せなんだろう。楽しいんだろう。だけどお前、神様になりたかったわけじゃないんだろう? たった半年待つだけの事であやとりに熱中してしまえるほど暇を持て余しているんだぞ? 阿良々木達を殺した後、一体どうするつもりなんだ? どれだけ幸せだろうと朽ちるのを見守る番人でしかないぞ、お前は。 貧乏くじだ。

お前は、神様になりたいわけでも、幸せになりたいわけでもなかった。 漫画かになりたかったんだろ?だったら何でならないんだ?

自分で作ったものをそんな風に言うもんじゃないぞ、千石。 創作は恥ずかしいものだし、それに夢も恥ずかしいものだ。 それは仕方がない。当たり前のことだ。 だが、少なくともそんな風に自分で卑下していいものじゃないんだぞ。 それに上手かったじゃないか。才能ってやつがあるんじゃないのか?お前。

だが、なろうと思わなきゃなれないものだぜ。 神様とか幸せとかと違って、それに神様ではなれないものだ。人間じゃなければ 千石、俺は金が好きだ。 なぜかと言えば、金は全ての代わりになるからだ。 物も買える。命も買える。人も買える。心も買える。幸せも買える。夢も買える。 とても大切なもので、そしてその上でかけがえのないものではないから好きだ。 逆に言うと俺はな、かけがえのないものが嫌いだ。 これがなきゃ生きていけないとか、あれだけが生きる理由だとか、それこそは自分の生まれてきた目的だとか、 そういう希少価値に腹が立って仕方がない。 阿良々木に振られたら、お前に価値はなくなるのか? お前のやりたいことはそれだけだったのか? お前の人生はそれだけだったのか? あのなぁ、千石。 あのなぁ、千石。 阿良々木と付き合うなんてかったるい事は代わりにどっかの馬鹿がやってくれるってよ。 だからお前は、そんなかったるい事は終わりにして、他のかったるい事をやれば良い。 やりたいこともしたいことも他にいくらでもあるだろう?あっただろう?違うか?

なぁ、千石お前にとって阿良々木以外の事はどうでもいいくだらない事だったのか? 両親の、あの善良な一般市民の事は好きじゃなかったのか? お前の中の優先順位で、阿良々木以外は全部ゴミか?

ならばどうしてだ? どうして阿良々木だけが特別扱いになる? あいつはお前の分身か何かなのか?

色々調べた。だが、そうだ、何も知らない。 重要なことは何も知らない。お前の事はお前しか知らないんだから。 だからお前の事はお前しか大切にできないんだぜ。 そしてお前の夢もお前にしか叶えられない。

良いんだよ、人間なんだから。 かけがえのない、変わりのないものなんかない。 俺の知ってる女はなぁ、俺のよく知ってる女はな、今している恋が常に初恋だって感じだぜ。 本当に人を好きになったのは今が初めてって感じだぜ。 そして、それで正しい。そうでなくっちゃ駄目だ。 唯一の人間なんて、かけがえのない事柄なんてない。 人間は人間だからいくらでもやり直せる。 いくらでも買いなおせる。 とりあえず、俺がくれてやった金で本格的な画材でも買いに行けよ。

あぁ、お前ならきっとなれるさ。 騙されたと思ってチャレンジしてみな。

こいつめ。


臥煙先輩に頼まれてな。 この娘を除霊していたところだ。 今回は詐欺師としてではなく、ゴーストバスターとしての仕事というわけさ。 この街に来たのはルール違反だが、しかし詐欺師としてではないから良いだろう。

お前の妹にしたのと同じことだ。

そう、もっとも今回は蜂じゃないがな。 千石、千石撫子の場合は蛞蝓だ。 蛞蝓豆腐。最も蛇神を封じられるほど強力な怪異ではない。 相変わらずのでっち上げられただけの偽物の怪異だからな。 千石撫子自身にぬらりと生きる蛞蝓を受け入れる気持ちがなければこうも拮抗はしなかった。

当たり前の事さ。 当たり前の事を言ったんだ。

恋愛だけがすべてじゃないとか。 他にも楽しみはあるとか。 将来を棒に振るなとか。 皆恥ずかしい青春を送ってきたとか。 暫くすればいい思い出になるとか。 そういう大人が子供に言うような、当たり前の事を言ったんだ。 だから何をしたかと問われれば、俺は当たり前の事をしたまでだ。

うるさいな、引っ込んでろよ阿良々木。 わきまえろ。お前が千石の為にできる事なんか何もないんだから。 お前が臥煙先輩から託されていたというお札はコレか?

そうか、ほれ。 今度は間違うなよ。これを使うべき相手を。

どこにも何も、俺は本来この街にいちゃ駄目なんだよ。 こんなところにいることがバレたら戦場ヶ原に殺されてしまう。 ちゃんとその子を家まで送ってやれよ、阿良々木。 蛞蝓豆腐は3日もすれば自然に離れるから、その後の心配もしなくていい。 どうしても離れないようなら塩でもかけろ。 そして後は、お前は一生その子に関わらないようにしてやるんだ。 いいな?さっさと思い出になってやれ。

分からないのか?お前はその娘の為に何をしてやることもできないんだよ。 お前がいたらその娘は駄目になるだけだ。 恋は人を強くすることもあれば、人を駄目にすることもある。 戦場ヶ原はお前がいたから多少は強くなったんだろう、しかし千石撫子はお前がいたなら駄目になるだけだ。 戦場ヶ原は俺がいたから駄目になった。それをお前が強くした。 ま、だから今回は適材適所というか、その借りを返してやったみたいなもんだ。

さぁな。さっきまで幸せだったみたいだが、別に幸せになることが人間の生きる目的じゃないからな。 幸せになれなくとも、なりたいもんになれりゃ良いんだし。 けどまぁ、なんにしても生きてりゃそのうち良い事あるんじゃねえのかよ。じゃあ、また会おう。


まぁ最低限のごまかしはしておいてやったから後始末は任せるよ。 老兵はただ去るのみ。あとは子供たちの時代だ。

これでお前とは終わり、ジ・エンドだ。

それじゃ。

駄目だ。

ふん、俺はそう思っていたな。

そうだな。で、それがどうした?

そうだな。お前は手紙を出すときには署名を忘れないように気を付けろ。

何のことはない。ホテルの部屋に差し込まれていたあの手紙の差出主が戦場ヶ原ひたぎであることなど見抜いたところで褒められるものではない。 ではどうして自分で依頼しておきながら、自分で手を引けなどと言ってきたかといえば、それはあいつが俺の事を良く知っているからだ。 手を引けと言われれば手を引きたくなくなってしまう俺の性格を戦場ヶ原ひたぎはよく知っているからだ。

しかし戦場ヶ原はともかく、臥煙先輩は本当はどこまで計算ずくだったのだろうか? 手を引けと言われれば、手を引きたくなくなるおれの性格を戦場ヶ原以上にあの人は知っているのだから、 ひょっとして、300万円という大金を俺に対して支払ったのは単なる資金援助という目論見があったのではないだろうか? 俺はあの女に、あの先輩にいいように踊らされただけではないのか?

それにしてもと思う。しかし、忍野の奴はこんな時にいったい何をしているのだろうか? あのお人よしが、子供の前では格好つけたがるあの男が、姿を現さないなんてことが果たしてあるだろうか? あいつは一体、今どこで何をしているのだ?

うっ、か。

そうだ、前に俺がこの街に来た時に騙した大量の中学生のうちの1人だ。 なんだこいつ、呪い返しにでもあったのか? ならばこの中学生が事の発端である千石におまじないを仕掛けた中学生なのかも知れない。 そういえば尾行者の方の正体は厳密には未だ不明のままだったな。 ならば尾行者はこの中学生だったのか?いや、違う。 人を尾行できるような正気が、こいつにあるとは思えない。 そう言えばさっき誰か人名を言っていなかったか?扇。誰だそれは? どこかで聞いたことの気のする名前だったが、俺はそれ以上考えることはできなかった。

地獄の沙汰も金次第という。 貯金のない俺だから、最後にいくらか小銭を稼いでおいて本当に良かったと心から思った。

♦︎ 暦物語

【第5話こよみウインド】(06:13)

ふん、風を読む力、風を起こす力、そんなものは俺にはないな。 いや、この発言だって嘘かも知れないが。

だが、俺に言わせれば風を読む力などさして重要ではない。 なぜならパンデミックにおいて1番重要なのは無風状態だからだ。

何かが流行っている時には、他の何かは流行らないということだ。 具体的にこの街で言えば、春休みには俺は手を出せなかっただろう。 なぜなら吸血鬼という噂話が席巻していたからだ。 そしてその噂が立ち消えた後、空っぽになった場所に、飢えた場所に俺は噂を突っ込んだわけだ。 階段や流言飛語というのは、人心が乱れている時にこそ跋扈する。 人心が乱れるというのは、つまり拠り所とするものがないということだ。 阿良々木、詐欺師が虚言を持ってして狙うカモというのはどういう奴なのかを考えてみろ。

満たされている奴は存外騙されにくい。 生活に余裕がある人間というのは、心に余裕がある人間だからだ。 だから詐欺師に狙われるのは、現状に不満のある、生活に余裕のない人間なのだ。

そうだな。 不安に満ちた心というのは騙されやすい。 嘘を吐かれても検証する余裕がないからな。 お前は詐欺の下地として、人間関係を悪化させるようなおまじないを、俺が流行らせたと言うが、それについては事実が逆だ。 人間関係が悪化していたから、連中は俺のおまじないに飛びついたのさ。

そう言われると、そうは言いたくなくなるが、時代が悪いとでも言っておこうか。 何でこんなものが流行っているんだというようなカオス状態を論じたいのならば、カオスの前の空白をこそ論じるべきなのだ。

暗闇と言っても良いがね。 だから忠告してやろう。 もしも訳が分からないものが流行ったときは、時代を疑え。 何かがヤバいんだと思え。 それは、時代が暗闇に包まれているということなのだから。

さて阿良々木。 大事な大事な企業秘密を教えてやったのだ。 もちろん追加料金を貰おうか。 いざという時の為の金が、上着の内ポケットに入っているということはお見通しだ。

#三木真一郎 #貝木泥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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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木泥舟全セリフ1


♦︎ 僞物語

【第3話 かれんビー其ノ参】(06:46)

ふぅむ、お前はこの家の子供かな?

あぁ、すまない、名乗り忘れた。 見ず知らずの人間に対するその警戒はひどく正しい。大切にするがいい。 俺は貝木という。

そう、貝塚の貝に枯れ木の木だ。

そこまで説明しなくていい。 それは聞いたばかりの名だ。

ただし俺が枯れ木だとすればお前は若木なのだろうがな。 ふぅ、お前は最近の若者にしては礼儀正しいな。それに気遣いのできる男だ。面白い。 ただし、俺に対してはそこまでの気遣いは無用だ。 この家にも特に用があったというわけではない。 ただし、臥煙の女の忘れ形見がここで暮らしているという話を聞いてしまったのでな。 何をするわけでもないが少し様子を見てみようと思っただけだ。

しかし無駄足だったな。ほとんどオーラを感じない。およそ1/3といったところだな。 これならば放置しておいていいだろう。いや、放置しておくしかあるまい。 残念ながら金にはならん。

今回の件から俺が得るべき教訓は、真実などたとえ思い通りであったところで場合によってはくだらないということだ。

【第5話 かれんビー其ノ伍】(05:20)

ようこそお嬢さん。俺は貝木。貝塚の貝に枯れ木の木だ。 お前の名前を聞こうか。

良い名だな。親に感謝しておけ。

それでお前はどちらだ? おまじないを教えてほしいのか?それともおまじないを解いてほしいのか? 前者なら1万。後者なら2万だ。

殴りに来た…ほぅ、つまり俺を嘘のメールで呼び出し罠に嵌めたということか。 なるほど、みごとな手際だ。 もっとも、お前の手柄とは思えないな。 お前のような短絡的な人間が俺の地点までたどり着けるとは思えない。

そうはいないはずなんだ。 こうして俺と対面できるところまで到着するなどやや常軌を逸している。

何が迷惑だ? 俺はお前たちの望んだ物を売り渡しているだけだぞ?その後は自己責任だろう?

どういうつもりか?深い問いだなぁ。 しかし残念なことに俺は深い問いに対して浅い答えを返すことになる。 それはもちろん金のためだ。

世の中というのは金がすべてだからな。 お前はどうやら下らん正義感でここに来たようだが、惜しいことをしたものだ。 その行為、依頼人から10万は取れる。 今回の件からお前が得るべき教訓は、ただ働きは割に合わない、だ。

そうか…誰かに頼まれておくべきだったなぁ。

若いなぁ。決して羨ましいとは思わないが。 どうした?震えているぞ。阿良々木。

阿良々木、お前は俺の目的を聞いたな? 今度はお前の番だ。お前の目的は何なのだ?

殴るだけか?

暴力かぁ。

これでも大人だ。それにアコギな商売になるのは当たり前だ。俺は詐欺師だからな。

別に。子供が相手だから騙しやすい。それだけのことだ。 しかし阿良々木よ、俺のやっている事を辞めさせたければ殴るのも蹴るのもとりあえずは無駄だな。 それより金を持ってくるのが手っ取り早い。 この件に関する俺の目標額は300万だ。 根を張るまでに2か月以上かけている。最低でもそれくらいは儲けないと割に合わない。

あいにくだがこれでも人間だよ。 大切なものを命を賭して守りたいと思うただの人間だ。 お前は善行を積むことで心を満たし、俺は悪行を積むことで貯金通帳を満たす。 そこにどれほどの違いがある?

そう、違いなどない。 お前はお前の行為によって誰かを幸せにするかもしれない。 しかしそれは、俺が稼いだ金を浪費して資本主義経済を潤すのと何ら変わりはないのだ。 今回の件からお前が得るべき教訓は、正義で解決しないことがないよう、金で解決しないこともないということだ。

俺の被害にあった連中にしてもそうだろう。 連中は俺に金を払った。それは取引の対価として金を認めたということだ。 お前だってそうだろう?阿良々木。それともお前はそのジャージを買う時金を払わなかったのか?

殴られたくはない。蹴られたくもないなぁ。痛いのは嫌いだ。 だから、お前には蜂をプレゼントしよう。

効果覿面だな。随分と思い込みの激しいタイプと言える。 今回の件からお前が得るべき教訓は、人を見たら詐欺師と思えということだ。 人を疑うということを少しは覚えるのだな。 俺が許しを請うとでも思ったのか?だとすれば愚かだ。 俺を改心させたくば金を積め。1,000万円から議論してやろう。

悪いことだよ。もちろん有料だ。金は貰う。4,000円か。まぁいいだろう。 さっきの話の分はサービスしておく。 電車台として小銭くらいはぉ…なんだ定期券があるのか。ならば小銭も不要だな。 少しすれば毒が定着し動けるようにはなる。携帯を使って助けを呼ぶことを勧めるよ。 俺はその間にトンズラするとしよう。 もちろん商売は続けさせてもらうが、しかし、直接顧客と会うのはこれからは避けた方がよさそうだな。 良い教訓になった。ではさらばだ。

【第7話 かれんビー其ノ漆】(09:45) (00:00)(11:49 買手機預告)

お前は臥煙の忘れ形見の家の前であったかな? 妹の意思返しか。今どき随分と珍しい漢気のある子供だ。 しかし魅力がなくなったなぁ戦場ヶ原。普通の女子になっている。

俺は会いたくなかった。普通の女子になったお前になど、決して。 前に合った時のお前は闇のように輝いていたぞ。いや、悟っていたと言うべきなのか、実に騙し甲斐があった。

よせ、話し合おう。俺は話を聞く。その為に来た。 お前たちも話をしに来たのであろう?違うか? よろしい、わかった。もう中学生をたぶらかすのは辞めよう。 これ以上のおまじないを広める事はもうしない。 あの元気のいいお嬢さん、お前の妹の事なら心配することはない、阿良々木。 アレは瞬間催眠と言うやつだな。 崩れている体調も三日もすれば治る。 それから戦場ヶ原、お前の母親の事については正式に謝罪しよう。 お前の父親から巻き上げた金銭にしてもできる限りの返却に努めよう。

そうか。そういえば謝罪の言葉をまだ口にしていなかったな。それに、命乞いの言葉もだ。 悪かったな、実にすまない、お前たち、とても反省している。悔いるばかりだ。

そうかもしれない。

そのようだな。そしてその辺りが普通になったと言っている。 昔のお前なら絶対に我慢などしなかった。

そうかぁ、それは助かる。 俺は金遣いが荒くてな。貯えなどなどほとんどない。 お前に金を返す為、新たな詐欺を働かなくてはならないところだった。

わかった。 どうした阿良々木?なぜ俺をそんな目で見る? お前は俺に妹を痛められている。もっと恨みに満ちた視線をこそ俺に向けるべきではないのか?

それは違う。あの娘のミスは一人で俺に会いに来たことだ。 俺をつるし上げたかったのなら、今お前たちがそうしている様に複数名で来るべきだった。 それ以外の点においてあの娘は概ね正しい。 それとも阿良々木、お前はあの娘を愚かだと断定し、あの娘を愚かだと否定するのか?

強くはない、と?確かに強くはない。 だがあの娘のやさしさは否定するべきではなかろう。 それに、ああいう娘がいないと、詐欺師としては商売あがったりだ。

戦場ヶ原、お前は俺を誤解しているな。 いや、誤解ではなくむしろ過大評価だと言うべきか。 お前が敵視するこの俺は、ただのさえない中年だよ。 詐欺師としても至極小物のわびしい人間だ。それともお前には俺が化け物にでも見えたか?

そう、その通り。俺は偽物だ。 俺は大した人間ではない。そしてお前も大した人間ではない。 俺は劇的ではなく、お前も劇的ではない。 阿良々木、お前はどうなのかな? 俺はお前に質問してみたい。お前の人生は劇的か?悲劇的か?喜劇的か?歌劇的か? お前の影からはどうも嫌な気配を感じるのだが。 それにどうやら妹の被害を半分ほど引き受けているようだ。正気の沙汰ではない。 金ももらわずよくそんなリスキーな真似をする。

どっちとは?

ふん。これは思いのほか下らん質問が来たな。 興が削がれる。阿良々木、例えばお前は幽霊を信じるか? 幽霊を信じはしないが、幽霊を怖がるという人間の心理は分かるだろう。 俺もそれと似たようなものだ。だからお前の質問にはこう答えよう。 怪異など俺は知らない。しかし、怪異を知る者を俺は知っている。それだけのことだ。 正確には、怪異を知ると思い込んでいる者を知っているだけなのだがな。 囲い火蜂。囲い火蜂の事をお前は知っているか?

正解だ。ただし間違っている。 囲い火蜂は江戸時代に著された文献、東方乱(みだれ)図鑑の15段に記載されている怪異談だ。 しかし根本的な話、室町時代にそんな病が流行っていたという事実はない。 偽史というやつだ。その作者の書いたデタラメを愚かにも後の世の人間が信じてしまったのだよ。

お?

当然だ。囲い火蜂など存在しない。怪異など存在しない。 ならばその被害も存在してはならない。 お前たちがあると思うから、そこにある気がしているだけだ。 ハッキリ言おう。お前たちの思い込みに俺を付き合わせるな。迷惑だ。

ましてお前が半分引き受けているのだからな。 完治まで3日もかからないかもしれない。 どんな方法をとったかは知らないが大したものだ。 だがそれだけに阿良々木よぅ、お前と俺とは相容れないのだろうな。 水と油どころではない。火と油だ。

さて、お互い火という感じではなさそうだが。 ではルビジウムと水と言い換えようかな。 この場合俺がルビジウムだ。

おわ?

酷い事をする。 これでは中学生の子供たちに対するケアもできないな。 顧客の連絡先もわからなくなってしまったのだから。

騙すだろうな。俺は詐欺師だ。償いだって嘘でする。お前らは理解したくないだろうがな。 俺にとって金儲けとは損得ではないのだ。

俺のそういうところがどうなんだ?

無言か。本当につまらん女に育ったな、戦場ヶ原。 昔のお前は劇的ではなかったにしろ最高ではあったぞ。今のお前は本当につまらん。 贅肉にまみれ、重くなったな。

ぉっおお、なんと。お前たちはそういう関係か。 そうかそうか、そういうことか。ならばもう何も言うまい。馬に蹴られて死ぬ気もない。 それでいいと言うならば償いもしない。 俺もあえて金にならない事はしたくないからな。 この街から黙って消えよう。明日には俺はもういない。それでいいだろう?戦場ヶ原。 そうそう戦場ヶ原、良い事を教えておいてやろう。

かつてお前に乱暴しようとした男の話だ。 車に轢かれて死んだらしいぞ。 お前とは何の関係もない場所で、お前とは何の関係もなく、そして何のドラマもなく。 お前が気に病んでいる過去などその程度だ。 決別するだけの価値もない。 今回の件からお前が得るべき教訓は、人生に劇的なことを期待してはならないということだ。

戦場ヶ原、事を平面的に捉えるな。 ひょっとしたら俺がお前の事を忘れていたという事の方が嘘なのかもしれないだろう。

嘘だろうとどうだろうと、所詮この世に真実など存在しない。 心配するな。お前がかつて俺に惚れていた事など別に浮気には値しない。

今の恋人に対し誠実であろうとするあまり、俺を逆恨みされても困る。 繰り返そう、過去は所詮過去にすぎん。 越える事にも追いつく事にも価値はない。 お前ともあろう女が下らん想いに縛られるな。 せいぜいそこの男と幸せに過ごせ。さらばだ。

【第10話 つきひフェニックス其ノ參】(00:20)

いわゆる野暮用だよ。ただの下らん野暮用だ。 阿良々木、お前が気にするようなことではない。 いずれすぐに消えてやる。

そう急かすなよ。 お前達に2度と会いたくないのは俺の側も同じだよ。 お前達のせいで俺は大損こいたんだからな。

知りたいか?教えてやる。金を払え。

どれ、ん、ま、いいだろう。 阿良々木、お前と戦場ヶ原、若い男女の前途を祝する意味でこの程度のはした金で許してやろう。

あいつらは専門家だよ。 俺と同じゴーストバスターだ。 もっとも、俺が偽物であるのに対して、あいつらは本物だ。 俺が詐欺師なら、あいつらは陰陽師だ。

勢いで”ら”などと言ってしまったが、厳密には陰陽師は影縫の方で斧乃木はあくまで式神だそうだがな。

なぜそう思う?

名を知っているだけだ。 影縫の方は業界ではそこそこの有名人だからな。

影縫余弦と斧乃木余接、あくなき現代の陰陽師。 なぁ阿良々木よ、専門家とはいえ連中の専門は非常に狭い。 あのツーマンセルの専門は不死身の怪異なんだぜ。

【第11話 つきひフェニックス其ノ肆】影縫轉述: (本物とそれと全く同じ区別のつかんような偽物とどっちの方が価値があると思う?)

(偽物の方が圧倒的に価値がある。 そこに本物になるという意思があるだけ、偽物の方が本物よりも本物だ。)

♦︎ 花物語

【第28/2話 するがデビル 其ノ貳】(07:13)

やっと会えたな。臥煙の忘れ形見。

ほぅ、俺を知っているか。 そうか、阿良々木や戦場ヶ原辺りから聞いたのかな。それなら話は早い。 この件から俺が得るべき教訓は、人の縁とはどこでどう役に立ってくるとは分かったものではないということだな。 おいおいちょっと待てよ、臥煙の忘れ形見。 俺はお前を待って… いきなり走るなよぅ、危険だぞ。

だからグラウンドでもない場所でいきなり走るなよぅ。 お転婆なガキだな。それこそ転ぶぞ。気を付けろ。

たく、仕方ねぇな。お前それでも臥煙の忘れ形見かよ。

なんだよ、凄え顔してるな、お前。逃げるなよ。 さっきも言ったが、ようやく会えたんだ。 なにせ俺は戦場ヶ原と阿良々木にあの街から締め出しをくらちまっているからな。 だから去年の夏からこっち、お前が街から出るのをずっと待っていたんだ。

そうだ、いや嘘だけどな。 どうした?付いて来いよ。

あぁ、それでさっきいきなり駆け出したのか。 親切な先輩を持ったものだな。 しかしお前が逃げ切れなかった時のパターンを考えておいてくれなかったのは不親切とも言える。 この件からお前が得るべき教訓は、逃げるだけでは解決しない物事もあるということだ。

心配するな、お前を騙すつもりも利用するつもりもない。 俺はお前に話があるだけだよ、臥煙の忘れ形見。 こんな人通りの多い駅前で立ち話でするような話じゃないからその辺の喫茶店にでも入ろうと誘っているだけだ。 本来そんな事は天変地異が起ころうともあり得ないのだが、今日に限りお前が相手に限り、特別だ。 お茶くらい奢ってやる。

予約した貝木だ。 ほれ、肉を食え肉を。焼き肉屋で野菜とか頼む必要はねえんだよ。 野菜が食いたきゃ焼き野菜屋に行けばいいんだ。 任せろ、俺が焼いてやる。

若いうちはとりあえず肉だ。 肉を食っていれば人間は幸せになれるぜ、臥煙の忘れ形見。 まぁ若造でも老人でも人生に悩みは尽きないが、しかし美味しい肉を食えばそんな悩みは全て解決するのさ。

ふん、なるほど。その通りだな。 しかしお前の事を神原と呼ぶのは業腹だ。 その苗字は臥煙のものではないからな。 駿河と呼ぶことになるがそれで良いのか?

そうか。では駿河、早く肉を食え。肉は熱いうちが勝負だ。

ほぅ、駿河は右利きか。臥煙は左利きだったがな。 いや、左手を怪我しているからあえて右手を使っているのかな。

他に何か食べたい肉はないか。

あぁ、まぁそうだな。 うん、そういえば、そうだった。 既に気付いているとは思うが、駿河、俺はお前の母親を知っている。 えぇっと、というかお前、去年の8月にお前の叔母って奴と会ってないか? ほら、臥煙伊豆湖。

そうか、あの女らしいな。 俺は伊豆湖とはそりが合わなかったが、お前の母親には何度か世話になったんだよ。 お前よりもガキだった頃にひょんなことで知り合ってな。 付き合いは大学生の頃まで続いたが、まぁ家庭教師みたいなもんか。 俺は臥煙から頼まれてたんだよ。 もしも私の身に何かあったら娘を気にかけてやってくれ、と。

臥煙が死んだと聞いたのは最近の話さ。 その忘れ形見となった一人娘は、父方の祖父母に引き取られたという話もな。

それは逆だな。 ついでなのはお前の方だった。 臥煙からは金も貰ってないのに俺がそこまでする理由はない。 事のついでに、ふと見てやろうとしただけだ。

ん?コレだからガキは、なんでも恋愛に絡めたがる。

下らねぇ。 しかしまぁ、褒めてやってもいい洞察力ではある。 いや、概ね当たりだよ。 そう、大学生の頃にな、俺はお前の母親に憧れていた。 いい女だったぜ。まぁ当時俺には俺でちゃんと恋人がいたから関係を持ったなんて事はねえよ。 安心しとけ。ただの思い出だ、思い出。一銭の価値もない思い出。

さぁな。なにせ俺が臥煙を知っているのは15年くらい前の話だ。 似てるか似ていないかと言えば親子なんだから似ているんだろうが、 俺の方が臥煙の顔をうろ覚えだ。

だから、冷たいんだよ俺は。 まぁ、なんにしても駿河、臥煙の忘れ形見であるお前が元気そうで良かったぜ。 その左手だって本当は怪我なんてしてないんだろ?

まぁそんな機会はないと思うが何か困った事があれば連絡しろ。 一応はあの女との約束だ。気に掛けてやろう。

いや、お前は騙さねえよ。 先輩を尊敬しているんだな、駿河。 お前はそうやって気を張って俺の事を嫌いでい続けないと、俺に対して否定的な気持ちを持ち続けないと大好きな先輩達に対して不実を働いている気分になる訳だ。 だが無理だぜ。俺はお前を騙さないし、俺はお前に害をなすつもりはない。 だからお前は俺を嫌いになれない。 好きな奴がお前の事を好きになってくるとは限らないことと同様、嫌いな奴がお前の事を嫌いになってくれるとは限らないんだよ。 そして嫌われてくれるとさえ限らないんだ。 漫画とかのキャラクターじゃねえんだぜ? 嫌なだけの人間はいない。悪いだけの人間はいない。 どの方向から見ても同じ性格の奴はいないし、どの時点でも同じ性格の奴はいない。 お前は走るのが得意な様だが、しかし常に走りはしないだろう? 歩きもすれば、寝もするだろう。同じことだ。 俺は金が大好きだが、その金を使いもする。 特に思い入れがなくても、誰かに親切にすることもあるさ。

あぁ、大抵の奴なら騙してやるぜ。

どうした?肉を食う手が止まっているぞ。 肉肉、肉肉肉だ。 牛・牛・豚・鶏・牛・内臓・内臓の順で食え。 お前は少し痩せ気味だぞ。肉を食ってブクブク太れ。 まぁ俺に頼らずに済むのなら頼らない方が良いよ。それは確かだ。 けれど猿の手に頼るよりはまだ俺の手に頼る方がマシだろうぜ。

託されてるだろう?母親から。猿の手のミイラ。 念の為に言っておくが、絶対に使うなよ。 近々お前の前に回収業者が現れるだろうからソイツにくれてやれ。

あぁ、いわゆるコレクター、収集家って奴だな。 悪魔のパーツを全身分集めようという奴がいる。 ソイツはお前から猿の手を奪おうとするはずだ。 悪い事は言わん。現れたらさっさとくれてやれ。

さて、俺の陰気な面を見ながらじゃあどうやら食事も捗らんようだ。 俺はもう帰るからよ、後はゆっくりやってろ。 あと、2皿3皿追加注文しろよ。 肉、肉を食え、肉だ。じゃあな。

ん?

どうしたよ?なんだ?俺に惚れたのか?

聞いていたからさ。お前の友達に。

日傘?そんな名前じゃなかったな、あのガキは。 沼地、沼地蠟花。そう、確かそんな名前だった。

♦︎ 恋物語 前篇

【第21話 ひたぎエンド 其ノ壹】人は真実を知りたがる。あるいは自分の知っているものを真実だと思いたがる。 つまり、真実が何かなどは二の次なのだ。 何が真実で何が嘘なのか気を付けながら、つまりは常に疑いながら、心に鬼を飼いながら読むことをお勧めする。 もっとも、その時点で俺の罠に嵌っているかもしれないと付け加えることを忘れる俺でもないが。 ではでは虚実入り混じる描写、ある事ない事織り交ぜて、戦場ヶ原ひたぎと阿良々木暦の恋物語を語らせてもらおう。 真実かどうかは保証しないが、クオリティは保証する。 最後に読者全員がざまぁみろと思えるような結末があの二人に訪れればいいと、心の底から俺は思う。 俺に心があればだが。俺なんて奴がいればだが。 それでは面白おかしく最後の物語を始めよう。 なんてこれももちろん嘘かもしれないぜ。

その日俺は日本京都府京都市のとある有名な神社に来ていた。元旦である。 神社に来ているのは元旦ゆえの二年参りという訳だ。というのは嘘である。 遊び半分で神社を訪れ、命よりも大事な金をゴミか何かのように放り投げる人間を観察する為に、 そういう人間の生態を研究する為に、俺は神社にやってきたのだ。 という話をすればそれっぽいのかもしれないが、実際は全然別の理由かもしれない。 本当は今年一年の健康を、あるいは良縁でも祈りに行ったのかもしれない。 とか俺に関してかもしれないを追求すればキリがないかもしれない。

は?

私は鈴木と言います。 首輪につける鈴に、木で鼻を括るの木、と書いて鈴木です。 失礼ですがどちらにお掛けですか? 戦場ヶ原、まるきり覚えのない名前ですが…。

戦沼ヶ原?誰だ?いや、どこだ?

沖縄。沖縄の那覇市の喫茶店だ。喫茶店でモーニングを食べている。

ヨロシクお願いする。 とにかく、俺はその日自分の吐いたくだらない嘘の為に沖縄へ行かなくてはならなくなってしまったのだった。


あいつに誰だかわからないがあの娘に騙したいと思うような人間がいるのか 詐欺の被害にあい酷い目にあった人間が、同じように人を騙そうなどと思うものなのか。興味深い。 好奇の目で見ざるを得ない。 そんな彼女が、誰だか知らないがとにかく彼女が他ならぬこの俺に詐欺の片棒を担げと言うのだから不自然極まりない。

その点においては違和感しかない。 あえて別の言葉を探せば違和感ではなく嫌な予感というやつだ。

貝木とは誰でしょう?私は鈴木と言います、戦沼ヶ原さん。 戦沼ヶ原さん、実は既に空港の傍まで戦沼ヶ原さんを迎えに上がっております。

クライアントにわざわざご足労頂いたのですから、それが当然だと。 ですから空港のロビーでお会いしましょう。

何を仰っているのか全く意味が分かりませんね。

分かりました。では、そうしましょう。

いえいえ、空港内の喫茶店全てを巡って、必ずこちらからお声掛け致しますので 戦沼ヶ原様は優雅に紅茶でも飲みながらお待ちくだされば。


へへっ、よし勝った。

ホットコーヒーを。それからこちらの女性にオレンジジュースをもう1杯。

久しぶりだな、戦沼ヶ原。

お前から俺に連絡してくるとはな。どうした?何かあったのか?

漠然と言われても困るな。もちろん俺に騙せない人間などいないが。 しかし、具体的な話を聞かせてもらえない限り返事はできない。

なんだぁそりゃ?償いというやつか? 昔お前を酷い目に合わせたのだから、その埋め合わせをしろとでも? そりゃあ何と言うか、大きくなったなぁ戦場ヶ原、おっぱい以外も。

そう、それは重畳、お安くないな。

そんな風に自分の行動を制約されるのはいささか嫌気がさすな。 なんなら今すぐ俺は帰ってもいいんだ。

刺されるのは嫌だな。 仕方がない。話くらいは聞いてやろう。 言うことを聞いてやるかどうかは分からないが、聞かせろよ戦場ヶ原。 お前、俺にどこの誰を騙して欲しいと言うんだ? なんとなく口ぶりからすると、俺の知っている人間ぽいが。

阿良々木は知っているのか? お前がこうして元旦から俺に会っていることを? そもそも彼氏彼女というものは元旦に一緒に初詣をするものではないのか? お金をゴミのように手荒く放り投げながら。

ふん、知らない。つまり、つまり阿良々木に秘密で俺に会いに来たというワケか。

いや、別に。で、なんだ?阿良々木との高校生活最後の貴重な冬休みの時間を費やしてまで、 つまり、彼氏に秘密を作ってまでお前は詐欺の共犯者になろうとでもいうのか? その千石撫子というのが誰だかは知らないが恋敵か何かか?

ふーん。まぁ阿良々木の学力がどの程度かは知らないが、お前がつきっきりで教えてやっているのであればきっと問題ないのだろう。 春からは2人とも大学生ということだ。

うん?

あ?

ほぅ?

つまりお前と阿良々木が何かで恨みを買って、その千石撫子とかいう奴に殺されそうになっているから ソイツをなんとか言いくるめてほしいということか。

ふん、しかし殺されるとは穏やかじゃないな。

いいだろう、聞くだけならな。 話せばそれで楽になってスッキリ解決してしまうということもあるだろうし。

ほぅ面白いな。人間でなければなんだ?

神様になったというのは、お前と同じ奇病にかかったということで良いのかな?

やぁそんな神社は知らんな。 しかしそこに祀られているというのはハッキリ言って意味が分からないが、 つまりそれは千石撫子は現在生き神として信仰を受けているということか? 生き神とか現人神とか。

ふん。

その子はどうしてそんな奇病にかかったんだ? 話を聞いているとどうやらお前の同級生のようだが。

中学何年生だ?

ん?

ん、あの街、お前の住むあの街に住んでいる中学生だということは つまり、俺が去年騙した中学生の中の1人というワケだな?

ほぅ、詐欺による連鎖倒産の様なものか。そうだな。 詐欺は連鎖的に被害を生むから個人の範囲に収まらない社会悪なのだよな。

すいません、この子がオレンジジュースをこぼしてしまいました。 申し訳ありませんが同じ物をもう1杯お願いします。

案ずるな、大人は子供の粗相にいちいち腹を立てたりしない。

感じる、感じる。責任感に押し潰されて死にそうだよ。 その償いだけは絶対にしなくちゃあな。万難を排して償うよ。 教えてくれ戦場ヶ原、俺は何をすればいいんだ?

その言葉を俺は2年前にも聞いた。 同じセリフを同じ相手に言うのは一体どんな気持ちなのだろう? どんな気持ちなのだろう? 助ける、俺が戦場ヶ原を。そして阿良々木を助ける。 なんだかその文言は悪い冗談のようだった。 そして俺は悪い冗談が嫌いではないので、結構愉快な気持ちになった。 神様を騙せというのか?俺に。

あるねぇ。というよりたかが神様を騙すのに自身なんかいらん。 俺に騙せない相手はいない。

できるな。

余裕だ。ロリ奴隷があと5人増えても全然余裕だ。

ただしそれはできるというだけの事でやるかどうかは別問題だ。 そもそも俺が人を騙すのは金のためだ。 一文の得にもならないのに、どうして俺はその千石撫子を騙さなくてはならないのだ? 例え神様だとしても中学生を騙すなど良心が痛んで仕方がないじゃないか。

ふん、もちろんと言うほどお前に支払い能力があるとは思えないが。

だったら今回も同じ額を払って忍野に頼むんだな。

羽川?

なんだ?

それは天地がひっくり返ってもあり得ない。

まぁ、足りないな。

さすがに命がかかると必死だな。 それとも恋人の命が大事という感情なのかな。 もしも払える限界の額で阿良々木とお前、どちらか1人だけの命が助かるとなったら、お前はどちらを選択するのだろうな。

まぁまぁ。

トイレはどこですか?


さて、自問自答だ。 戦場ヶ原と阿良々木の為に無償で働いてやるという気持ちはあるか? かつてのライバルたちが無様に殺されるのを見ていられないという気持ちは、俺にはあるか? Noだ。 絶対にない。下手をすれば俺はスッとしてしまうだろう。

ならば千石撫子という奇病にかかってしまったらしい娘のためなら、俺は無償で何かができるだろうか? Noだ。 誰だそいつは?知らん。

ならばかつて騙した純情な娘である戦場ヶ原に償いをしようという気持ちを元にすればどうだ? ライバルではなく旧知の間柄として、戦場ヶ原個人に対して、あるいは戦場ヶ原家に対して何かしようという気持ちなら俺にはあるか? Noだ。 そんな気持ちなんてない。その件について俺はなんとも思っていない。 例え俺の詐欺の結果、一家の娘が身売りするハメになったところで俺の生き方は1ミリも動かないだろう。

だったら阿良々木はどうだ?そう、あいつの妹を虐めた事があったな。 それに影縫から金をせしめる為に、あいつの情報を売った事もあった。 そのささやかなお返しとして、つまりお釣りとして奴の命を助けてやるというのはどうだろう? Noだ。 例えお釣りがあったとしても、いくらなんでも割に合わない。 ここまでの交通費でそんなものは消えている。

あとは、そうそう、羽川という娘か。 友人の為に海外に行くという度を越した健気さに心を打たれてみるというのはどうだろう? あるいは、その娘はとんでもないお金持ちかも知れない。 礼はそいつの両親からせしめるというのは? Noだ。 うん、駄目だ。いくら考えてもこの仕事を受ける理由が見当たらない。 何の得もないどころか受ける事が俺の損にしかならない。

あぁ、そうだ。そういえばあの街にはいたのだった。 臥煙先輩から見て姪にあたる、つまり臥煙先輩の姉の臥煙遠江の忘れ形見とも言うべき一人娘がいたのだった。 確か今は苗字が変わって神原駿河。神原駿河は直江津高校の生徒で、しかもかつて戦場ヶ原とは仲が良かったのではなかったか? 俺が阿良々木と初めて遭遇したのはその神原家の前だった。 阿良々木が神原と繋がりがあるのだとすれば、当然のように戦場ヶ原と神原も繋がりがあると見るべきだし、 仮になかったとしても少なくとも神原と阿良々木が繋がっている事は確かだ。

神原駿河のためなら、憎き戦場ヶ原と阿良々木を助け千石撫子を騙すことが俺にはできるだろうか? Yesだ。

【第22話 ひたぎエンド 其ノ貳】引き受けよう、戦場ヶ原。

お前の依頼をだ。他に何がある。神様騙し、やってやろうじゃないか。

正気だ。とりあえず即金で払えるという10万円を寄越せ。

いいだろう。この額でいい。

これでいいと言っているんだ。 俺が本気で仕事に見合うだけの額を請求すれば、お前が身売りをしても足りんよ。 どんな過酷に働いても足りん。 この10万円もあくまで必要経費として受け取っただけだ。

もしも使いきれずに余ったら…そこまで俺も細かい事は言うまい。 その恩くらいは受け取ってやろう。 この条件以外では俺は引き受けない。

残りの日数が74日というのは間違いないのか?

絶対か?絶対に確かか? 例えば神様が短気を起こして、今日のこの瞬間にお前が殺されるという事はないのか?

どうして? 極端な話、お前は、そして多分阿良々木もだろうが、こうして俺に相談するなりなんなり、 自分たちが生き残る為の策を練っているのだろう? それは神様の心象を著しく害する行為のはずだ。 向こうが怒って期限よりも早くお前達を始末しにかかるという可能性はどうしたって否定しきれないはずだろう?

お前、お前達、いったいその千石撫子からどんな恨みを買ったんだ? いったい何をして殺されるところまで行ったんだ?

おいおい、わからないって事があるか。

また羽川か。

低俗な話だな。 ま、いいだろう。それだけ聞けば十分だ。 しかし今回は例外という事で良いんだろうな?

だから、お前達の街に入って良いんだろうな?ということだ。

ふん、そうだな、まぁ俺も奴には会いたくない。 よし分かった。今日からすぐに調査に取り掛かる事にしよう。 そうは言っても戦場ヶ原、1日2日で解決すると思うなよ。

それでいい。信じるな。疑え。

お。

飛行機で今日中にお前たちの街まで乗り込むわけだが、便はお前と別のものにしておいた方が良いだろうな。 お前と一緒に飛行機に乗っていたという事実を、阿良々木にでも知られたら本当に洒落にならない。

なんだ?


着いたぞ。

あぁ。

俺はまず、いきなり本丸からこの件に切り込むことにした。 この件の本丸とはどこか?1つは北白蛇神社だろう。 しかし、さすがにのっけからそこに乗り込むのは無謀を通り越して愚かである。 とするともう1つの本丸だ。そちらが先だ。 本丸が2つも3つもあるのはおかしい気がするが、ともかくもう1つの本丸とは千石撫子の家である。

準備が終わったところだ。これから行動に移る。 なんだか後ろが騒がしいな。三が日からお前どこにいるんだ?

微笑ましい事だな。

千石撫子の住所が知りたい。携帯メールで教えてくれ。


俺は千石撫子の同級生の父親を名乗って、つまりは騙って千石ハウスの中に入った。 うちの娘も3日前からいなくなってしまったんです。 直前に何かお宅のお嬢さんの事を言っていたような気がするので、それが気がかりで非常識にも押しかけてしまいました。 お嬢さんの話を聞かせて頂いてもよろしいでしょうか?うんぬん。 娘の撫子さんの名前を出したら、両親は見知らぬ来客に対する警戒心を完全に失ってしまった。 だが、千石夫妻は娘の事を一切、一切合切何も知らなかった。 人見知りだったとか、おとなしい子だったとか、よく笑う子だったとか、そんな事を言っていたような気もするが、 俺が知りたいのはそんな子煩悩のセリフではなく、彼女の抱える心の闇だったのだが、そんなものは彼らも知らないらしく、 しかも知りたくもないようだった。 そして俺は娘さんの部屋を見せてもらっても構わないでしょうか?と言った。 娘が撫子さんに貸していた何々があるはずで、それが2人を探す上で手掛かりになるはずなのですが、心当たりはございませんでしょうか? というところから始めて30分くらい遠回りをした挙句にようやくそのゴールまでたどり着いたのだ。

子供っぽさや可愛らしさを無理やり押し付けられている様な部屋だという風に、むしろ俺は思った。 先ほど千石撫子の父親が、娘には反抗期がなかったというようなことを言っていのを合わせて考えると色々と思うところはある。 ひょっとするとこの辺りが鍵なのかもしれない。 千石撫子の心の闇。 なるほど、これが千石撫子か。子供っぽくて可愛らしくて気持ち悪い。 なんだか作り物めいていた。 プリティであることを強要されているかのようだと思った。 笑顔は浮かべているがどこかぎこちない。 前髪を下ろして人と目を合わさないようにしている。 というか、もっと言えばオドオドしているようにも見える。 彼女は何に怯えているのだろう?何に?

1人で写っている写真ばかりですね?私の娘とは写真を撮ったりしなかったのかな?

聞いてみると案の定、千石撫子からそう言われているとの事だった。 この時の俺の気持ちを説明するのは難しい。だから事実だけを記そう。 ようするに千石撫子の両親は、自分の娘が行方不明になっているというのに部屋を綺麗に、元通りに保つ事だけに執心して ひょっとしたらそこに重要な手がかりがあるかも知れないのに娘の言いなりになって、 部屋のクローゼットを開けさえしていないという事だった。


千石撫子の写真を送ってくれ。

会ったこともない女なんでな。 俺の間接的な被害者だなんてお前が言っているだけだ。 よく考えたらそれが本当かどうかもわからん。

千石撫子の家でアルバムを見た。 可愛らしい子じゃないか、お前の嫌いそうな。

お前住所を知っていたということは千石家を訪ねた事はあるのか?

阿良々木の妹は知っているのか?自分の兄が今陥っている状況を?

だから何者なんだ?羽川。 それより俺はこれで千石撫子の家庭事情の片鱗のようなものを知りはした訳だが、 戦場ヶ原、実際のところお前は千石撫子をどう思った? 情報提供というより雑談のつもりで言ってくれ。 さっき、嫌いなタイプとは言っていたが、何と言うかもう少しエピソード交じりの感想を聞きたい。

ん?どうした?

何?そうなのか?

そうか、なんとなく分かってきたよ。 お前の置かれている訳の分からない状況ってやつが。 欲正気を保っていられるなお前。

ま、俺に助けを求めるくらいだから、お前は案外既に正気ではないのかもしれないがな。

とりあえず、俺はこれから千石撫子に会ってこようと思う。 北白蛇神社に行けば会えるんだよな?

阿良々木は今日は来ないな?神社の境内で鉢合わせなんて御免だぜ。

まぁ、会えなきゃ会えないでもいいんだ。 とりあえずは現地を見てみないと話にならないというだけでな。

全然。 ただ一応ご機嫌伺いというか、顔を繋いでおく程度のことだ。 それに案外、話し合いで解決できるかもしれないしな。


ふぅ。

おじさんと言うのを辞めろ。俺は貝木泥舟という。 考えてみればこれは失敗だった。 千石撫子は俺のこの街で行った詐欺の間接的な被害者である。 ならばどこかから、阿良々木や、ファイヤーシスターズから俺の名前を聞いていてもおかしくはない。と思ったのだが。

きっと俺の名前を聞いていて知っているはずだ。 しかし、それをもう覚えていないのだ。 この娘は、自分をこんな状態に追い込んだ諸悪の根源を今となっては忘れている。 そういうことだと思った。 忘れられないようなことを普通に忘れるのだ、こいつは。 その代わり、どうでもいいことを、例えば子供の頃友達のお兄ちゃんに優しくしてもらった事とかをいつまでも覚えている。 つまり、物事の重要性の順序が、この娘の中ではしっちゃかめっちゃかになっているのだと、俺はそう理解した。

そうだな、約束を守るというのはとても大切なことだ。崇高と言ってもいいかもしれない。 俺はそんな心にもない事を言って話題を合わせる。 この娘がとても哀れに思え、否定するようなことを言えなくなってしまったのだ。と思ってくれていい。

来客、というか参拝客にはしゃぎ、楽しんでもらおうと面白い話をする中学生のような神様が滑稽で哀れでしょうがなかった。 同情せざるを得なかった。

宣伝が足りないんじゃないか?あるいはサービスが足りないとか。

何をやっているのだあの男は。

なぁ、と、お前、お前はその暦お兄ちゃんか? 暦というのが苗字なのか名前なのか知らないが、お前は暦お兄ちゃんの事が好きなんだな?

そうか。

なぁ神様、お前人間に戻れるとしたら、戻りたいか?

人間に戻ったら暦お兄ちゃんと恋人同士になれるとしても?

そうだな。

暦お兄ちゃんは何度もこの神社に来ているのだろう? それはお前参拝客、お客さんには含めていないのか?

他には本当に誰も来ないのか? 暦お兄ちゃんと俺以外には今まで本当に誰も来たことがない?

皆がお前を見て逃げるのはお前の姿が不気味だからだろう。その髪は怖すぎるぞ。

この子にとっては可愛いとはもはや誉め言葉でも言われて嬉しい事でもないのだ。 むしろその言葉で多くの行動を制限されてきたのだろう。 だから、侮辱のような、ともすれば悪口が一周して嬉しかったりするのだ。 確かに、確かにそれならば人間に戻らず、このまま神様を続けている方がこの子のためではあるのだろう。 それを思うと気が重くなりかけたが、しかし例えそうでも、俺には全然関係がない事に気付いた。

遅くなってきたから俺はそろそろ帰るぞ。

暇なんだったらこれで遊んでおけ。

なんだ?知っているのか。

いくつか技を教えてやる。 お前がそれを極めるまでにはまた来てやるさ。

本当だ。 俺は嘘を吐いたことがない。 正直に俺はそう言った。 そして白々しく、あるいは腹黒く続けた。 なにせ俺はお前の信者第1号だからな。

【第23話 ひたぎエンド 其ノ參】えぇ

仕事の報告だ。まだ電車が動いている内に、戦場ヶ原、ちょっと出てきてくれるか?

会って話したいことがある。できるだけ早くだ。

ははっ、そりゃいいな。

そうだな、少なくとも生意気なガキが身の程をわきまえて従順に首を垂れる姿は見ていて悪いモノではないな。

そういうお前はどうして夜なのに制服を着ているんだ?

この辺りにファミレスはあるか?

俺はかなり野暮で世間知らずな男だがな、レディをエスコートする時には当然店の予約をする。 だから今はしていない訳だ。


奢ってやってもいいぞ。

だったら今すぐ機能の飛行機代を払えよ。 そういえば喫茶店での飲み物代も結局俺が払ったんだったよな?

お前、もう少し後先考えて発言した方が良いんじゃないか? どうせそんな風に考えなしに千石撫子とも話したんだろうよ。

お前、なぜその暑そうなのを脱がないんだ? 脱げよ、鬱陶しい。

いっそ、阿良々木に正直に話してしまえばいいんじゃないのか? お前が懇切丁寧に感情的にならず理論立てて説明すればそれでも嫌がるほどのわからず屋でもないだろう。

誤解?

そりゃあ悪かったな。 お前は俺に騙されていいように弄ばれただけなのに。 なぁ戦場ヶ原、1つ聞きたいのだが。

お前こういう風に食事をしている際、席を外すときに鞄を持って行くか?

俺を想定するな。 そうだな、たとえば今日お前は阿良々木家で正月を祝ったということだが、その時俺との電話で廊下に出る時、自分の鞄を持って出たか?

ふん、まぁそうだろうな。

いや、千石撫子はそういう時にちゃんと鞄を持って出る奴だったんだろうな、と思って。 それが今日俺が千石撫子に会っての感想なわけだが。

俺は、偽物だよ。知ってるだろう? あいつは誰も信用することなく、誰も信じる事もできず、13年だか14年だかを生きてきたんだろうな。そう思った。

もしも本当にそうだったのならこんな事にはなってないさ。 まぁその件に関しては阿良々木が悪い、釈明の余地なくな。

ぇあ?俺がか? この件で真摯に謝られると逆に不愉快だと言わざるを得ないが、 なぁ戦場ヶ原、あの娘千石撫子が同情を誘う環境にある事は確かだったよ。

俺も同情くらいはしたよ。 しかしそれは昔の話であって、今は割と楽しそうにやってるみたいだし、どうでもいいだろう。

戦場ヶ原、とりあえず安心していい。

あの娘を騙すのは容易い。

まぁお前には無理だよ。阿良々木にも無理だ。 だがそれ以外の人間なら、俺でなくとも可能ではあると思うぞ。 千石撫子、あいつは馬鹿だ。 多分愚かさや稚拙さをずっと見逃され続けてきたのだろう。年齢以上に幼い。

俺はこれからあの神社に通って、千石撫子とコミュニケーションを取りつつ信用を勝ち取りながら、 そして来月くらいか、お前と阿良々木が交通事故にでもあって死んだと伝える。それで解決だ。

確認しない。あいつは確認しない。そのまま鵜吞みにする。

話してみりゃわかる。 ありゃ、甘やかされ過ぎていて、甘えすぎていて、他人が自分を騙したり嘘を吐いたりすることを基本的に想定していない。 人を信じられない代わりに、人を疑う必要もない。そういう環境で育っている。

俺が半年前に仕掛けた詐欺の間接的な被害者だということだが、 しかし、本人は案外ひょっとしたら何かの間違いだと思っているんじゃないか? 自分がそんなおまじない、呪いの対象になるだなんて。

まぁとはいえ、失敗した時のリスクを考えるとやっぱりチョロい仕事だとは言い難いがな。 万が一にも看破されたら俺は生きてはいられないだろう。 悪意に鈍いからこそ、だからこそ、ちょっとした悪意や、普通ならば感化できるような害悪を、きっとあいつはスルーできない。

千石撫子がお前に拘泥しているのは逆に言えばその程度の気持ちでしかない。 千石撫子は神様化することでむしろ幼児化しているようだ。 そう、生まれ変わったとでもいうのかな。 案外あいつは良い神様になるんじゃないか? 勿論神様としての威厳を出す為には、もう少し落ち着きが必要だろうが。 だから安心しろ、凡そお前たちは助かった。 良かったな。死なずに済むぞ。 春からは花の大学生というワケだ。 好きなだけ阿良々木とイチャつけるぞ。爛れた生活を送れるぞ。 まぁ問題は阿良々木に、事が解決したというのをどういう風に伝えるかということだよな。 あいつがしているという誤解を思うと、俺が正直に千石撫子を騙したとは言えないだろうし。

何の真似だ?俺に奢られるのは嫌なんじゃなかったのか?

変わった基準だな。

ん、いい方法があるぞ。阿良々木に私と千石撫子、どっちの方が大事なのよ?と選択を迫るんだ。 お前がそういう鬱陶しい女になればあいつはさすがに千石撫子を諦めるだろうぜ。

戦場ヶ原ひたぎはようやく気を緩めることができたのだろう。 無論、それでも自分の事だけだったのなら意地を張ってあの女は泣かなかったのかも知れない。 だが恋人の命まで助かったとなれば、泣かずにはいられなかったのだろう。 そういう女だ。そういう馬鹿だ。 厄介なのは経費の方かな。 1度会う度に1万円とか必要経費の残金じゃあと5回も会いにいけないぜ。


よーし覚えた。

お兄ちゃんなどという呼び方はするな。

影縫のやつはどうした?ひょっとしてこの辺りに来ているのか?

秘密?

しかし、そうは言ってもお前は影縫の監視役だろう? 斧乃木、お前は一体何をやっているんだ?

臥煙?

いや、待て、聞きたくない。言うな。

手を引け?

最後のは臥煙先輩が言ったのか?それともお前の最近のキャラか?

そうか。今度言ったらブッ飛ばすからな。 何か追加で飲みたい物はあるか?

人を阿良々木の様だと侮辱しておいて、奢ってもらえるとでも思うのか?

ふん、臥煙先輩は俺の事を分かっているようで案外分かっていないな。 困ったもんだ。手を引けなんて言われたら俺はむしろヤル気を出すに決まっているだろう。

お断りだな。あまり人を安く見るな。桁が1桁は違うんじゃないのかと伝え返せ。

ん゛。ん。

さぁてどうだったかな?

ふーん。

ふーん。

俺は考える。 さっきも1度考えたが、さっきよりも深く考える。 夕べ見た戦場ヶ原の泣きはらした顔、そしてお礼の言葉を、他でもない俺に対して言ったお礼の言葉を思い出す。 それから臥煙先輩との関係、利害関係。300万円という提示された額を思い出す。 斧乃木、わかった、手を引こう。 当然手を引くつもりなどなく、俺は斧乃木から300万円を受け取ってからそのままその足で北白蛇神社へと向かった。 無論、その代償として臥煙先輩を敵に回してしまったが、考えてみれば元々敵みたいな人だったので むしろこれで縁が切れてさっぱりとしたような気分だった。


そりゃまぁ、お前の信者第1号だからな。 実は俺には凄く凄く叶えたい願いがあるんだよ。 だからこの神社にお百度参りってやつをすることにしたのさ。

さぁて、一言では言いづらいのだが、まぁそれでも無理やり一言で言うならば商売繁盛ってところかな。 まぁこれから100回、厳密に言えばあと98回俺はここに来るんだ。慌てる必要はない。 追々話していくさ。

あやとりねぇ。いいだろう、昨日やったあやとりを出せ。

んぉっ。

この娘は馬鹿で、しかも狂っている。 頭が悪く頭がおかしい。


尾行されているなぁ、と気付いたのは山を降りそれからしばらくしてからの事だった。 1番可能性があるのは当然臥煙先輩の下っ端という線だ。 で、次に高いのは俺に恨みを持つ中学生かな。 ただその場合、いきなり後ろからどつくなりなんなり、直接的な暴力に打って出そうなものだ。

えぇ、まぁ。 楽しいですね。色々スリリングで。

結局タクシーで送ってもらった駅から電車に乗ることもなく、ホテルに戻ることもなく そのままトンボ返りで俺は元の街に戻った。 尾行を警戒したのではない。それはもう完全に気にするのを辞めた。 それよりも気にするべきことがあった。千石撫子の壊れ方だ。 失踪した娘の手がかりのようなものが見つかった。 電話で話せるようなことではなく、あなたたちの判断もお聞きしたいので今から言う場所に来て頂けないか?というような事を とても遠回しに、つまり遠慮気味に、しかしそれなりの断りづらさを織り込みつつ俺は言う。

さーて。

なんだこりゃ?

轉自:https://4threich.blog.fc2.com/

#三木真一郎 #貝木泥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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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无糖硬糖

年操paro。 试着去爱吧,试着放手吧。如我所想,试着出逃吧。   八千代家的大降妖仪式,表演的性质更重,为的是给其他除妖师家族显示八千代家的优雅和力量,是一种让大家都充满联结感和自豪感的游乐。理所应当的,八千代夕纪没有这种感情,哪怕是把他作为压轴戏来展演,他的手里也多不了一日元。上午杀死一只大妖,下午他要到山里去,再杀死一只大妖,八千代家就是这样使唤人,越勤恳的人就有越多的活要干,越能吃苦的人就有数不尽的苦要吃。所幸八千代夕纪不勤恳,也不爱吃苦,他杀死那只大妖之后就捏碎了第不知道多少只传信用的千纸鹤,现在他只是缺个河边的缓岸,包扎一下断裂的右小腿。

  血蒙住了他的眼睛,让他没看见横挡在眼前的一对男女,惊讶让他下盘不稳了一瞬,那个女的赶忙来扶,他拔起一直当拐杖拄着的太刀,正准备斩落这不知名女子的手腕,刀却被另一把刀格下,那个留着姬发式的男人把刀刃放在他肩膀上,问正忙着架住他右半身的女人:“怎么办,美枝子大人?”于是他就知道这个女的比男的地位要高,女人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男人顶多二十五出头,两个人却都穿着家主大人一样华贵的服装,真是莫名其妙。“先把这孩子脖子……和两手上的东西拿下来吧。”女人说罢犹豫了会儿,男人也犹豫着,说:“要不再想想,手上的留着,你不能保证他不会咒你。”女人的声音包含了很多他不明白的感情,男人则不,一般说话没有感情的,都是降妖师家族的家仆。也许这个女人是哪家的大小姐,这个男人是她的仆从,他们来参加仪式,迷路了走进后山。但引路和礼宾一样,同样不是他的工作,于是他放自己昏过去,不过,好像还是有什么不对劲。

  啊,对了,八千代夕纪想,他听不见他们的心音。

  八千代美枝子没有见过八千代家的大降妖仪式,轮到她主办的时候,就算有若水辅佐,她还是不知道应当如何办理。夕纪不管这件事,而松华领着她去找了浮舟,是的,就是那位住在山下洋馆里的女医生。医术是浮舟学成的,而时间系法术则是天生的,浮舟只为八千代家使用时间系法术,八千代家也保障她的安全。她和松华争论了些问题,最终,头一次,美枝子踏上了几十年前的石阶,全盛时期的八千代家,就算在后山也夸耀着自己的财力,用了汉白玉来做石阶的扶手。为什么我没有看到过这些扶手呢?美枝子疑惑地问。因为夕纪大人把它们拆下来献给国家了,就堆在政府门口,第二天政府都没法上班。松华浅淡地回应。为什么这样做呢?美枝子又问。因为夕纪大人讨厌那些扶手。松华说,虽然实际上,他也不知道夕纪大人是怎么想的。

  如果八千代夕纪所言为真,这时他十二岁,已经是八千代家最快的刀。八千代夕纪的确所言为真,在压轴的时候,黑色的矮小身影走了出来。黑色的、没有光泽的头发被参差不齐地修剪到脖子,黑色的、没有光泽的眼睛看着地面,黑色的旧浴衣已经有些部分被磨薄了,松华伸出手去,捂住美枝子的嘴,防止她说出什么这是虐待儿童的话来。因为眼前的孩童戴着铁镣,脖子、两手手腕和两脚脚腕各有一道,这明显是人类,而不是妖怪,所以其他人也议论起来,直到那只快而凶猛、狡诈多端的妖怪出现在人们面前。

  “一。”

  孩童的声音轻柔而低哑,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但妖怪骤然停止动作,发出巨大的哀嚎。

  “二。”

  红线缠着符纸,把妖怪包成一个严密的茧。

  “去死。”

  妖怪爆炸成细碎的血肉,爆炸范围控制得正好,不至于波及到前排的观众。那孩子照样低着头,随便对所有人倾了倾身子,权作鞠躬,就拖着脚步走掉了。

  我懂了,我们要去堵夕纪大人。

  过了五分钟,美枝子像终于下定决心一样说。

  您应该先询问家主申请见面,但我不太建议您和这时候的夕纪大人见面。

  松华露出一个礼节性的微笑。

  我觉得八千代家虐待儿童。

  美枝子凑到松华耳边,对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也不是,八千代家虐待所有人,如果刀太锋利了,家主自然会有所忌惮。我想他们一定还用了其他方法,否则我不知道为什么不上口枷。

  松华继续保持着微笑。

  “总之,我们要去堵夕纪大人。”

  美枝子的话语变得坚定又不容分说,她拉着松华的袖口,直接把松华从座位上拉了起来,她的脸不知道因为什么涨得通红。

  “那就去后山,我记得路。”

  松华决定恭敬不如从命。

  八千代松华现在非常后悔。

  他所侍奉的家主有强烈的同情心,是的,这是一个很好的品格。他用刀切下这孩子脖颈、双手和双脚的铁镣,这种两指粗的金属器,必不可能因为孩童的成长而时时更新,结论就是,这孩子有了一个能看见筋络的伤口,四个能看见骨头的伤口,被铁镣磨的。美枝子拿起切得很完美的铁块,用力往地上掷去,这时候八千代松华就闭一闭眼睛,决定不说铁链的事。是的,铁镣背后的半截铁链不是摆设,它们有个什么地方可以连接,但美枝子知道这个能改变什么吗,八千代松华不希望美枝子对夕纪产生过剩的同情心,夕纪大人,向来不吝于利用别人的感情,他可能会利用这份同情杀了美枝子。

  这孩子对此没有什么反应,抱着也太轻了,不如抱着一捆竹子。在美枝子看到这孩子身上的更多伤口时,松华感受到仿佛要掀开天地般的狂怒,他没有办法对现在的美枝子说,一半以上的伤口都是自残。所以他只能叹口气,抱紧这孩子,跟在狂怒的美枝子后头。这孩子抓着他的衣服,像只濒死的幼猫。八千代夕纪让他处理废弃的材料时,偶尔也会有没死透的孩子这样抓住他的衣服。因果报应,松华想,虽然他并不知道什么是因,什么是果。

  美枝子在下山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抽出棒球棍,打倒了守卫,松华只好在后面补上失忆的药粉。本来是想让美枝子大人参看大降妖仪式的,但这一目的已经完全失败。似乎在出结界的时候有了什么感应,他怀里的孩童抓他抓得更紧了,他握紧那只沾满泥土和血液,遍布茧子和伤口的小手,轻柔而不由分说地将它掰开。美枝子大人会愿意与您产生情感连接,而我呢,我不愿意。他怀中的孩童瞬间收回手去,暗淡的黑眼睛睁开,阴森地瞥了他一眼,他感觉心里有些发冷,然后他笑了。你就尽量去讨美枝子大人欢心吧,我会跟浮舟说,把这个时间节点彻底删除。

  八千代夕纪不明白,这个男人——这个妖怪为什么对他有这么大的恶意,不过妖怪总是对人有恶意的,大部分人对他总是有恶意的,他并不在乎一个仆从的想法。刚才有一瞬间,他从前面的女子身上感到了排山倒海般的,只有非常厉害的降妖师才会有的气场,八千代家的家主若比上她,就如同溪流对于海洋。他对此感到敬畏。他也不明白,这么厉害的降妖师要他做什么,只要他用任何一种方式呼救,八千代家绝不会让任何人拿走他们最快的刀。但他已经腻烦了,他连八千代大宅里甜蜜腐烂的空气一起,已经受得够够的了。所以直到随二人走进旅馆,他都没有召来一只千纸鹤。进旅馆的时候,男人用长发挡住他,不让旅馆的女将看到,而他用力拽了一把男人的长发,当作小小的报复。男人没有报复他,只是给他找了一床被褥。这很不坏,比睡在土间的感觉好很多,但他挨个儿看着男人和女人,试图从他们的脸上找出谜底来。

  那一定很痛。美枝子心想,那一定非常、非常痛。她伸出手指,指尖颤抖着在暴露的白骨上划过,和死去的骨头不同,它筋膜和韧带的色泽都很新鲜。在她把随身带着的药粉倒在上面时,不知道有没有名字的孩童用一双没有光的眼睛注视着她,没有颤抖也没有呼痛。她抚摸这孩子的头,又把手背贴在他额上,这孩子也没有避开她。她慢慢地、一样一样地做事情,一点一点地和松华说,告诉对方应该帮她什么忙,她看到了松华眼中的一丝欣赏——尽管这是沉在众多的不赞同中的,仅仅一丝的欣赏。松华和夕纪的关系相当微妙,她并不怪松华不想帮忙,但松华也的确为她做了,所以她拜托松华低下头,笑着抚摸他顺滑的头发,说着乖呀乖呀一类的儿语。与皱起的眉头不同,松华其实并不讨厌这样的相处。而美枝子本人也需要一个发泄和平定的渠道,要不然,她就要哭着吼出来了。

  她把绷带系在孩童的脖子上时,感觉到了对方的一点颤抖,她把绷带系在孩童的左腕上时,连一丁点颤抖都没有了。没事的,没有关系的,夕纪……她不明白应该在名末加什么,所以就什么也不加,如果害怕的话,如果疼痛的话,颤抖也没关系,哭出来也没关系,我们不会加害于你,所以……

  “……不要做半吊子的事。”这小孩说话又轻又哑,和她认识的那个夕纪已经有了六七分相像:“捡来流浪狗,喂养和梳毛后又放回到大街上,在你晚餐时感慨自己做了好事时,那只流浪狗早就成为狗群的晚餐了。”他轻轻吸气:“别摆着一张蠢脸,你的大脑听得懂吗?”

  “我们不会把你送回八千代家。”美枝子拿袖子抹了把脸,继续露出灿烂的笑容,“没事的,不要担心这个。”

  “那我也会自己回去啊。”看到美枝子眼里的不解,孩童露出辛辣的微笑,“唯一的操心师家族并不接待任何外来者,除那之外,能有足够材料培养操心师的只有八千代家。纵使家主呢,脑子有毛病,把人当狗使唤,但我还是想变得更强。”

  “为什么?为了给父母报仇?”

  “为了让我说,我既不是男子,也不是女人,的时候,底下没有一个人敢说不字。或者你就这样用迟钝的脑子理解好啦——我总有一天,会当上八千代家的家主。”

  “即便那一天,您仍然不会得偿所愿。”八千代松华微笑着,低垂着头颅,做出恭敬的样式:“所以您一天天、一点点地疯掉了。您被困在自己不想要的身体里,即便想杀谁就杀谁,您也无法得到一丁点快乐。您是个令人闻之色变的暴君,但是连您最亲近的人,也不肯陪您下一局双陆棋。这就是我所了解的您,夕纪大人。”

  “我不相信你。”孩童犹豫着说了第一遍,“我不相信你……我不相信你!!!”他握紧了衣角,声音几乎是大喊出来的,他用探询的目光看向美枝子,而美枝子只是轻轻地把手掌放在他的手背上,于是他知道了这一切是真的。

  如果是一般的孩童,得知这样凄惨的未来,恐怕早已精神崩溃了吧。美枝子想。但名为八千代夕纪的孩童在大喊过后便低下了头,没有一滴水滴在麻布做的黑色浴衣上。接着,他昂起头,定定地看着松华,又来望美枝子,他的第一个问题是:“为什么我读不了你们两个人的心?明明我的读心术,一天到晚都开着。”

  “也许是因为,我们不是这个时间,或者,这个世界的人吧。”尽管被那双无光的黑眼睛搞得发毛,美枝子还是尽量温煦地,用自己的眼神和笑容去承接对方。她不会对一个遍体鳞伤的孩童说出什么过分的话。“而且这不也挺有趣吗?夕纪什么都知道,偶尔要猜别人的心思,可是像解谜游戏一样好玩啊。”

  八千代夕纪嘁了一声,说:“你的白痴感情全都写在你那张白痴脸上……”随即被美枝子老鹰捉小鸡一样捉走了,美枝子用L形的姿势坐着,把小小的孩童圈在自己怀中。因为脸上有瘀伤的缘故,美枝子并没有拉扯夕纪的脸,取而代之的是,她把脸放在了夕纪的肩上。一般兄弟姐妹表示亲昵,都会这样做,但夕纪看起来只是困惑……还有比困惑更多的一点东西。

  “成为什么人,那是我自己选择的道路。”轻而低的声音缓缓说着,“我生存的正当性,也是你们可以说得的吗?”

  一时间室内无人说话,连掉下一根针的声音都显得清楚,最后,美枝子也慢慢地说:“我们没有反对你生存正当性的意图,我只是在想,夕纪大人是个很寂寞、很寂寞的人,我只是在想,现在大家都在这里,有没有一种方法……”

  “我拒绝。”八千代夕纪说。

  “起来。”八千代松华说。他拉着孩童的一只手,很轻地拉着,“美枝子大人,我去购入更多的绷带和药品,至于这孩子,我想与他说说话。”

  “别吓他了。”美枝子想了很久,还是露出了困扰的微笑:“对他稍微宽容一点吧,他还不是那个【夕纪大人】。”

  “我会的。”人偶般的妖怪轻轻点头,随即抱着孩童走入昏暗的连廊,走了一段时间,他打开了清洁室的障子门,里面的一点空间塞小孩绰绰有余,但对大人有点小了,他想了想,变回了短发的孩童形态。现在是两个小孩面照着面。

  “美枝子大人没有恶意。”他握住八千代夕纪的手,另一只手拿短刀格开击来的胁差,“她只是没注意到你的右小腿不是骨裂,而是开放性骨折,她不该那样抱你,这是其一。”

  “啊?”虽然有着相似的发式,相近的年龄,但两个小孩间的差异远不止松华着白衣,夕纪着黑衣这样简单。夕纪的气场明显更锐利,也更阴森,他从下往上看人的时候,就像一个索命的怨鬼。“啥玩意儿?还有二?”

  “她没有注意你被侵犯过,在她那样抱你的时候,你的全身都在发抖。我想你并不喜欢别人贴你贴得太紧。”

  那双没有光泽的黑眼睛望向屋里的杂物堆,然后一个嘲讽的笑容浮现出来,“天哪,天哪,我的仆从,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家伙。如果是以后的我,我会因为这点事让人用鞭子抽死你,你真的以为我介意这点事情吗,你在以为的时候就已经失礼了。”

  “恕我失礼,属下僭越了。”八千代松华道起歉来一气呵成,但他还是没有放开手,在夕纪挣扎起来之前,他变回大人的样貌,背起夕纪,说:“我们去布店吧。”去布店当然是一件好事,八千代夕纪也不管对方怎么牵自己的手了。

  七五三节快要来临,街边的布店总是把模特推出来,装扮得漂漂亮亮,引那些小女孩去买。松华路过这些时目不斜视,走到夕纪开始犯困的时候,他来到一家不太显眼、也没有往街上放置模特的店,他隔着门槛就指出,他要那件紫色和金色相间的,菱花主题的和服。是的,发梳也要。不要胡说八道,这发梳是黄铜而不是金,你到底卖不卖?夕纪听到老板的心音,基本意思是这个顾客太难缠了惹他头痛。这让他蛮开心的。正在他以为有花林糖、金平糖或者糖苹果的时候,松华背着他来到了被铁链围起来的码头。他们就这样安静地看了一会海。

  “夕纪大人喜欢看海。”男人平静地叙说,“夕纪大人喜欢一个人看海,看上很久很久。夕纪大人经常说,在他父母还没有被妖怪杀死的时候,他可以留很长的头发,穿紫金相间的菱花和服,再把金灿灿的发梳插在头上。他就这样,也不是对我,一直、一直说。”八千代夕纪并不明白寂寞的含义,但他觉得男人的侧脸在海上的夕照中显得十分落寞,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如果他的心空了,你去填满就可以了,如果他缺一件紫金色的和服,你买给他就是了,你在这边自顾自伤心什么?”

  “因为那件和服无法代替那件和服,而我也并不是能填满他的心的人。”男人叹出一口气,观看那些正在礁石上争夺食物的很吵的海鸥,“你喜欢这件和服吗?你一直很宝爱自己那张老照片。”

  “我喜欢漂亮衣服。”八千代夕纪想了想,“至于照片,那天爸爸妈妈上街陪我去拍的。所以你这件和服也不是那件和服,那件和服已经毁掉了,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代替它。不过,我喜欢漂亮衣服,那个傻逼家主对此进行了很多逼逼叨叨,我总有一天会把他套上青楼女的衣服扔进河里。”

  和以往礼貌的笑容不同,男人这次看上去确实有些忍俊不禁,他说:“是呀,我想你应该这么做。”紧接着,话题转了方向,他问道:“为什么你身上会有三重契?”

  眼、耳、鼻、舌、身、意,这是组成一个人,或者一个妖的基本要素,三重契的第一重,是限制看到物体的眼睛、听到声音的耳朵、闻到味道的鼻子,若是违反第一重契约,眼睛会瞎掉,耳朵会聋掉,鼻子会闻不到任何东西,就算你没有这些器官,它还是会毁掉你感知世界的器具,此为第一契。

  三重契的第二重,是对话语的掌控,若是你说出不正当的话语,你的舌头就会陷入木僵状态。如果契约的施放者想要你说出ta想说的话,你也只能遵从,在契约生效的时间内,你会变成施术者专属的木偶,此为第二契。

  最后一契,直接把灵魂钉死在肉体上,在肉体受到折磨的同时,灵魂也受到折磨。就算你死去,灵魂只要保留着形状,就还是一样材料。若是灵魂成为碎片,转世投胎就只能去畜生道。此为第三契。

  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三重契都规定得很清楚。只是,这个契约一般不对人类做,因为施术的过程过于血腥和漫长,而且人,多少有人权这个东西。

  孩童移开眼睛,说:“因为家主想知道我在哪。以前我觉得八千代家太气闷,经常给个三天的任务我五天回来,跟家主说去旅游,我想他不喜欢这个说法。”

  “我有三重契的反转术式。”八千代松华就像说今天买什么菜一样说出了这句话,又在引燃了孩童的兴趣之后一触即离,说:“走吧,美枝子大人要久等了。”

  “我是八千代美枝子。”眼前的女人说,“他是八千代松华。我嘛……暂且可以说是八千代家的少主,而他……”

  “是少主的仆人。”男人抢走话头,平和地说。

  什么鬼,八千代夕纪从来不晓得,八千代家的家主有指定继承人。对方甚至采取了秦汉的炼丹术法,试图令自己活得更长久一些。但就和他们的相处而言,他们也不像是骗人、开玩笑,或者突然疯了,也许如美枝子所言,他们确实来自另一个时空,在那个时空里,他四十岁。不管怎样,他还是站起来,拔出了胁差,尽量使左腿承受绝大多数的压力。他的右腿痛得近乎麻木了,但他不会让疼痛干扰自己战斗时的心神。美枝子看看松华,松华看看美枝子,他们仅仅交换了一个眼神,却好像在顷刻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是连八千代夕纪也做不到的事。什么呀,什么东西,你们又彼此懂了,是吧?等我杀死你们,就好心地把你们埋进一个墓坑去吧,尽管八千代夕纪无法判断,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他的每一刀都被松华接住,而对方只是无奈地看着他,没有真和他打的意思。刚才在瞬间里,他就给胁差涂了毒,只要碰到一点,那毒就会使身体抽搐枯干,最终毙命。他发誓,他的刀刃擦过了松华的脸庞,但松华却一点事也没有,这不对劲。那个女人,虽然露出了一点担忧的神色,但基本是微笑着看他们打,仿佛她和她的仆从已经胜券在握,这让他不爽至极。在他们打斗的一个空挡,女人用显然练习过的步法上前,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他手腕上的伤,疼痛是不能让他把刀掉下的,于是女人顺着动线,用两根指头夹住了刀刃,把刀夺了过去。夺过刀之后,她摸了摸八千代夕纪的额头,在被夺过刀的屈辱之上,又平添一层屈辱。然后她毫无中毒迹象地坐下来,说:小破孩,我们不是来给你做测试的,让我看看你的腿。

  如果长时间服用毒药,身体就不再能被毒药侵蚀,这是八千代夕纪一向遵守的法则。在四年内,首先是乌头和蛇毒,然后是断肠草和水银,他都在不会死的前提下快速而大量地对自己下药,以求尽快脱敏。同伴端来的茶碗里可能有毒,袜子碰触的榻榻米可能有毒,家主赐予的胁差可能有毒,无时无刻,八千代夕纪都在想这些。疑心病,或者失心疯,他知道说出去肯定会被人这样讲,但毒和空气一样,在这座阴森的大宅内流转。他不相信眼前的男子和女子采取了和他一样的方式,他们并没有神经质的眼神和行为,手指上没有乌青的斑点和绛紫的沉淀,脸也不是恶心的苍白色。但是他换了毒,他甚至换了三种!其中一种只要吸入,就能致人死命!

  或许是听到了他的心音吧,女子抬起头来,对他露出柔软又无奈的微笑,但他能看得出,女子生气了。对象不是他——他也不知道是谁,但这个还很年轻的女孩就好像要把他护在怀里,然后拿刀把整个八千代家都杀了。所以他坐下来,让女子把他错位的骨头恢复原样。我没有听说过你们,他说,而且,为什么妖怪会有八千代家的姓氏?

  “那就是个很长的故事啦。”美枝子挠了挠头,“不过呢,我们绝对不会害你。”她还是两根手指夹住胁差的刀刃,把木头握把递给他:“这把刀该换了,你用毒用太多,会腐蚀钢铁。”他慢慢地、极小心地接过握把,把胁差收进怀里。然后,美枝子掏出来一把小刀,问他:“要不要吃苹果兔子?”

  “不,在那之前还有件事,我们要帮他杀了八千代家的家主。”松华就像提起今天早饭吃什么一样,说出了大逆不道的话语,而美枝子也略略点一点头,说:“是呀,我会杀了把小孩关进仓库里的人。”实际上,是药草间,但是也没有什么区别,如果他偷拿药草,也是要受责罚的。接着他们两个看向他,他听不见这两个人的心音,万一这是家主又一次确保忠诚的测试……他颤抖起来,松华就像冰冷的金属一样,而美枝子就像是温暖的火,他们的相同之处是,他们都是不灭的。他们坚固地伸着手,等待他的反应,他决定相信他们一次。于是他把他的手搭上了他们的手。

  首先,要去掉三重契,否则这孩子会随家主而死。美枝子觉得,松华说得很有道理,但夕纪的脸色变得……甚至不能用灰败来形容,她并不喜欢看小孩子发抖,所以她上前去,抱住了夕纪。今天她又再庆幸自己的身体是柔软的,能够承接住松华,能够承接住若水,还有许许多多悲伤的人,现在也能承载住夕纪。实际上,她并不知道三重契是什么,啊,她当然知道名词解释,还有像超级难的数学题一样的契约本身,甚至也明白施术流程。但是,能让八千代家施展三重契的妖怪太少了,因为这意味着将其收为家臣。她还没有亲手施展过三重契,对此自然抱有好奇和一丝恐惧。

  “若是美枝子大人准许,我将向她展演,如何逆转三重契。”松华的声音还是不高也不低,听起来很好听,像某种乐器,“逆转三重契和缔结三重契,本质上是一个过程的正逆走向,痛苦和缔结三重契时一致,夕纪大人,您是否做好准备?”

  美枝子看见小孩从自己的怀抱里探出脑袋,盯着松华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很慢很慢地点了点头。

  松华看着美枝子,说:“抱紧夕纪大人,用最大的力气,堵住夕纪大人的嘴,否则会有人报警。”美枝子依言照办,尽管她不觉得八千代夕纪会因为一点疼痛或不适破坏仪式。

  松华用平板无波的声音诵念出第一个音节的时候,美枝子,摸到了血。温热的血从额头上、脸上、毛孔中渗出,一滴一滴,流淌下来。孩童的眼睛被血丝布满,之后这些细密的血管不堪压力爆掉,大量的血从眼眶、鼻腔、口中流出,流到美枝子的衣服上,流到美枝子的手上,再流经她的指缝,在榻榻米上制造出一个又一个血点子。八千代夕纪的挣扎非常剧烈,她几乎按不住,他狠狠地咬了她的手,就像……就像会死掉一样,而他只是在保命。好奇怪啊,多么奇怪啊,无论是镰鼬还是子猫,哪怕是夕纪大人,都没有告诉过她三重契是这么痛苦的事啊。她看着更多的血迸流出来,一具小身体里居然会有这么多的血吗?她听见孩童被血呛得咳嗽,于是她松开了堵着对方嘴的手,在她的怀里,孩童挣成一个反弓的形状,那种惨叫声,不是人能安静听下去的。所以她抬起头来,说:“松华,我们停止吧,这孩子会死的……”她的眼泪也流了出来,稀释了榻榻米上的血滴。而松华,就像个无情的神明大人一样,摇了摇头。

  孩童不断地咳嗽、呕血,整张脸上,每个地方都在渗血,美枝子用了三块手帕,它们最后都和她的衣服一样,变成了锈红色的湿布。孩童的惨叫声停止了,那是因为他的嗓子飞快地哑了,当他伸手去抓扯舌头的时候,美枝子抓住了他的手,于是血从手腕上包扎好的伤口处涌出。这是一种纯粹的恶意,美枝子之前还不知道,她一直以为契约就是签一份协议的事情,或者,至少……她接住浑身脱力的孩童,想,至少不要这么残忍。松华还在诵读咒文,美枝子已经在想之后的事,她会终结这一切,只不过,要用一个适当的方法。什么可以用来代替三重契呢?什么带给他人的危害更小一些呢?她会把咒文找出来的,哪怕要找很久、很久。

  当松华的声音停止的时候,他跪倒在榻榻米上,就像刚从九州跑到了四国一样,重重地喘息着。他的鼻腔中流出了血,他的全身布满了汗水,他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美枝子紧张地看着他,问他有没有事、要不要紧。而他只是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来,摸了摸美枝子的头。孩童的伤口停止流血了,而后它们消失不见,一切都仿佛不存在一样,无论是美枝子被染湿的衣服,还是榻榻米上大量的血池,都像白日梦一样不见了。但这里确实存在痛苦,确实存在恶意,于是美枝子把怀里的孩童抱得更紧了些,她判断不出对方是昏了过去,还是力竭之后陷入了浅眠,但还有呼吸,就是好事。

  “想要哭泣吗?”八千代松华问她,“感到愤怒吗?还是说,感到痛苦呢?您现在知道三重契是个什么东西了。夕纪大人没有给我下这个诅咒,我是很感谢他的。”美枝子感到松华的视线,他在打量她,每一次他想要判断她是不是一个合适的主君的时候,都会用锐利到令人不适的目光打量她。但她也只能说她的看法,她说不了她不知道、办不到的事情。

  “等我做了家主,我会禁止三重契的使用。取而代之的是,我会让妖怪家臣拿出一点血来,制造祓禊用的纸人,这样的控制就温和些,我知道如果不给妖怪控制,家老们会怎样反对我。”她又想了想,问松华:“如果无法完全禁止三重契,我会……松华,这个反转术式能去除三重契,但它本身的发动,并不需要受术者身负三重契吧?”

  八千代松华皱起了眉,审慎地点了点头,问:“您要做什么?”

  “我会对反对者施予反转术式,直到他们求饶。想给别人一个东西的人,最好自己看看能不能承受这个东西。”

  “您很生气。”松华面无表情地做下断言,“但是生气归生气,这种做法太像夕纪大人了。”

  “有时候我觉得八千代家……”美枝子停止讲话,看了看怀里的孩童,“确实挺能制造疯子的。”

  “……是啊。”松华突然微笑起来,“您说的是啊。”

  孩童醒来之后,美枝子对他一点一点地讲述了刚才发生的事,与此同时,松华递给了他自己惯用的胁差,然后把一块朱砂放在孩童手中。

  “你可以制造一具被谋杀的尸体,或者一具马上风死去的尸体,你也可以按你的想法制作家主大人。”松华说,“手脚上的铁链解开,三重契也消失不见,从此往后你自由了,杀了家主大人,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孩童没什么反应地接过朱砂,放到随身的暗格里,那里已经有许多药草和矿石。他抬起头来,因为脖颈处的刺痛而皱眉,他说:“我想去你们所在的那个八千代家。”

  “你去不了。”松华说,“本来我们的缘分,就是露水一样的缘分,现在早晨到了,露水也该消失了。”

  “等等,松华!”美枝子很少这么大声地呵斥人,于是松华安静地退下,她看着孩童,尽管面无表情,但有些泪水已经从他的脸上流下。她看着孩童,说:“我也很可惜没有在这个时候遇见你,夕纪。这时候我有足够的力量,而你需要力量,你不仅需要力量,你还需要自由。在你的爸爸妈妈以后,你又能够爱上……”

  “请不要这么自恋。”孩童还在流泪,但已经露出了嘲笑的目光。

  “嗯?我觉得你趁此机会说爱上我或者爱上松华都可以哦,这可是过了这村没这店。尤其是松华,我相信他会很感动的。”

  “会感动到哭吗。”孩童的嘴角扬起一个讽刺的笑。

  “也许会感动到哭呢。”美枝子笑着揉揉孩童的头,随即他们一齐朝松华看过去,而松华只是揉揉眉心,说:“请不要随便编排人。”

  “……我相信你是个勇敢的孩子,因为你很勇敢,所以你坚持了下去。”美枝子重新握起孩童的手,恳切地说:“我相信你可以度过这场离别,不要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爱着你,和你爱着的人。我们来拉钩吧,我用我的性命担保。”她看了看努力忍住泪水的孩童,用袖子擦掉了对方的眼泪,柔声说:“你会再次见到我们的,只不过要稍微等一会。”

  “真的?”

  “真的。”

  美枝子伸出左手小指,勾上夕纪的小指,一边轻轻地拉扯,一边说:“去爱吧,夕纪,也让人爱你吧,夕纪。你有很多的疑虑,你不知道自己是谁,即使这样,人也是能爱与被爱的。我希望呢,你能度过自由而快乐的人生。”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夕纪只回了一句。

  “啊哈哈,可能确实是吧。”少女把孩童搂进怀里,用力揉乱了孩童的头发,“但是你确实值得度过很好的人生!”

  八千代松华在旁边看着,在美枝子揉乱孩童头发的时候,在他们分食一块八桥的时候,在美枝子扬起手来与孩童告别,而孩童又红了眼眶的时候,他都只是在旁边看着。等他们从这个逼仄的旅店房间回到浮舟的洋馆,美枝子坐在沙发上大哭起来时,他才终于说了一句话。

  他对浮舟说:“不要抹除这个世界节点,单独把它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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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专业人士,本文可能有错漏的地方,配镜一定要选择有配验资质的机构和医师

什么是OK镜

我之前第一次听到这个词的时候还以为是什么玩具。

OK镜(orthokeratology lens, ortho-K lens)即角膜塑形镜,是一种特殊设计的RGP。RGP(Rigid Gas Permeable Contact Lens)全名硬性透气性角膜接触镜,透氧性远高于软性隐形眼镜,适合长期佩戴。 平常说的RGP镜片特指日戴的镜片,OK镜则是夜间佩戴,白天摘下。

OK镜是逆几何设计,夜间佩戴时镜片对角膜中央区域施加压力,使其在一定范围内变平,从而改变角膜的整体曲率,降低近视度数。摘下镜片后,角膜会在一段时间内保持这种形态。具有可逆性。使用寿命差不多一年半,护理好可以用两年。

配镜条件:8-40周岁;近视度数≤600度,散光度数≤150度;还要看角膜曲率、角膜地形图、有无倒睫等等。

RGP是顺几何设计,与角膜贴合度比较高,不对角膜进行塑形,能精准矫正视力,材质更硬,透氧性更高,比OK镜便宜。配镜无年龄限制,适合高度近视/远视/散光人群。 另外还有巩膜镜,针对各种角膜问题,我不太了解就不介绍了。

就诊

我上一次查视力还是高中的时候,就验光后配了副眼镜,时戴时不戴,因为我看近用近视眼看远用远视眼(。 去年想着好久没查了,查一下吧,随便在网上买了个二十块钱的检查套餐,查完发现屈光参差更严重了草,右眼近视五百度,左眼远视一百度,也就是六百度的屈光参差……

医生说我这种情况戴框架眼镜没用,因为双眼物象大小不等,没法同时成像,建议我配硬镜(OK镜或者RGP),或者做手术。我还没有做手术的打算,选择配OK镜。又给我做了别的检查,确定满足配镜条件。

然后要选牌子,现场试戴。医生给我介绍了一些OK镜的品牌,看我是学生没啥钱没有推进口贵牌(。 最后选了国产的普诺曈,给我按原价4.5折算,配单只的价格为2205元。在小红书查了一下,北京地区有集采政策,算是比较便宜的价格。现场试戴了二十分钟,试完右眼视力确实有提升。

我配镜的眼科诊所是私立的,体验还可以,后期复查全都免费,不需要挂号排队,感觉比公立医院要方便。

戴镜及护理

7月27日做完检查确定各项数据,8月8日取镜,到现在戴了差不多五个月。戴镜后第一天、第一周、第四周、第二个月、第五个月做复查,检查眼睛状况和镜片状况(戴镜半年后每三个月复查一次)。每次去都没问题,前几天复查医生还说我镜片洗得特别干净,又新又没有划痕。😁

戴镜第一晚异物感很强,睡得我小心翼翼,不敢翻身,怕压到(戴镜睡觉不能用眼罩)。后面习惯一段时间就没啥感觉了。

最麻烦的是戴镜摘镜和日常护理。

戴镜摘镜需要用润眼液,戴镜更好贴合,摘镜好摘; 白天镜片存放于镜盒,用护理液或双氧水进行日常护理; 摘镜或者戴镜前要搓洗镜片,总之要保证戴到眼睛里的镜片是干净的; 戴镜前用冲洗液将护理液冲洗掉(护理液不能直接入眼); 隔一段时间进行深度清洁,使用AB液或者其他除蛋白液。

具体步骤配镜后医师会教。

润眼液没什么好说的,随便什么牌子。

护理液和双氧水二选一即可,也有人一天护理液一天双氧水交替使用。我觉得双氧水比较麻烦,只使用护理液,推荐日版培克能(Bioclen),三十多一瓶,一瓶120ml,单只镜片可以用一个多月。培克能比其他牌子的护理液清洁力要强,我一开始用眼科诊所的护理液,经常搓好几遍都搓不干净,换了培克能稍微搓两下就干净了。 唯一缺点是弄在手上黏糊糊的老感觉洗不干净,解决方法是镜片放在镜架上直接用冲洗液冲,手不要碰到。

冲洗液,用于冲掉护理液和残留物。可以用生理盐水和专门的护理液,省钱些就用纯净水(不是矿泉水),更省钱甚至可以在家烧开水放凉(水质差地区慎用),主要是保持无菌,防止感染。

深度除蛋白可以用日版Menicon(美尼康)AB液,根据镜片状况选择清洁频次即可,我一般一个月一次。

戴镜的话,如果手指不好戴可以用戴镜棒辅助;摘镜一定要充分润滑,建议学手摘法,比摘镜棒对眼睛的损伤小。 一开始每天摘镜戴镜都要花好长时间,简直折磨。后来习惯了就很快,一两分钟就好了。

下图为我日常用到的护理用品,从左到右依次为:纯净水、培克能、滤水盘、戴镜棒、摘镜棒、镜盒、润眼液。戴镜棒、摘镜棒、镜盒这些每隔三个月要更换一次。截至现在各种护理用品的开销为四百出头,还算比较省钱。

OK镜及护理用品

戴镜中出现的各种问题

1虽然硬镜比软镜耐造,但是这个价格放在这里,碎一下几千块没了。有天早上我顺手把镜片放在摘镜棒上,但摘镜棒是木有什么吸附力的,镜片一下子弹走了,毫不夸张我当时心跳都停了一拍。早上没开灯,光线暗,地上杂物又多,还好掉在比较明显的地方,捡起来啥事没有。

2镜片偶尔会有点移位,大概一两毫米,第二天会有点重影,复查的时候问过医生,医生说不要紧,地形图没问题。

3一般建议晚上睡8-10小时,但俺们成年人,睡不到这么多,角膜弹性还比青少年差,所以有时候晚上视力会略有下降。某天傍晚我走在学校里,听见后面一个人跟朋友说她现在看别人的脸都是模糊的,因为昨晚OK镜没戴够……

4角膜点染,简单理解就是角膜上皮细胞受损,有次摘镜没有充分润滑直接用摘镜棒硬拔,拔下来都能听到“啵”的一声,整个眼睛都红了。但这没啥大碍,角膜会自己修复,停戴一两天就行。如果有严重的损伤一定要去医院。

个人认为,如果不是像我这种屈光参差过于严重,或者有特殊需求(比如运动、上镜),框架眼镜能满足日常需求的话,没必要配OK镜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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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因X你X罗夏】金盏花与红绸带(R18) AO3: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61353250/chapters/156819178

‌‌‌‌  当圣使小姐选择惩罚的时候,圣子只是微微挑眉,而神命陛下的脸色更差了。 ‌‌‌‌  费心准备的礼物们此刻也处境尴尬,它们无法继续为这个长夜提供浪漫温馨的氛围,反倒是给尴尬的修罗场火上浇油。 ‌‌‌‌  单薄的木门被砰然关上,圣使小姐绘物成真的能力,以字面意义诠释了画地为牢。

‌‌‌‌  神命陛下还在手忙脚乱地褪下繁复的衣物,圣子已经用红绸带,驾轻就熟地把她的手腕固定在床头,把枕头塞进她的腰下了。 ‌‌‌‌  “你这未免也太犯规了吧!”比圣使小姐更先提出抗议的是手忙脚乱的神命陛下,“难道不是应该更、更……” ‌‌‌‌  “圣使小姐说,她愿意接受惩罚,对吧?”圣子的手指灵巧地把她的衣物褪下,露出白皙得晃眼的肌肤,“那当然要按照给予惩罚者的意愿来做……还是说,你更愿意展现仁君的度量,让我先来?” ‌‌‌‌  “——你!” ‌‌‌‌  “哦,我忘记了,神命陛下似乎还没做过这种事,毕竟圣使小姐的血液里,还没有你的味道?” ‌‌‌‌  罗夏试图抗议,但是想起那一夜酒醉后的荒唐事,他的耳根都彻底红透了。

‌‌‌‌  “圣使小姐,没想到,你也是渴求惩罚更甚于侍奉的类型?某种意义上,可以称为我的同类了。” ‌‌‌‌  或许是红绸捆绑的方式不同,比起桎梏她的挣扎,更像是绑成更耻辱的姿势以方便被进食,不只是把她的双手吊起来,绸带还穿过乳下托起丰满的形状,更是把她的膝盖打开露出裙下风光。 ‌‌‌‌  圣子稍稍带动红绸,她就栽进了怀里,不寻常的姿势让她的身体绷紧,红绸衬托着肌肤透出些许缱绻的味道,让他喉咙发紧,而不只是因为渴血。

‌‌‌‌  平时圣子进餐时,会十分体贴地从背后拥抱她,不只方便困住挣扎的猎物,也防止她被尖锐的獠牙吓到。但既然这次是惩罚,或许就没有这份必要了吧? ‌‌‌‌  锐利的犬齿并不急着扎入她的动脉,反而伴随着湿润的吻在她身上留下深深浅浅的齿痕,刚刚扎出血痕就停下,一点点吮吸鲜红的血珠,以舌苔细细品尝她的肌肤,在柔嫩的软肉和纤细的锁骨上留下火辣辣的触感。 ‌‌‌‌  细微的疼痛和酥麻的微痒让她的身体禁不住颤抖,被红绸托起的乳尖也颤颤巍巍地挺立起来,温热的软肉被圣子一手掌握,被夹在指间提起来。 ‌‌‌‌  “艾、艾因……”比起疼痛,过分清晰的触感更让她觉得羞耻。 ‌‌‌‌  “怎么,今天刚刚开始就讨饶了?圣使小姐,是不是您还不习惯被人看着做这种事?” ‌‌‌‌  “……没、没有……” ‌‌‌‌  “是吗?我感觉你血液里的味道格外不同,更香甜,也更滚烫……连下面也已经湿透了。” ‌‌‌‌  圣子纤长的手指毫不费力地探入她的小穴里,滑腻的液体顺着指隙被挤出来。 ‌‌‌‌  “……呜~”入侵的异物感让她忍不住发出悲鸣,但是腰却不受控制地软下去,把他的手指吞下去了更多。 ‌‌‌‌  “圣使小姐,我还没有开始吸血,你反倒是迫不及待地把我吞掉了,果然惩罚的方式,才更对你的胃口吧?” ‌‌‌‌  她还来不及抗议,艾因的手指就开始缓慢地抽插,拇指的指腹拨弄着挺立的花蒂,带出潮湿的声音。

‌‌‌‌  “住手,你弄疼她了!”刚才一直呆若木鸡的神命陛下,终于忍不住替她发出了抗议,“你不要太过分了——” ‌‌‌‌  “是吗?陛下难道不知道,这幅样子代表她很舒服吗……”艾因并没有停手,反而以指尖抵住甬道里最敏感的凹陷反复摩擦着,“你看,肉瓣里的豆蔻又红又硬,分泌出来的蜜液也更多了。” ‌‌‌‌  但是在神命陛下看来,只能看到雪白指节没入湿漉漉的红肿甬道把软肉撑得发白,可怜巴巴的小口被挤压而吐出些许粘稠的液体。 ‌‌‌‌  “……皇兄,你怎么……”神明陛下的喉结滚动,呢喃着滞涩的音节,“到底从哪里学的。” ‌‌‌‌  “大概是从你不感兴趣的图书馆里……在旧皇朝那些诘屈聱牙的古文典籍中,其中也写着不少怎么取悦贵妇人的秘技。” ‌‌‌‌  “……真的?”神命陛下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难道在那些他一看就犯困的故纸堆里还隐藏着如此香艳的东西。 ‌‌‌‌  “假的。”圣子头也不抬,一边用灵巧的手指继续轻拢慢捻,一边咬上她被红绸托起的乳肉,把她胸口那温软白皙吸吮着提起来,又放任它落下去,只留下浅浅的印痕和湿漉漉的痕迹。 ‌‌‌‌  这景象让神命陛下看得浑身燥热,脚下却又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不知如何是好。

‌‌‌‌  圣使小姐觉得身下一凉,方才的充盈感从小穴里抽离出去,却又被颠倒了重心,只能趴在床上。 ‌‌‌‌  而圣子似乎是挑衅似的,把她的一条腿架上肩膀,欺身向前把她压在床榻上,不只是湿漉漉的小穴门户大开,被红绸挤出的乳肉也被压在床上,宣示着猎物的归属权。 ‌‌‌‌  然后一个比手指更硬挺炽热的东西被挤进了小穴,近乎毫无阻碍地肏进了最深处,她还来不及发出声音,就感觉小腹深处已经被异样的充实感填满了。 ‌‌‌‌  圣子挺动着腰,硬实的小腹撞击着她的腿心,发出潮湿的响声,肉茎在甬道里抽插,抵住最深处的小口不断的深入和碾压。和平时完全不同的充满侵占性的体位,让肉茎能够从不同的角度刺激敏感的地方,控制着力道和节奏,让她措手不及溃不成军。 ‌‌‌‌  不只是粗硬的肉茎搅动着她的小穴,每次他冲刺时,硬挺地花蒂似有似无地蹭过他绷紧的肌肉,让小穴里泌出的蜜液弄得腿间一片狼藉。 ‌‌‌‌  “……艾、艾因~”在一浪接一浪的快感的冲击之下,她眼前闪着白光,即便试图攀住艾因的肩膀,却也只能勉强用上一半的力道,在他的肩头留下浅浅的抓痕。 ‌‌‌‌  “嗯,对惩罚的方式还满意吗?我的圣使小姐。”艾因以手掌托起她的脑袋,亲吻着她的耳垂和唇角,“圣使小姐,是不是觉得之前以礼相待的圣子,还不足以满足你,才会想让陛下也来助助兴?” ‌‌‌‌  “……呜~艾因,我……”她的腿心因为高潮的余韵抽搐着,却因为门户大开依然抵抗不了肉茎的进犯。 ‌‌‌‌  “圣使小姐,今天你的血肯定比平时更加香甜,要是现在我忍不住咬穿你的血管,或许我真的会失去理智,喝干你的血,彻底吃掉你……这样你就能够彻底属于我了。” ‌‌‌‌  圣使小姐眼神迷离,滚烫的吐息让圣子的面颊也泛起绯红,虽未醉酒却已酩酊。她的身体软绵绵地挂在圣子身上,那些红绸不知什么时候变得七零八落,把两具起伏的赤裸躯体缠在一起,布料的摩擦声,金属的脆响,粘稠的水声,几乎像是拒绝他人进入的淫靡结界。

‌‌‌‌  圣子似乎是戏弄够了他的猎物,抱起圣使小姐纤细的腰,让她坐在了自己身上,毫无防备地让硬挺地肉茎挺进到小穴最深处。 ‌‌‌‌  “……求你……艾因,我想要……”圣使小姐好不容易攀上了稳固的依靠,一边喘息着,一边把脑袋埋进他的颈窝里。 ‌‌‌‌  “你想要我,对吗?圣使小姐。”圣子抚摸着她颤抖的后背,将她搂进怀里。 ‌‌‌‌  “我、想要……艾因……” ‌‌‌‌  “嗯。”圣子再次挺动着腰,又一次被温热紧致的触感裹住了。 ‌‌‌‌  他用双手按住纤细的腰,她甬道里的软肉紧紧咬住跳动的肉茎,双腿夹紧了他的腰,最深处的小口贪婪地吞噬肉茎的头部,颤抖着把那些白浊尽数咽下。 ‌‌‌‌  直到圣子缓缓地把稍稍软下来的性器拔出来,硬挺的头部蹭过穴口依然让她忍不住发出嘤咛,被垫起来的小腹直到最深处也被灌得满满,小口一张一阖地抽搐着,像是迫切要咽下更多似的。

‌‌‌‌  圣子抬起手腕咬穿血管,用手指把自己的血渡进她嘴里,那双近乎失焦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如饥似渴地吸吮着手指上的血。 ‌‌‌‌  只要是通过血液与他相连的人,任何生理反应在圣子的禀赋面前都犹如透明,眷族体内翻涌的混乱和欲念也同样撩拨着他的心绪。 ‌‌‌‌  让他忍不住捧起圣使小姐的脸,一点一点啃咬着柔软的唇瓣,几乎是透过皮囊啃咬着骨髓那样,品尝着她欲念的余韵,既是试探也是索取,直到她承认为止。 ‌‌‌‌  她汗津津的后颈被圣子一手掌握,遏止她试图漂移的视线,圣子当然知道自己的眷族,自己血脉相连的弟弟想要的是什么,依然还是恋恋不舍地试图独占。

‌‌‌‌  “……你、你别太过分了,艾因。”被迫目睹了一切的罗夏鼓起勇气抗议道,“你到底还要欺负她到什么时候?” ‌‌‌‌  “哦?你若是也想要惩罚她,我倒是可以教你。”艾因抬眼看向面红耳赤的罗夏,“若你不是未经人事,或许早就自行加入了。” ‌‌‌‌  “你不也是从书上看到的吗?还……”话音未落,神命就后悔了,那两双眼睛默然地看向他,让罗夏愈发无地自容。 ‌‌‌‌  大意了,没想到。 ‌‌‌‌  带着某种自暴自弃的怨气,罗夏褪去衣物走向一片狼藉的床榻。

‌‌‌‌  当罗夏伸手搂住她的腰时,掌心柔软而滚烫的触感让他心跳加速,手心微微泛起潮意。 ‌‌‌‌  圣使小姐似乎颇为主动的想要弥补自己的过错,搂住罗夏的脖子亲吻他微凉的唇瓣,以嫩芽似的舌尖撬开他的齿列,挺立的乳尖蹭着他宽厚的胸肌,近乎让心脏漏了一拍。 ‌‌‌‌  罗夏多少有些懊悔,若不是那些旧皇朝辞藻华丽的皇宫起居注过于枯燥难懂,或许他多少也能懂得此刻究竟该如何回应这样热切的进犯,才不至于过于莽撞。 ‌‌‌‌  他的手掌几乎可以托起她轻巧的后背,隔着肋骨都能感觉到心脏在掌心跃动,脸颊上的红晕让他想起那个月夜,她醉着酒敲开罗夏房门……

‌‌‌‌  那就把这当做他又是醉了吧。 ‌‌‌‌  罗夏捧起她的脸颊加深了这个吻,吸吮着她的舌尖,轻轻地啃咬唇肉,甜津津的味道让他心口发紧,吞咽着她的呜咽和喘息。 ‌‌‌‌  即便刚刚经历过堪称暴虐的对待,但是她玲珑的身姿依然让人心生爱怜,罗夏笨拙地把她小巧乳肉捏在手心,微微红肿的乳尖有些发烫却依旧挺立着,似有似有似无地蹭着他。 ‌‌‌‌  温热的唇舌,柔软的乳肉,细碎的娇喘,撩拨得罗夏难以自持,浑身的热流涌动着,让下腹收紧了。 ‌‌‌‌  圣使小姐仿佛也察觉到了他的暗涌的欲念,纤细的手指抚摸着硬挺起来的巨物,勾勒着它的形状起伏。 ‌‌‌‌  神命陛下的身材高大,即便是生涩的性器也同样昂扬,而当它被纤细的触感握住却仿佛被遏制了呼吸,他想到那个清冷的月夜,灼热的拥抱,渴求却只差最后一步的拥抱,绯红从脸颊烧到了耳根。

‌‌‌‌  只不过圣子并没有仁皇那般的气度,依然从背后搂住了圣使小姐的腰。 ‌‌‌‌  “看起来,我们的圣使小姐似乎还没有吃饱,那我让她吃下你那份的惩罚吧。”他垂下赤红的眼眸在圣使小姐的耳边低语着,却毫不在乎对面那双湛蓝的眼睛饱含的诧异。 ‌‌‌‌  艾因从背后分开她的双腿,把她那依然湿漉漉的小穴暴露在罗夏眼前,腿心被蹭出的红痕尚未消退,又被艾因抱起来,让小口抵上了罗夏的性器。 ‌‌‌‌  “你、你干什么?”罗夏硬得发烫的肉茎头部浅浅地被穴口吞吐着,那甬道内的滑腻顺着性器流淌下来,打湿了他的小腹。 ‌‌‌‌  “难道罗夏你就不想彻底吃掉她吗?既然是她自己要求的,我当然应该助一臂之力。” ‌‌‌‌  “但是,她看起来很……”罗夏感觉到她的重心几乎全部挂在自己肩膀上,却依然难以用这种姿势支撑自重。 ‌‌‌‌  “罗夏,你该不会把她也当做什么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了吧……”艾因把她抱下来,但是她的双腿依然敞开在罗夏眼前,“非要我证明给你看么?” ‌‌‌‌  “你——!”罗夏哽住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艾因灵活的手指抚上了她的肉瓣。 ‌‌‌‌  “就当是作为兄长的职责吧……让你看清楚,此刻她多想要被吃掉。”

‌‌‌‌  艾因纤长的手指陷入肉瓣之中,把硬挺的豆蔻夹在指隙间,一进一出地没入穴口,圣使小姐的娇喘顿时凌乱起来,忍不住想弓起身体夹紧腿心,却只是把罗夏的腰夹得更紧了,一张一阖的小口吐出的蜜液浸湿的一小片床单, ‌‌‌‌  或许是因为意识到这幅样子被袒露在他人面前,肉瓣很快便兴奋涨红起来,圣子的指尖轻轻抠着硬挺起来的凸起,电流般地刺激令她忍不住泄出甜腻的声音。 ‌‌‌‌  圣使含住她的耳尖,留下湿漉漉的齿痕,一边把她的腿打开,迫使鲜艳的穴口和雪白的手指被面前的人看清楚,一边肆意地蹂躏着她敏感处,让她的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 ‌‌‌‌  “你看,现在即便是两根手指,也毫不费力的就能吞下……” ‌‌‌‌  圣子探入她穴口的手指往深处一按,指尖陷入某处凹陷之中,带来的快感过量到隐隐疼痛的程度,让她呜咽了起来。 ‌‌‌‌  “……呜~”她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却依然无法阻止那手指带来的快感,让她在泄出更多的蜜液来,忍不住张开双腿想要被操得更深。 ‌‌‌‌  “或许,我应该试试再增加一点?”另外一根手指从两指之间进入,让圣使小姐忍不住挺直了腰,乳尖挺翘着颤抖着。 ‌‌‌‌  她靠在圣子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穴口近乎被撑到发白,依然把粗硬的骨节吞了进去,不但没有逃离这炽热的欲念,甚至沉下腰摇着臀部想要吃进去更多一些。 ‌‌‌‌  可偏偏艾因不遂她的愿,又把手指抽离出去。 ‌‌‌‌  “……艾、艾因……”她仰起头,声音几乎是哀鸣,“我……” ‌‌‌‌  “嗯?把我的手指咬得这么紧,是想要什么呢,圣使小姐。”圣子的犬齿咬住她的肩膀,留下浅浅的印痕,“你还想要吃掉什么,还是被吃掉?” ‌‌‌‌  “都想……”她扭动着腰,把罗夏夹得更紧,却也更深的陷入艾因的怀抱里。 ‌‌‌‌  当罗夏惴惴不安地握着性器肏进她小穴里的时候,紧致而滚烫的触感,让他背脊升起一阵酥麻,近乎控制不住下腹的冲动,只能勉强撑起上身,停下来喘息着。 ‌‌‌‌  而艾因也得到了犒赏,当咬住她的颈侧时,那些温热的血液填满了他的欲求,更不用说味道一如他所想的甜美,甚至带着些许疯狂和疼痛,比平时更加倍的馥郁醇厚。

‌‌‌‌  罗夏的动作很慢,但是这对圣使小姐却算不上体贴,穴口因为缓慢的进入,反而更加清晰的感知到吞下的巨物有着怎样的质地和起伏,让小穴深处愈发空虚的想要被填满,却又迟迟得不到满足,难耐地扭动着腰。 ‌‌‌‌  而罗夏的性器也因此被她带动着,碾过甬道里的每一寸起伏,把致密的褶皱展开,顶在敏感之处却因为甬道骤然锁紧而无法继续。 ‌‌‌‌  毕竟和自己胀硬的欲念相比,圣使小姐的身体是如此纤细而美丽,难以置信她竟然能全然接纳和吞吐,他又怎么忍心弄坏她? ‌‌‌‌  罗夏近乎敬虔地亲吻着她,仿佛渴求着圣使小姐宽恕,可偏偏小腹深处的热量却叫嚣,想要填满她,玷污她,把积攒的所有渴求都注入其中。 ‌‌‌‌  最终卑劣的欲念逐渐占据了上峰,他掐住圣使小姐的腰,腰不受控制似的挺动着,肏进她的最深处,听着她破碎的娇声,也仿佛仙乐一般。 ‌‌‌‌  或许,圣使小姐真的被他肏坏了也说不定,她此刻嘴角洋溢出笑盈盈的表情,眼睛近乎失焦,却依然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就像是真正的恋人那样,微微歪过头追逐着他的唇瓣索吻。 ‌‌‌‌  甬道里的软肉似乎也适应了他的尺寸,蠕动着想要把它吞进入最深处,可每次肏进去她又浑身颤抖着夹紧了,让他近乎难以动作。 ‌‌‌‌  “圣使小姐……你似乎也很想要吃掉我……”罗夏俯身亲吻她的唇角。 ‌‌‌‌  “……哈、罗夏……不行……我……”她柔软的腿肉架不住罗夏宽厚的腰,腰也近乎软得没有力气了。 ‌‌‌‌  罗夏的动作几乎没有任何技巧,但是过分粗大的肉茎只是寻常的抽插,就足以重重地碾过每一个敏感点,每次撞进腿心,就从甬道里榨出更多的潮水。 ‌‌‌‌  粗壮的触感,近乎蛮横地带动高潮一浪一浪袭来,只能吐出断断续续的呻吟,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才能勉强吞下他的全部。 ‌‌‌‌  “……圣使小姐的身体,好舒服……”光是交合出的水声,就听得神命陛下耳根发烫,下腹紧缩着,浑浑噩噩的近乎无法思考,只能让本能操纵着自己的动作。 ‌‌‌‌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圣使小姐难耐地扭着腰,抬起臀部把他的整根性器都吞了下去,罗夏被她的双腿夹紧的腰侧整个绷紧了。 ‌‌‌‌  这幅样子的圣使小姐真是太过煽情了,罗夏稍稍退出了自己的分身,然后用力肏进去,让整根性器填满了她的小穴。 ‌‌‌‌  “——啊!”圣使小姐绷紧的小腹,几乎看得出起伏的形状,随着罗夏大开大合的动作被填满又抽离,一次一次抬起腰让他肏进最深处,粘稠水声里交织着清脆的拍击声。 ‌‌‌‌  “……圣、圣使小姐,冒犯了……”罗夏喘息着,忍不住掐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按在自己身下,庞大的影子整个把她笼罩起来。 ‌‌‌‌  圣子只是轻啧了一声,便放任了他们最后的疯狂。

‌‌‌‌  罗夏按住她的腰 ,让她无处可逃,一记一记地接着重力肏进她小穴的最深处,每一次抽动都越来越快,用力撞进她的最深处,顾不得她的呻吟越来越大,只想疯狂地占有她的全部。 ‌‌‌‌  “……呜~哈……罗夏……” ‌‌‌‌  她的声音让罗夏心口发紧,转瞬间又被什么东西填满了,配合着她的声音嘶吼着,仿佛俩人化身什么兽类一般失控地交合着,激烈的撞击让床榻也吱呀作响得快要垮塌。 ‌‌‌‌  她的津液和泪水浸透了身下的枕头,当最终的高潮来临之前忍不住把身体弓起到极限,穴口紧紧咬住罗夏的分身,让他无法抽离。 ‌‌‌‌  “……嗯哈,我……”罗夏也绷紧了身体,只能狠狠地往最深处撞进去,释放了蓄积已久的欲念 。 ‌‌‌‌  浓稠的白浊一股一股地灌入了她的子宫,混入分不清成分的液体,把她小腹深处灌得满满的,隐隐的胀得发酸。 ‌‌‌‌  持续的高潮让俩人身体也彻底软了下来,当粗大的性器从小穴里退出来的时候,穴口依然微微张开,一时间吐出了大量混杂浑浊的液体。

‌‌‌‌  在她昏昏沉沉的睡去前,依稀感觉到有人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吻——究竟它是带着铁锈味的飨足,还是金盏花香的温暖,她已经无法区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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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因X你X罗夏】金盏花与红绸带(R18) AO3: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61353250/chapters/156819178

‌‌‌‌  当圣使小姐选择惩罚的时候,圣子只是微微挑眉,而神命陛下的脸色更差了。 ‌‌‌‌  费心准备的礼物们此刻也处境尴尬,它们无法继续为这个长夜提供浪漫温馨的氛围,反倒是给尴尬的修罗场火上浇油。 ‌‌‌‌  单薄的木门被砰然关上,圣使小姐绘物成真的能力,以字面意义诠释了画地为牢。

‌‌‌‌  神命陛下还在手忙脚乱地褪下繁复的衣物,圣子已经用红绸带,驾轻就熟地把她的手腕固定在床头,把枕头塞进她的腰下了。 ‌‌‌‌  “你这未免也太犯规了吧!”比圣使小姐更先提出抗议的是手忙脚乱的神命陛下,“难道不是应该更、更……” ‌‌‌‌  “圣使小姐说,她愿意接受惩罚,对吧?”圣子的手指灵巧地把她的衣物褪下,露出白皙得晃眼的肌肤,“那当然要按照给予惩罚者的意愿来做……还是说,你更愿意展现仁君的度量,让我先来?” ‌‌‌‌  “——你!” ‌‌‌‌  “哦,我忘记了,神命陛下似乎还没做过这种事,毕竟圣使小姐的血液里,还没有你的味道?” ‌‌‌‌  罗夏试图抗议,但是想起那一夜酒醉后的荒唐事,他的耳根都彻底红透了。

‌‌‌‌  “圣使小姐,没想到,你也是渴求惩罚更甚于侍奉的类型?某种意义上,可以称为我的同类了。” ‌‌‌‌  或许是红绸捆绑的方式不同,比起桎梏她的挣扎,更像是绑成更耻辱的姿势以方便被进食,不只是把她的双手吊起来,绸带还穿过乳下托起丰满的形状,更是把她的膝盖打开露出裙下风光。 ‌‌‌‌  圣子稍稍带动红绸,她就栽进了怀里,不寻常的姿势让她的身体绷紧,红绸衬托着肌肤透出些许缱绻的味道,让他喉咙发紧,而不只是因为渴血。

‌‌‌‌  平时圣子进餐时,会十分体贴地从背后拥抱她,不只方便困住挣扎的猎物,也防止她被尖锐的獠牙吓到。但既然这次是惩罚,或许就没有这份必要了吧? ‌‌‌‌  锐利的犬齿并不急着扎入她的动脉,反而伴随着湿润的吻在她身上留下深深浅浅的齿痕,刚刚扎出血痕就停下,一点点吮吸鲜红的血珠,以舌苔细细品尝她的肌肤,在柔嫩的软肉和纤细的锁骨上留下火辣辣的触感。 ‌‌‌‌  细微的疼痛和酥麻的微痒让她的身体禁不住颤抖,被红绸托起的乳尖也颤颤巍巍地挺立起来,温热的软肉被圣子一手掌握,被夹在指间提起来。 ‌‌‌‌  “艾、艾因……”比起疼痛,过分清晰的触感更让她觉得羞耻。 ‌‌‌‌  “怎么,今天刚刚开始就讨饶了?圣使小姐,是不是您还不习惯被人看着做这种事?” ‌‌‌‌  “……没、没有……” ‌‌‌‌  “是吗?我感觉你血液里的味道格外不同,更香甜,也更滚烫……连下面也已经湿透了。” ‌‌‌‌  圣子纤长的手指毫不费力地探入她的小穴里,滑腻的液体顺着指隙被挤出来。 ‌‌‌‌  “……呜~”入侵的异物感让她忍不住发出悲鸣,但是腰却不受控制地软下去,把他的手指吞下去了更多。 ‌‌‌‌  “圣使小姐,我还没有开始吸血,你反倒是迫不及待地把我吞掉了,果然惩罚的方式,才更对你的胃口吧?” ‌‌‌‌  她还来不及抗议,艾因的手指就开始缓慢地抽插,拇指的指腹拨弄着挺立的花蒂,带出潮湿的声音。

‌‌‌‌  “住手,你弄疼她了!”刚才一直呆若木鸡的神命陛下,终于忍不住替她发出了抗议,“你不要太过分了——” ‌‌‌‌  “是吗?陛下难道不知道,这幅样子代表她很舒服吗……”艾因并没有停手,反而以指尖抵住甬道里最敏感的凹陷反复摩擦着,“你看,肉瓣里的豆蔻又红又硬,分泌出来的蜜液也更多了。” ‌‌‌‌  但是在神命陛下看来,只能看到雪白指节没入湿漉漉的红肿甬道把软肉撑得发白,可怜巴巴的小口被挤压而吐出些许粘稠的液体。 ‌‌‌‌  “……皇兄,你怎么……”神明陛下的喉结滚动,呢喃着滞涩的音节,“到底从哪里学的。” ‌‌‌‌  “大概是从你不感兴趣的图书馆里……在旧皇朝那些诘屈聱牙的古文典籍中,其中也写着不少怎么取悦贵妇人的秘技。” ‌‌‌‌  “……真的?”神命陛下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难道在那些他一看就犯困的故纸堆里还隐藏着如此香艳的东西。 ‌‌‌‌  “假的。”圣子头也不抬,一边用灵巧的手指继续轻拢慢捻,一边咬上她被红绸托起的乳肉,把她胸口那温软白皙吸吮着提起来,又放任它落下去,只留下浅浅的印痕和湿漉漉的痕迹。 ‌‌‌‌  这景象让神命陛下看得浑身燥热,脚下却又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不知如何是好。

‌‌‌‌  圣使小姐觉得身下一凉,方才的充盈感从小穴里抽离出去,却又被颠倒了重心,只能趴在床上。 ‌‌‌‌  而圣子似乎是挑衅似的,把她的一条腿架上肩膀,欺身向前把她压在床榻上,不只是湿漉漉的小穴门户大开,被红绸挤出的乳肉也被压在床上,宣示着猎物的归属权。 ‌‌‌‌  然后一个比手指更硬挺炽热的东西被挤进了小穴,近乎毫无阻碍地肏进了最深处,她还来不及发出声音,就感觉小腹深处已经被异样的充实感填满了。 ‌‌‌‌  圣子挺动着腰,硬实的小腹撞击着她的腿心,发出潮湿的响声,肉茎在甬道里抽插,抵住最深处的小口不断的深入和碾压。和平时完全不同的充满侵占性的体位,让肉茎能够从不同的角度刺激敏感的地方,控制着力道和节奏,让她措手不及溃不成军。 ‌‌‌‌  不只是粗硬的肉茎搅动着她的小穴,每次他冲刺时,硬挺地花蒂似有似无地蹭过他绷紧的肌肉,让小穴里泌出的蜜液弄得腿间一片狼藉。 ‌‌‌‌  “……艾、艾因~”在一浪接一浪的快感的冲击之下,她眼前闪着白光,即便试图攀住艾因的肩膀,却也只能勉强用上一半的力道,在他的肩头留下浅浅的抓痕。 ‌‌‌‌  “嗯,对惩罚的方式还满意吗?我的圣使小姐。”艾因以手掌托起她的脑袋,亲吻着她的耳垂和唇角,“圣使小姐,是不是觉得之前以礼相待的圣子,还不足以满足你,才会想让陛下也来助助兴?” ‌‌‌‌  “……呜~艾因,我……”她的腿心因为高潮的余韵抽搐着,却因为门户大开依然抵抗不了肉茎的进犯。 ‌‌‌‌  “圣使小姐,今天你的血肯定比平时更加香甜,要是现在我忍不住咬穿你的血管,或许我真的会失去理智,喝干你的血,彻底吃掉你……这样你就能够彻底属于我了。” ‌‌‌‌  圣使小姐眼神迷离,滚烫的吐息让圣子的面颊也泛起绯红,虽未醉酒却已酩酊。她的身体软绵绵地挂在圣子身上,那些红绸不知什么时候变得七零八落,把两具起伏的赤裸躯体缠在一起,布料的摩擦声,金属的脆响,粘稠的水声,几乎像是拒绝他人进入的淫靡结界。

‌‌‌‌  圣子似乎是戏弄够了他的猎物,抱起圣使小姐纤细的腰,让她坐在了自己身上,毫无防备地让硬挺地肉茎挺进到小穴最深处。 ‌‌‌‌  “……求你……艾因,我想要……”圣使小姐好不容易攀上了稳固的依靠,一边喘息着,一边把脑袋埋进他的颈窝里。 ‌‌‌‌  “你想要我,对吗?圣使小姐。”圣子抚摸着她颤抖的后背,将她搂进怀里。 ‌‌‌‌  “我、想要……艾因……” ‌‌‌‌  “嗯。”圣子再次挺动着腰,又一次被温热紧致的触感裹住了。 ‌‌‌‌  他用双手按住纤细的腰,她甬道里的软肉紧紧咬住跳动的肉茎,双腿夹紧了他的腰,最深处的小口贪婪地吞噬肉茎的头部,颤抖着把那些白浊尽数咽下。 ‌‌‌‌  直到圣子缓缓地把稍稍软下来的性器拔出来,硬挺的头部蹭过穴口依然让她忍不住发出嘤咛,被垫起来的小腹直到最深处也被灌得满满,小口一张一阖地抽搐着,像是迫切要咽下更多似的。

‌‌‌‌  圣子抬起手腕咬穿血管,用手指把自己的血渡进她嘴里,那双近乎失焦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如饥似渴地吸吮着手指上的血。 ‌‌‌‌  只要是通过血液与他相连的人,任何生理反应在圣子的禀赋面前都犹如透明,眷族体内翻涌的混乱和欲念也同样撩拨着他的心绪。 ‌‌‌‌  让他忍不住捧起圣使小姐的脸,一点一点啃咬着柔软的唇瓣,几乎是透过皮囊啃咬着骨髓那样,品尝着她欲念的余韵,既是试探也是索取,直到她承认为止。 ‌‌‌‌  她汗津津的后颈被圣子一手掌握,遏止她试图漂移的视线,圣子当然知道自己的眷族,自己血脉相连的弟弟想要的是什么,依然还是恋恋不舍地试图独占。

‌‌‌‌  “……你、你别太过分了,艾因。”被迫目睹了一切的罗夏鼓起勇气抗议道,“你到底还要欺负她到什么时候?” ‌‌‌‌  “哦?你若是也想要惩罚她,我倒是可以教你。”艾因抬眼看向面红耳赤的罗夏,“若你不是未经人事,或许早就自行加入了。” ‌‌‌‌  “你不也是从书上看到的吗?还……”话音未落,神命就后悔了,那两双眼睛默然地看向他,让罗夏愈发无地自容。 ‌‌‌‌  大意了,没想到。 ‌‌‌‌  带着某种自暴自弃的怨气,罗夏褪去衣物走向一片狼藉的床榻。

‌‌‌‌  当罗夏伸手搂住她的腰时,掌心柔软而滚烫的触感让他心跳加速,手心微微泛起潮意。 ‌‌‌‌  圣使小姐似乎颇为主动的想要弥补自己的过错,搂住罗夏的脖子亲吻他微凉的唇瓣,以嫩芽似的舌尖撬开他的齿列,挺立的乳尖蹭着他宽厚的胸肌,近乎让心脏漏了一拍。 ‌‌‌‌  罗夏多少有些懊悔,若不是那些旧皇朝辞藻华丽的皇宫起居注过于枯燥难懂,或许他多少也能懂得此刻究竟该如何回应这样热切的进犯,才不至于过于莽撞。 ‌‌‌‌  他的手掌几乎可以托起她轻巧的后背,隔着肋骨都能感觉到心脏在掌心跃动,脸颊上的红晕让他想起那个月夜,她醉着酒敲开罗夏房门……

‌‌‌‌  那就把这当做他又是醉了吧。 ‌‌‌‌  罗夏捧起她的脸颊加深了这个吻,吸吮着她的舌尖,轻轻地啃咬唇肉,甜津津的味道让他心口发紧,吞咽着她的呜咽和喘息。 ‌‌‌‌  即便刚刚经历过堪称暴虐的对待,但是她玲珑的身姿依然让人心生爱怜,罗夏笨拙地把她小巧乳肉捏在手心,微微红肿的乳尖有些发烫却依旧挺立着,似有似有似无地蹭着他。 ‌‌‌‌  温热的唇舌,柔软的乳肉,细碎的娇喘,撩拨得罗夏难以自持,浑身的热流涌动着,让下腹收紧了。 ‌‌‌‌  圣使小姐仿佛也察觉到了他的暗涌的欲念,纤细的手指抚摸着硬挺起来的巨物,勾勒着它的形状起伏。 ‌‌‌‌  神命陛下的身材高大,即便是生涩的性器也同样昂扬,而当它被纤细的触感握住却仿佛被遏制了呼吸,他想到那个清冷的月夜,灼热的拥抱,渴求却只差最后一步的拥抱,绯红从脸颊烧到了耳根。

‌‌‌‌  只不过圣子并没有仁皇那般的气度,依然从背后搂住了圣使小姐的腰。 ‌‌‌‌  “看起来,我们的圣使小姐似乎还没有吃饱,那我让她吃下你那份的惩罚吧。”他垂下赤红的眼眸在圣使小姐的耳边低语着,却毫不在乎对面那双湛蓝的眼睛饱含的诧异。 ‌‌‌‌  艾因从背后分开她的双腿,把她那依然湿漉漉的小穴暴露在罗夏眼前,腿心被蹭出的红痕尚未消退,又被艾因抱起来,让小口抵上了罗夏的性器。 ‌‌‌‌  “你、你干什么?”罗夏硬得发烫的肉茎头部浅浅地被穴口吞吐着,那甬道内的滑腻顺着性器流淌下来,打湿了他的小腹。 ‌‌‌‌  “难道罗夏你就不想彻底吃掉她吗?既然是她自己要求的,我当然应该助一臂之力。” ‌‌‌‌  “但是,她看起来很……”罗夏感觉到她的重心几乎全部挂在自己肩膀上,却依然难以用这种姿势支撑自重。 ‌‌‌‌  “罗夏,你该不会把她也当做什么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了吧……”艾因把她抱下来,但是她的双腿依然敞开在罗夏眼前,“非要我证明给你看么?” ‌‌‌‌  “你——!”罗夏哽住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艾因灵活的手指抚上了她的肉瓣。 ‌‌‌‌  “就当是作为兄长的职责吧……让你看清楚,此刻她多想要被吃掉。”

‌‌‌‌  艾因纤长的手指陷入肉瓣之中,把硬挺的豆蔻夹在指隙间,一进一出地没入穴口,圣使小姐的娇喘顿时凌乱起来,忍不住想弓起身体夹紧腿心,却只是把罗夏的腰夹得更紧了,一张一阖的小口吐出的蜜液浸湿的一小片床单, ‌‌‌‌  或许是因为意识到这幅样子被袒露在他人面前,肉瓣很快便兴奋涨红起来,圣子的指尖轻轻抠着硬挺起来的凸起,电流般地刺激令她忍不住泄出甜腻的声音。 ‌‌‌‌  圣使含住她的耳尖,留下湿漉漉的齿痕,一边把她的腿打开,迫使鲜艳的穴口和雪白的手指被面前的人看清楚,一边肆意地蹂躏着她敏感处,让她的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 ‌‌‌‌  “你看,现在即便是两根手指,也毫不费力的就能吞下……” ‌‌‌‌  圣子探入她穴口的手指往深处一按,指尖陷入某处凹陷之中,带来的快感过量到隐隐疼痛的程度,让她呜咽了起来。 ‌‌‌‌  “……呜~”她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却依然无法阻止那手指带来的快感,让她在泄出更多的蜜液来,忍不住张开双腿想要被操得更深。 ‌‌‌‌  “或许,我应该试试再增加一点?”另外一根手指从两指之间进入,让圣使小姐忍不住挺直了腰,乳尖挺翘着颤抖着。 ‌‌‌‌  她靠在圣子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穴口近乎被撑到发白,依然把粗硬的骨节吞了进去,不但没有逃离这炽热的欲念,甚至沉下腰摇着臀部想要吃进去更多一些。 ‌‌‌‌  可偏偏艾因不遂她的愿,又把手指抽离出去。 ‌‌‌‌  “……艾、艾因……”她仰起头,声音几乎是哀鸣,“我……” ‌‌‌‌  “嗯?把我的手指咬得这么紧,是想要什么呢,圣使小姐。”圣子的犬齿咬住她的肩膀,留下浅浅的印痕,“你还想要吃掉什么,还是被吃掉?” ‌‌‌‌  “都想……”她扭动着腰,把罗夏夹得更紧,却也更深的陷入艾因的怀抱里。 ‌‌‌‌  当罗夏惴惴不安地握着性器肏进她小穴里的时候,紧致而滚烫的触感,让他背脊升起一阵酥麻,近乎控制不住下腹的冲动,只能勉强撑起上身,停下来喘息着。 ‌‌‌‌  而艾因也得到了犒赏,当咬住她的颈侧时,那些温热的血液填满了他的欲求,更不用说味道一如他所想的甜美,甚至带着些许疯狂和疼痛,比平时更加倍的馥郁醇厚。

‌‌‌‌  罗夏的动作很慢,但是这对圣使小姐却算不上体贴,穴口因为缓慢的进入,反而更加清晰的感知到吞下的巨物有着怎样的质地和起伏,让小穴深处愈发空虚的想要被填满,却又迟迟得不到满足,难耐地扭动着腰。 ‌‌‌‌  而罗夏的性器也因此被她带动着,碾过甬道里的每一寸起伏,把致密的褶皱展开,顶在敏感之处却因为甬道骤然锁紧而无法继续。 ‌‌‌‌  毕竟和自己胀硬的欲念相比,圣使小姐的身体是如此纤细而美丽,难以置信她竟然能全然接纳和吞吐,他又怎么忍心弄坏她? ‌‌‌‌  罗夏近乎敬虔地亲吻着她,仿佛渴求着圣使小姐宽恕,可偏偏小腹深处的热量却叫嚣,想要填满她,玷污她,把积攒的所有渴求都注入其中。 ‌‌‌‌  最终卑劣的欲念逐渐占据了上峰,他掐住圣使小姐的腰,腰不受控制似的挺动着,肏进她的最深处,听着她破碎的娇声,也仿佛仙乐一般。 ‌‌‌‌  或许,圣使小姐真的被他肏坏了也说不定,她此刻嘴角洋溢出笑盈盈的表情,眼睛近乎失焦,却依然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就像是真正的恋人那样,微微歪过头追逐着他的唇瓣索吻。 ‌‌‌‌  甬道里的软肉似乎也适应了他的尺寸,蠕动着想要把它吞进入最深处,可每次肏进去她又浑身颤抖着夹紧了,让他近乎难以动作。 ‌‌‌‌  “圣使小姐……你似乎也很想要吃掉我……”罗夏俯身亲吻她的唇角。 ‌‌‌‌  “……哈、罗夏……不行……我……”她柔软的腿肉架不住罗夏宽厚的腰,腰也近乎软得没有力气了。 ‌‌‌‌  罗夏的动作几乎没有任何技巧,但是过分粗大的肉茎只是寻常的抽插,就足以重重地碾过每一个敏感点,每次撞进腿心,就从甬道里榨出更多的潮水。 ‌‌‌‌  粗壮的触感,近乎蛮横地带动高潮一浪一浪袭来,只能吐出断断续续的呻吟,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才能勉强吞下他的全部。 ‌‌‌‌  “……圣使小姐的身体,好舒服……”光是交合出的水声,就听得神命陛下耳根发烫,下腹紧缩着,浑浑噩噩的近乎无法思考,只能让本能操纵着自己的动作。 ‌‌‌‌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圣使小姐难耐地扭着腰,抬起臀部把他的整根性器都吞了下去,罗夏被她的双腿夹紧的腰侧整个绷紧了。 ‌‌‌‌  这幅样子的圣使小姐真是太过煽情了,罗夏稍稍退出了自己的分身,然后用力肏进去,让整根性器填满了她的小穴。 ‌‌‌‌  “——啊!”圣使小姐绷紧的小腹,几乎看得出起伏的形状,随着罗夏大开大合的动作被填满又抽离,一次一次抬起腰让他肏进最深处,粘稠水声里交织着清脆的拍击声。 ‌‌‌‌  “……圣、圣使小姐,冒犯了……”罗夏喘息着,忍不住掐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按在自己身下,庞大的影子整个把她笼罩起来。 ‌‌‌‌  圣子只是轻啧了一声,便放任了他们最后的疯狂。

‌‌‌‌  罗夏按住她的腰 ,让她无处可逃,一记一记地接着重力肏进她小穴的最深处,每一次抽动都越来越快,用力撞进她的最深处,顾不得她的呻吟越来越大,只想疯狂地占有她的全部。 ‌‌‌‌  “……呜~哈……罗夏……” ‌‌‌‌  她的声音让罗夏心口发紧,转瞬间又被什么东西填满了,配合着她的声音嘶吼着,仿佛俩人化身什么兽类一般失控地交合着,激烈的撞击让床榻也吱呀作响得快要垮塌。 ‌‌‌‌  她的津液和泪水浸透了身下的枕头,当最终的高潮来临之前忍不住把身体弓起到极限,穴口紧紧咬住罗夏的分身,让他无法抽离。 ‌‌‌‌  “……嗯哈,我……”罗夏也绷紧了身体,只能狠狠地往最深处撞进去,释放了蓄积已久的欲念 。 ‌‌‌‌  浓稠的白浊一股一股地灌入了她的子宫,混入分不清成分的液体,把她小腹深处灌得满满的,隐隐的胀得发酸。 ‌‌‌‌  持续的高潮让俩人身体也彻底软了下来,当粗大的性器从小穴里退出来的时候,穴口依然微微张开,一时间吐出了大量混杂浑浊的液体。

‌‌‌‌  在她昏昏沉沉的睡去前,依稀感觉到有人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吻——究竟它是带着铁锈味的飨足,还是金盏花香的温暖,她已经无法区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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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Back to diversity备份

朋友,你好。突发更新。这篇属于摆脱命运之网系列。

在之前的推送里提到一个观点:人不能,至少不应该住在储藏室里。然后我发现我对储藏室的怨气远远不是因为储藏室很小很乱,我也承认长期生活在储藏室产生的被限制感仍会出现。

十年前搬进集体宿舍(比储藏室还糟糕的地方)的没有钱也没有人理解的千姬能做哪些离开储藏室的努力呢?

kindle没有平替 我是大二实习获得的劳务买了kindle,在读不起纸质书的年纪节约了很多钱。如果没有kindle,在现实生活中感到痛苦的我可能会去看笔趣阁的谈恋爱文学,也不会遇见我家先生——我一开始看京极夏彦是从zlb刷到的资源,然后才为爱买的实体版。现在似乎kindle被文石什么替代了。但kindle的封闭性恰恰是它最大的优点——生活在储藏室的时候会很容易看晋江起点多看里面的爽文,而且每一个都比从网上找mobi来的方便。但你在多看找不到上海生死劫和伯恩斯焦虑自助疗法。储藏室的收纳有限,太多的纸质书的确不方便。请试试把kindle当成一个能装很多书的纸质书。

同理,如果喜欢看pdf的书,请买一个ipadmini带笔,下一个good notes或者notebility,把书导进去,我买的是最低配的,即便如此也可以随时随地读很多很多很多的书,如果喜欢读外文,回本甚至更快。

空闲时间不使用手机 无数人说过这件事但没人能做到,因为对于生活在储藏室的生命体,只有手机屏幕是能够逃离令人不满的现实,甚至能有点优越感和成就感的地方。打游戏也需要钱,但社交媒体和短视频网站不需要钱。我有kindle所以还好,但疫情后期有点沉迷毛象(那个时候唯一能获得真实情况的地方),另外感谢人人视频软件,我看了非常多的美剧,人人完蛋以后才开始转投蒸汽打游戏,但那时候拿国奖换了一万加的电脑,也每个月能有稳定进账了。

有一个热爱的研究项目和不会被judge的输出渠道 初稿里写的是一个爱好,但爱好不足以表达其中“我愿意在这个主题下继续精进”的意愿。所以改成了“研究项目”,我的研究项目姑且称之为:非人类智慧生命如何在人类社会生存和发展,输出渠道就是我的主页和newsletter。(虽然已经半年没有新的订阅了,但是我也不太在乎。)这些研究项目能在被简中社会创死的时候确认自己的价值和智商——我是一个头脑清醒,有创造力,有表达能力,有逻辑思维的人,我不是他们指责的那么不堪。这非常有利于精神健康。如果能做成赚钱的副业,那就更有底气了。

采光不够灯光凑。储藏室的采光总是很糟糕,因此白天开灯是可以原谅的。在照明充足的前提下也可以使用氛围灯。储藏室往往很难在动线上做生活分区,但灯光照亮不同的地方,可以稍微有点分区的效果。没有什么比惨白的昏暗的日光顶灯更凄凉颓废的照明方式了。

识别生活中的不适并思考解决办法 有很多问题是无法解决或者暂时看不到解决办法的,不要放弃寻找、尝试和思考,这不仅关乎改善生活,更关乎确认储藏室生活没有毁掉自己改善生活的期待和能力。把脏兮兮的无纺布箱子换成塑料箱子,再换成推车和架子,不仅是看起来好看。是发现无纺布箱子难看并主动改变以符合自己的审美需要和使用需求的自主选择。

手持吸尘器、一次性拖地抹布、厨房清洁湿巾、除湿袋。屋子和柜子里不要有尘土味和霉味。我在北方还算好一些,但住过阴面的房子味道也不太好。点个蜡烛可能也行?味道会影响情绪。

多洗澡 不知道为什么有用但洗澡就是很有用。

保持充足睡眠 睡觉之前不要有太大情绪波动。

精神不稳定的时候不要谈恋爱。其实如果不能完全确定自己能够安全和愉快地活着之前都不要谈恋爱,亲密关系会创死精神不稳定生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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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lulu

Summary:哥哥是有十次诈骗前科的诈骗犯,

弟弟是名声大噪过的抒情歌手,

是如同灵魂伴侣般暧昧亲密又互相厌恶的两兄弟,

展开了无法预测的同居生活。

   1.

朴灿烈从监狱里出来的第一件事是去了他入狱以前最常待的地方,可惜的是记忆中那个拐角哥特风的酒吧已经变成了一家粉红系的奶茶店。 

  

朴灿烈把叼着的烟头摘下扔在脚边,皮鞋狠狠地碾了几下。三五成群的女高中生陆续从他身边经过,嗅见青春期男生身上没有的成熟的烟草味,她们偷偷地从发丝间羞涩地窥视这个又帅又痞的男人,就像懵懂的小猫天生被陌生而危险的东西吸引。有大胆的女孩故意与他擦肩而过,距离近到朴灿烈能瞥见她耳垂上闪闪发亮的耳钉,也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朴灿烈不喜欢人工的味道,但这气味在此时倒是挺应景的,让他回忆起以前酒吧里的女人和她们的脂粉气。

现在的高中生这么开放吗,和以前还真不一样,不过,这感觉还可以。朴灿烈摸了摸线条分明的下巴,径直走进奶茶店。 

“请问您需要点什么?”柜台后的女孩转身,一看见是一个帅气成熟的男人顿时羞红了脸。大部分时候,他这张脸的确能给他讨上不少便宜。 

朴灿烈双手交叠趴在柜台上,露出他以前就常用的温柔微笑,他曾经靠着这个笑容拿走无数人的心与金钱,现在也一样可以。 

进门的时候他身无分文,出门的时候他拎着三杯赠送的奶茶以及那女孩的电话号码。 

拐过另一条街的街角时朴灿烈把写了电话号码的纸条揉巴揉巴随手扔进了垃圾桶,从袋子里抽出一杯奶茶就坐旁边小公园的秋千上喝掉了,具体什么味道他没尝出来也尝不出来,反正很甜,甜到习惯监狱吃食的舌头有些发腻。接着他转到一家便利店用同样的笑容与一杯掺了草莓的奶茶和女打工生交换了一盒套,揣在兜里,然后才拎着余下的一杯奶茶,趿拉着往那一个方向走去。 

每一次和都暻秀见面最后都会演变成两人吵起来,朴灿烈也习惯了去见他时带上些小礼物。之前假释时作为他唯一亲人的都暻秀收到通知,然后来监狱门口接他,朴灿烈在监狱里面也搞不到什么好东西,第一次假释时就干对着都暻秀尴尬地笑,于是之后就知道了提前制作纯白的纸质玫瑰,有时候是空下打篮球的自由活动时间,有时候是睡前点着小台灯,有时候是在食堂排队的时间,他时不时拿出一张白纸一朵一朵地折,总能累个几百个。都暻秀每次也面无表情地接过,往后座一扔,接着就不管了。

  

朴灿烈想他大概是都扔了。毕竟都暻秀比他成功多了,年纪轻轻就成为了人气歌手,给他送纸花的小女生多得不计其数,这种东西他也肯定早就见惯了。所以这一次即使都暻秀没有来接他,他也第一次自己一个人从监狱里出来走到了街道上,他也想不出能送给都暻秀多有价值的东西,索性一杯奶茶,都暻秀喜欢甜。 

至于那盒套?不不不,那是给他自己用的——尽管最后还是回馈都暻秀

说真的,现在的都暻秀和以前的都暻秀判若两人,以前的都暻秀是小甜豆,虽然有时混蛋但是无时不刻透出可爱两个字,经常笑得让人恨不得亲上一口,但现在的都暻秀沉稳冷静,成熟内敛,冷酷得让他不自在,身上那股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威严逼人得很。自从十九岁与家里决裂,他再也没回去过,再见到都暻秀已经是五年多之后,他因十多起诈骗案被告上法庭,最后的审判时都暻秀来了。

  

他看着听审席上一身黑色休闲服的少年不敢认,毕竟他离开那个家的时候都暻秀才十四岁,肉肉的脸蛋还没张开,跟个小桃子似的。可他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似是与这场审判无关般作放松姿态的少年,是他家的男孩。少年天生一张童颜脸,即便算来应该有十九岁了可长得像还跟国中生似的,瘦了很多,下颔的骨感也显露出来了,柔软的酒红色短发尽显少年感,沉默安静,和记忆中那个永远在合影里矮身边人一个头而且笑得可爱的小孩相差甚远,可没变的是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和甜蜜的嘴唇。整场庭审中途少年没有抬头一次,自然也没有看见不时晃荡到他身上的视线。事实既定,朴灿烈早不期望为自己做无意义的辩护,庭审也不过是形式。他的注意力全在听审席上那个少年低垂着头而正对着他的鸭舌帽上的一串英文“REDEMPTION”,可惜的是朴灿烈中学时没认真读书,不懂英文。他在看手机,看什么呢?上周考试的成绩?还是女朋友的短信?朴灿烈凭着年龄猜测都暻秀应该已经上了大学,那时的他不知道都暻秀当时进了国内顶尖的娱乐公司正在准备作为solo歌手出道,也不知道这次他是在录制出道曲的空闲中赶来的,来看他不成器的哥哥最后被判几年刑。那个时候朴灿烈也想了,弟弟也该很羞愧吧,有这样一个诈骗犯的家人,不然怎么会一进来就坐在最后一排,也一直不看他呢?他不敢想,之后也不敢问本人,只在监狱的深夜里细细琢磨折磨自己。朴灿烈最后被押出被告席走出法庭的时候再看了一眼都暻秀,那一刻都暻秀抬头了,目光与朴灿烈的正面撞上,沉郁冷淡。朴灿烈一惊,但下一秒合上的门便阻断了他们的对视,那一瞬间快到他无法弄清那目光里含着的是什么。

  

是什么呢? 

答案是都暻秀自己告诉他的。

  

那次他们吵得比以往都凶还动上了手,甚至有种要把八辈子以前的怨念都说出来的气势。都暻秀喊你以前仗着你力气大打哭我多少次,朴灿烈则撩起右侧的刘海露出额头上一块疤痕吼你当初砸我的时候也不见你力气小啊,都暻秀气到脸比刚刚他们做的时候还红,“你还记得当年我去看你最后的审判吗?你知道我在法庭上对你是什么想法吗?!”

  

他想用最苛刻冷酷的语言来刺伤他哥哥的心,可他不知道他一皱眉就能达到那个效果。

朴灿烈一愣。

“同情。” 

噢,这下真相大白了,他在监狱里翻来覆去纠结那么多个夜晚的那个眼神,原来是同情的眼神。 

他不再与都暻秀吵,一言不发地下了车,车门关得震天响,头也不回地向监狱走去,在监狱小门关闭前他听见都暻秀毫不留恋地疾驰而去的声音。 

同情? 

随便吧,反正现在的情况应该是反过来了。 

回到现实,朴灿烈站在都暻秀的家门前恶劣地想。

 

“暻秀啊吃拉面丫,超美味呀。”朴灿烈稀里哗啦地吃着拉面,一边大着舌头叫。 

拉面是他自己煮的,那一杯可有可无的奶茶回来的路上就消化完了,他就直接往厨房里摸了点食物。 

 没人应他,意料之中。 

进食完毕的他抽了张纸巾擦掉嘴上的汤汁端起另一碗往公寓里一间紧闭的房间去,果不其然,房门紧锁,他敲了几下,依旧寂静。 

“暻秀呀暻秀呀暻秀呀……” 

他靠在门框上百无聊赖地喊,他也只是打发时间象征性地喊几下而已,他清楚都暻秀这个人,固执,隐藏的反骨,所以喊到嗓子干了的时候他就停了,把碗往餐桌上一放就进了另一个房间。 

他没关房门,所以几个小时后都暻秀那间的门一开他就知道了,起身倚在门边正好能看见桌前背对自己的都暻秀,只穿着件能盖到大腿根的深红条纹长袖,下身光裸着两条腿,坐在一片漆黑之中,就着月光吃那一碗早已冰凉的面,旁边是他带回来的奶茶。 

都暻秀从小就被所有人宠着护着,出道后又被粉丝和媒体捧着,朴灿烈看不惯他这幅灰沉沉的模样,直接上前夺走了那碗面,他拿在手里居高临下地盯着都暻秀,冰冷的触感从他的指尖传到心底。 

“你做什么?” 

“吃饭。” 

“你自己不会做吗?” 

“我以为你放在这里就是让我吃的。” 

“不是。”

朴灿烈果断否定,把碗里的面全都倒进了垃圾桶里。 

都暻秀白了他一眼,起身往房间走,却被灿烈扯着手腕按在了餐桌前。 

“敢回房间把自己再关起来我就拿斧子把你房门给劈了,再把你铐起来——坐这别动。” 

都暻秀选择不动,朴灿烈这个人说一不二,有一次他心急之下说都暻秀让他跳江他都愿意,都暻秀就真的开玩笑地说那你跳啊,朴灿烈直接脱了鞋和羽绒服跃入汉江。那时是十二月份,甚至前几天还下了雪,这一跃吓得都暻秀面色苍白浑身颤抖,直到朴灿烈上了岸才有了一丝正常的红色,但从此不再敢挑战朴灿烈的一根筋。 

  

朴灿烈为这个失魂落魄的弟弟准备着糖醋肉和米饭,冰箱里没有很多东西但是至少有肉还有米,朴灿烈就做了些最简单的。都暻秀这个人乐趣不多,吃是最大一项,一谈食物就滔滔不绝,朴灿烈可不敢也不想拿拉面来糊弄他。 

他一边洗米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都暻秀聊天:“多亏了你啊暻秀,我才能回到家。” 

这次他依然是假释,只不过假释的时间长了不少,理由是照顾因出事故受很严重的伤心理状况也不好且只有自己一个亲人的弟弟。

“哥哥不在的时候自己都在吃些什么啊暻秀。” 

“不会天天吃泡面吧你?冰箱里的牛肉都没拆过啊。” 

“暻秀啊说句话啊。” 

“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公寓安全吗?” 

“不要轻视安全问题啊,就是因为轻视所以你才会被……”

“够了!” 

都暻秀低声喝断他的话,朴灿烈看了他一眼,低垂着脑袋。朴灿烈盯着他头顶的发旋,忍不住伸手揉乱他的头发。 

 “做什么?” 

都暻秀抬眼,但朴灿烈已经收手转身继续在砧板前使刀。

 

都暻秀是在一个月前遇害的。

没错,遇害。 

演唱会结束时伸手接过了不知道哪个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水却没想到里面掺了酸——后来调查的时候才发现根本没人认识那个递来水的人——虽然都暻秀只喝了一口就很敏锐地察觉到了急忙吐出来,可当时一场演唱会下来正是可以休息口渴的时候,一灌便是一大口,还是有不少液体进了喉咙。经过手术,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对嗓子的伤害却很严重,发声不会有问题,可说太多的话或者唱歌对嗓子的负担就太大了,甚至吃过于刺激的食物也不行。这对普通人可能并不算大问题,少用嗓子吃清淡点就行,可都暻秀是个歌手,嗓子坏了就等于夺走了他的生命。 

朴灿烈知道他有多么热爱唱歌与音乐,多么喜欢给支持自己的粉丝前送上自己的歌声,多么享受那一方舞台。都暻秀不是专业的音乐学院毕业的,甚至在高中前也没有接受过乐理教育,但能进入那么大的娱乐公司在那么多练习生中作为solo歌手出道,天赋、热爱与努力,缺一不可。朴灿烈没有看过都暻秀的舞台,但监狱的电视上偶尔有几个片段背景音乐是都暻秀的歌,于是在别人伸着脖子看画面时他却闭着眼从杂七杂八的声音里摭出都暻秀的歌声;报纸上也会有都暻秀沉醉在演唱中的图片,他会剪下来贴在他的本子上,而最后一次在报纸上看到的有关都暻秀的照片是他被一群人围着作痛苦的呕吐状,唇齿间有血,地上一个翻倒的矿泉水瓶无人敢碰。 

朴灿烈有时候会翻着本子看都暻秀在舞台上闪耀的样子,然后翻着翻着就会想起从小时候暻秀就开始显露歌唱的天赋,明明自己好像看起来更喜欢音乐,天天缠着爸妈买乐器,但暻秀永远唱得比自己好。自己十七岁的时候开始自己尝试着创作乐曲,那时就写一段,然后自己弹一段,再让旁边写作业的暻秀唱一下。大部分时候暻秀都会答应,有时候还会眼睛放光地说这一节很好,虽然他也说不上哪儿好,可当朴灿烈写出一些稀奇古怪压根不通的旋律的时候暻秀会一直笑他,然后朴灿烈会去碰暻秀的痒处两个人一起笑倒在地上。那一年的暑假他们还没有现在的隔阂,带着暑气度过一个温柔的夏天。

2. 朴灿烈打开了都暻秀的房门,门外的光亮一瞬间照拂着坐在地上的人,然后室内再次陷入黑暗,只不过黑暗中多了一人。

朴灿烈抱肩看都暻秀蜷着身子坐在地上,抱着膝盖,似乎又变回了小时候那个有柔软刘海的小孩,轻声哼唱着柔婉深沉的歌。正对着的电视屏幕上也是都暻秀,坐在木质长脚凳上,一身森系的毛衣长裤,简单的黑发,不需要任何夸张夺目的妆容,单单是坐在那里,握着话筒,白色光束自上而下打在他身上,便是这世上最安心最温柔的景色了。

屏幕内外的暻秀一个如光,一个陷入黑暗。

朴灿烈跨步走到都暻秀身边,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都暻秀仰头看他:“你不用这样,我只是怀念一下。”

声音粗糙暗哑,像是沙砾在纸张上摩擦。昨晚说的字数少才没发现他的声音不对劲,这么一听才知道果然伤的不轻。

“怀念一下犯得着跟着唱?明明恢复期让你少用嗓子的。”朴灿烈当然不相信这样的鬼话,他蹲下来摩挲着都暻秀的眼角,“还有,你的眼睛都红了。”

都暻秀不习惯这样的触碰,往后一躲,偏头:“知道了。”

朴灿烈看了他逃避的眼睛一会,把手伸到都暻秀的腋下直接抱了起来往柔软的被子上放,像是抱七岁的孩子一样。都暻秀惊吓之下扑腾了几下,然后像个布偶娃娃乖乖地搂住灿烈的脖颈。

这么一抱朴灿烈才摸到隐藏在宽大衣物下的肋骨与细瘦的胳膊,朴灿烈觉得自己应该心疼,但更多的是生气。

他撑着手,在屏幕的光亮下投下的影子压在都暻秀身上,都暻秀在他下边陷入被子里,眼睛一如既往的好看。

朴灿烈挡住了都暻秀所有的视线,让都暻秀想起以前的朴灿烈也是这样在他难过的时候凑到他眼前:“暻秀啊,看看哥哥帅气的脸蛋就不难过啦。”

可朴灿烈从不知道他为什么难过,也从不关心,他从小就是很过分的人,像所有使唤弟弟的哥哥。他总是说完那句话就自己干自己的事去了,抄隔壁家同学的作业,玩一些明明无聊他却乐在其中的游戏,弹吉他,仿佛都暻秀是他的玩偶,玩偶哭了会拍拍它的小肚子,可没有人会为了哄无所谓的玩偶而浪费一个惬意的下午,甚至如果他不耐烦了,就不会再理都暻秀;前年他被有心人胡诌出一些黑料,网上对他的谩骂铺天盖地,见朴灿烈的时候精神也不是很好,朴灿烈也是这样搂着他,然后没心没肺地笑着说:“暻秀啊不会是公司要捧你吧?这次新闻那么多你又能红一阵啊。”

想起那些杂七杂八的琐事都暻秀就不由得生出闷气,手肘砸在朴灿烈放在他腰侧的小臂,惹得朴灿烈惨叫一声。

“你打什么!?”

朴灿烈想这小子从小就是那么讨厌,还小的时候自己为了他一句想看最新出的某本小说跑遍半个城的书店,满心欢喜地拿回来却得到都暻秀一句“啊其实我想看的是连载版你买的是精修版”;两三年前的那次也是,自己在里面担心得不得了怕一向厌烦复杂的弟弟承受不住那么多不利的新闻与言论,连夜写了申请书假释,给他买了薄荷巧克力的冰淇淋还开玩笑安慰他,但都暻秀只给了他一个冷漠如冰的背影与沉默的黑夜。

都暻秀从来对他的好意不屑一顾不是吗,但他也习惯了。所以朴灿烈只是撇嘴,在都暻秀柔软的唇上狠狠蹭了一下,从床上下来抽走了影碟机里的DVD:“收拾一下行李暻秀,我们去度假。”

都暻秀仰躺着愣了一下,不确定道:“度假?现在?”

虽说公司是给他批了一个不短的复健假期,但度假,他还从未想过。

“是马上。”朴灿烈挠了挠蓬乱的头发,“啪嗒”一下打开灯,陡然在眼前绽放的强烈光亮让都暻秀紧闭上了眼,“你知不知道你现在闻起来像是发霉了?”

都暻秀坐在被子中间发愣,心想你才发霉了,他昨天才洗了澡。

朴灿烈带都暻秀去了海边,离城市不算远,附近只有住宅区和一些小商店,在旅游淡季来往的人也不多,风里只有大海波涛翻滚与海鸟暧昧的叫声。

都暻秀下车看见出现在眼前的别墅的时候难掩面上的讶异,朴灿烈甩着车钥匙也打量着房子:“不错嘛——诶,别看你哥身无分文,以前的朋友情分还是在的。这房子就是我托人租的。”

都暻秀瞟了他一眼,虽然没说话但就是在赤裸裸地表达他的怀疑,气得朴灿烈在他脑袋上挠了一把。

“暻秀啊——”

没等都暻秀发作,一声遥遥传来的呼喊打断了他的想法,都暻秀陡然扭头,白发墨镜的男人趿拉着沙滩拖鞋以一秒六七米的速度奔过来,像一颗小炮弹似的撞到朴灿烈的手臂上。

男人没好气地打掉朴灿烈挡在他与都暻秀之间的小臂,而朴灿烈比他脸色还不好,把都暻秀连往自己身后扯。而都暻秀面色不定地打量着这个男人,按理来说他的印象里没有这个人的脸,但是……

过于熟悉又特征明显的高音一下把他拽回入遥远的记忆里,欢脱的个性,亲昵的称呼,不着调的气质……

边伯贤。

都暻秀打量着他的花衬衫花裤衩子和几乎遮住他大半个脸的墨镜,胡茬子像是几天没刮似的一片青黑,秀气的眉毛和嘴因为喜悦扭曲成奇怪的形状。

“边伯贤?”

“啊暻秀还记得我啊?”花裤衩的男人摘下眼镜,细长的眼睛眯成曲线,灵巧地躲过朴灿烈的钳制搂住了都暻秀的肩,不仅如此还热情地吻了一大口都暻秀的额头,留下可疑的水迹,“上一次见暻秀还是十多年前了对吧?哎一古转眼就和伯贤哥哥一样高了?”

边伯贤。

是了,一旦知道是他,那些已经淡得不显形的记忆又重新回笼,都暻秀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声,就像他两个月的康复训练是白做了一样。

边伯贤……啊。

都暻秀十二岁的夏天,他的哥哥顺利通过了期末考试也如约从爸妈那儿拿到了念叨许久的吉他,炫耀般的给他弹奏了几首自己写的曲子。

都暻秀听不出来哪儿好哪儿不好,只觉得平淡得很,但是却被朴灿烈自认为自己很帅的模样给逗笑了,嘴巴笑成可爱的粉嫩的桃心,眼睛像倒映宝石光泽的月牙井。朴灿烈用劲捏了两把他的脸蛋然后凑到他脸边,悄声说:“今天哥带你出去玩,要是跟爸妈说哥就不带你了。”语气里带着如何掩饰也藏不住的笑意,像个收到玩具忍不住向其他孩子们炫耀的小男孩。

都暻秀的脸被捏得发疼,可他笑得很开心。

就是那个夏日的傍晚,朴灿烈第一次带都暻秀来到他打工的酒吧。

这酒吧的老板显然很会,雇的服务生基本都是高中生,虽然不太安全但是胜在便宜,朴灿烈就是这儿的服务生之一。都暻秀不知道朴灿烈在那儿已经干了多久,当时的他只是对那地方的装饰特别感兴趣。

朴灿烈让他留在后边的休息室,毕竟他实在太小容易出乱子,都暻秀就透过门缝看门外的迷醉与狂乱,晶亮的大眼睛里倒映着世间最真实的欲望。

而忽然就有一只白净的手出现,将休息室的门推上,阻隔了都暻秀的视线。

都暻秀第一反应是缩头,朴灿烈警告过他好好藏着不要被人发现,他觉得自己没有做到肯定要被训了。

而他身后的人只是爽朗地笑了两声:“呀你就是灿烈的弟弟嘛?”

“……内。”都暻秀听见朴灿烈的名字多少有些安心,回头一看,是一个少年,有着干净又讨人喜爱的笑容。

那就是边伯贤。

边伯贤和朴灿烈年纪相仿,也是服务生,但比起朴灿烈边伯贤更像是一个踏入社会的成年人,他有着少年的青春朝气,又有着这个时代小年轻普遍的丧气与颓废,他像街头小混混一样成天无所事事吊儿郎当,又比谁都更让人觉得有趣与快乐。他平时就宿在酒吧的休息室里,没人知道也没人敢问他的家,同时他也是这酒吧里资格最老的打工生。

他和朴灿烈一起组了乐队,当然,是酒吧老板的要求,为了填补五点到七点酒吧无人驻唱的空闲。高中生便宜,老板总是无时不刻地贯彻这个原则。朴灿烈本身就对音乐有着天生的痴迷,而边伯贤据说以前也在学校里组过乐队,听了老板的要求后似有点不情愿但最终还是答应了,后来还加入了另一个叫吴世勋的打工生,三个人磨合磨合就凑了个无名乐队上台表演。酒吧这种场合到底还是个看气氛的地方,你在一众牛鬼蛇神间弹月光协奏曲技艺再高也没人叫好,你随随便便摆出个摇滚造型放空碟人家也能蹦跶起来,总之就是这支乐队好歹没有在成立当晚就被解散,甭管他们的水平有多半吊子。

都暻秀看过他们的演出,面积不大的舞台正对着休息室,都暻秀就躲在门后。男孩稚嫩的目光越过乱舞的人海投在台上闪烁着光芒的少年身上,不是他哥哥朴灿烈,也不是脸蛋比谁都帅气的吴世勋,而是边伯贤。

边伯贤的长相精致漂亮,在酒吧迷幻绚丽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妖精的魅惑,但与之矛盾的是他清亮的金属音色,是他高昂铿锵的歌声,他的每一句怒音都大大方方地展示着少年身体里正狂野生长的男性魅力,高音将所有人的爱欲与热情泼向高潮的火焰,于是啤酒红酒鸡尾酒开始熊熊燃烧,烧尽人群的每一根发梢。

以少年人为中心,他的光布施与大地。

成年之后的都暻秀回想起来,不得不承认,边伯贤,也许是他的初恋。

曾经他的理想是个律师,作为令父母骄傲的孩子长大,拥有平淡但平实的人生,像一个人格从生下来起就塑造好的娃娃,不被允许走出那条既定的路。

他停在那条路上,漂亮的鹅卵石被他踏在脚下,他的眼睛里倒映着哥哥的背影,叛逆又勇敢的少年毫不犹豫地踏出了道路的边线,踩在了未经修剪的草地上,顶着蓝天,面向大海,白衬衫的衣角飘在风里。但男孩身后伸出了一只手,推搡着男孩的背:“暻秀啊向前走啊怎么停下来了?”

接着又来一只手。

“别学你哥哥玩音乐没前途的。”

第三只手。

“啊还梦想着进什么娱乐公司,全国的练习生有多少,真正出道的有多少,能火的又有多少?”

越来越多的手搭在他的背上。

“暻秀,前进吧,像所有孩子一样,你有光明的未来。”

可他只感觉他的天空在很远的地方,他的头顶只有不明灰暗的云朵,投下暗色的阴影。

直到那束光驱散所有的阴霾。

边伯贤是光。

那一瞬间他望着舞台上流着汗水抱着麦克风的少年,脑中闪出这个念头。

真耀眼啊。

每滴汗水都像是阳光下的宝石一样,站在那里,就像是热血少年漫的主角一样,被所有人憧憬着,是令人向往的少年啊。一个人的歌声有多不可思议的力量,让十二岁的都暻秀告诉你吧——

它能改变一个孩子的人生。

边伯贤或许是这个半吊子乐队里唯一有点模样的了,朴灿烈所有的乐器都是自学的,吴世勋的舞蹈也就是夜店蹦个迪能感染别人的水平,只有边伯贤,让人感觉他天生应该站在灯光下被所有人应援。

那是朴灿烈无法给他的感觉,出道前一晚他躺在被子上,本该疲倦的身体被兴奋的神经支撑着,脑子里飘忽的思绪像青蛙在一个又一个荷叶上跳过,落在名为朴灿烈的叶片上,接着又像是逃避一般下意识地跳进了全都是边伯贤的回忆。他与边伯贤其实并不算熟稔,就像普通的弟弟和哥哥好友之间的关系,不同的是边伯贤过于自来熟的性格,和都暻秀从不宣之于口的景仰。

是边伯贤引领自己走上这条路的,他回忆起来当初自己的那种悸动,虽然早已忘记那个人的长相,或是其他什么特征,但他想着那或许就是歌者的共鸣。

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都暻秀听见背后门锁打开的声音,这么想着。

“暻秀看上去不太喜欢我的突然出现啊?”边伯贤坐在都暻秀房间的床铺上,柔软的被子凹陷下去,“我可是伤心了呢。”

很明显吗?都暻秀回忆这一个下午,无非三人一起吃了中饭整理了行李,边伯贤这样就察觉了吗?

“我不喜欢复杂的事情,”都暻秀站在落地窗前,望着不远处的大海,一个人影抱着块一人高的冲浪板踩进海水中——那是朴灿烈,他永远像个不会忧愁的棉花糖,又甜又腻又麻烦,“无论你,还是朴灿烈,都很复杂。”

假话,理由当然不是这个。

“灿烈也是吗?”边伯贤愣了一下,继而轻笑,“可我很喜欢暻秀啊,既然暻秀能接受灿烈,为什么不能接受我呢?这种时候,暻秀你需要的不是灿烈那种家伙吧,总要一个人来照顾你。”

的确,比起朴灿烈这个嘴上说给他散心实则自己去冲浪的家伙,边伯贤的确更心思细腻。

“我并不需要照顾。”都暻秀毫不留情地驳道。

边伯贤无话可说,只在都暻秀背后耸肩摊手,“okok,知道了,我也不会不识趣打扰你们——不过暻秀你还真是变得冷酷了啊,都吓到我了。”

都暻秀没有理睬他,他的嗓子并不是完全恢复,加之他本身话也不多,便愈发沉默,连带着整个人沉没在渐深的天色之中。

“寡言的样子越来越像世勋了啊,一声不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对了暻秀你知道世勋当上老板了吗?他手下有三家酒吧呢,这附近也有一家,他上个星期还喊我来聚聚呢!”

“世勋混得真不错阿,跟了个大款的哥就是好,诶你还记得吗,就是以前常来酒吧什么也不干就让世勋少喝酒的那个——啊不过都过去十年了啊。”

都暻秀其实是有印象的,那个富家子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拿自己当吴世勋哥,事事照拂。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隔了那么多年没见,感觉却像是昨天才告别过啊。”

“诶暻秀当初我和灿烈离开的时候你看见我向你挥手了吧?当时你的散光好像没现在严重……”

“如果你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就出去吧。”都暻秀皱眉打断了他的自说自话,面色冷峻得像个石像。

他有些不耐烦了。

边伯贤沉默。

都暻秀等了好一会,后边才传来边伯贤低沉的嗓音:“暻秀知道的吧?灿烈爱你。”

“真可笑啊,明明是兄弟。”边伯贤嗤笑,“虽然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都暻秀皱眉,他最不习惯边伯贤的就是这一点,他从来看不透边伯贤想说什么,心里有什么。边伯贤狡黠一笑,就好像穿透人心,但别人却无法触及他的心,多不公平的事啊。

“既然他可以,我又为什么不行。”边伯贤淡然道。

都暻秀自然听得明白他的言下之意,但他不懂。于是他回头,边伯贤坐在床边翘着二郎腿,闪亮的眼睛在半沉的夜幕中分外好看。

“的确,我曾经是爱过朴灿烈。”边伯贤继续徐徐说道,“这也是你讨厌我的理由不是?”

“果然是一家子,占有欲都这么强。”他又笑。

都暻秀呼吸一滞。

所谓初恋,就是在一个恰当的时间恰当的地点恰当的氛围,加上恰当的人,你就觉得啊,可能就是这个人了。有些人可能就这么沉沦了下去,误以为那种感觉是伟大的爱情,可有些人能分清昙花一现的灵感与真正想陪伴的爱之间的区别。

都暻秀就属于后者。

虽然年纪尚小,但他远比常人聪慧,越和边伯贤相处,他便对他越冷淡。为什么呢?当年的都暻秀可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一看到边伯贤就心烦意乱,暗暗闹心,小拳头扎紧了往兜里藏,生怕别人察觉自己不对劲的情绪。

尽管他的笑容仍像桃子一样甜。

“暻秀的眼睛又大又漂亮呢。”

店里的熟客金珉锡和他们混得很熟,因为爱人同是男人无法繁衍的缘故他对孩子特别亲近,常常偷着逗都暻秀。

“对呀,和灿烈一样,哎一古该说不愧是兄弟吗?哈哈。”伯贤耍宝一样的交谈方式常常引人善意发笑。

“还有嘴唇形状也很特别呢。”

边伯贤凑上来瞧了眼,都暻秀莫名地不喜欢那眼神,像是在看一样东西。可伯贤只是笑起来:

“是的,和灿烈的耳朵一样都很特别呢!”

金珉锡调笑:“你不会喜欢上灿烈了吧嘴巴离不开他?”

边伯贤根本不打算否认,佯装思考了会,一脸灿烂地点点头:“可能是吧?”

都暻秀仍记得那一瞬间从心底涌上来的嫌恶与排斥,有若幽蓝的洋底巨龙的尾巴搅动天地,镇压的巨石底下被囚禁的魔王乘着汹涌暗涛直上海面,他踏在几十米高的浪背上,头顶暴雷滚滚的万丈黑云,他咆哮,吼出自己压抑已久的破坏欲。

那也许是嫉妒。

他回忆道。

可又不仅仅是嫉妒,还有恐惧。

对边伯贤的憎恶再一次升华质变的瞬间,是酒吧开门前,朴灿烈坐在吧台的酒红色高脚凳上,翘着腿,火红色的板鞋夺人眼球,衬得那副皮囊竟是如此好看,他用嘴衔住拨片,抱着吉他,在假期里跟随潮流剪得蓬松的头发掩盖了他半边脸,光影交错让他看上去像一个真正的乐者;边伯贤就坐在他旁边,双手拢着过长的袖子只露出细长的手指,搭在两腿之间的座沿上,配上他黑灰色的眼影和颈间腕间金属的配饰,一个又乖又野的少年,哪个男人不爱他?

边伯贤在朴灿烈弹前奏的时候清了清嗓,而后开腔,高昂清亮的嗓音与吉他动人的音色简直是绝配。整个酒吧只有他们四个人,吴世勋手撑下颔趴在台上一声不响,空阔的空间里回响着他们的合拍,缱绻温情,可唯独让都暻秀几欲呕吐。

他一听前奏旋律就知道了,朴灿烈昨晚也弹过这首曲子,让都暻秀试唱的时候都暻秀一直卡在一个高音上,要么就是抢拍,忘词。几十多遍还唱不顺,朴灿烈也皱眉不耐,都暻秀以为他放弃了那个大升调,可当边伯贤毫无停顿地滑过都暻秀暴死的高音时,朴灿烈挑了挑眉,露出欣赏与喜爱的表情。

那一刻明明是夏天,可都暻秀的手指却仿佛置于冬日,冰凉得可怕,背脊上爬过一条手腕粗细的蛇,寒凉的鳞片摩擦着他的皮肤与脊椎,舌信子吐出令人寒战的嘶嘶声。

他的哥哥,他最爱的哥哥,在那一瞬间,已成为了别人的东西。

边伯贤的眼神投过来,满是毫不掩饰的笑意。

朴灿烈什么都不懂,那天晚上他一边摆弄着吉他,一边难得愉快地和暻秀分享自己的喜悦:

“啊因为你唱不上去我就拜托伯贤啦,伯贤唱功简直可以出道了的水平啊!”

“我拜托伯贤修改一下线谱,明天我们一个下午可能就待在休息室里了——对了,如果你去酒吧让世勋陪你玩吧。”

“不过话说,你的声线和伯贤很像呢。”

都暻秀突然生出一种违和感,那是一根刺,生在蚌类的软肉中,他能抵挡来自外界的攻击,却难以忍受生在自己心里的负面情绪。他看不懂乐谱他不识乐理,不如边伯贤,可他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能让朴灿烈说出“你的声线很像伯贤”而不是“伯贤的声线很像你”。虽然哪一种他都不喜欢,可前者更让他如鲠在喉。

他的哥哥朴灿烈,一向叛逆桀骜,对任何人都一副欠揍的冷淡模样,包括他。只有在谈及音乐的时候他的脸上会露出阳光亲近的笑容与温柔的神色,只有唱歌的时候都暻秀才能得到朴灿烈欣赏与喜爱的目光。可是现在能让朴灿烈开心的事物又多了一个——边伯贤。

他躲在另一条街边上的小公园里练声,凭着局限的记忆唱着那首歌。他花费了几个下午,灼热的阳光将他的脸晒得通红,直到他能够完美地对准每一个音,歌声流畅地流出,像月下泉流。他欣喜若狂,佯装淡定地往家跑,迫不及待地想将这首歌送给哥哥,但家里的场景却给他的热情直接浇了一盆冷水。

母亲跪在地板上用抹布擦拭着水渍,父亲坐在沙发上抽着烟草,沉默又怪异的气氛。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悄悄地进了门想进房间却被父亲喝住,他身子一僵。

“暻秀,你知道你哥哥每天跑出去做什么吗?”

他愣住,几乎是本能地说出“不知道啊,哥哥平时都带我去玩具城,可能和朋友聚会吧”,这是早就串好的套话。

父亲沉默,半晌才起身,拍拍都暻秀的肩膀:“孩子,别学你哥哥。”

他的心中忽然掀起惊涛骇浪。这是什么意思?

旁边的母亲沉静地出声了:“你要去酒吧了吗?”

“不,我上午就跟那儿的老板说过了,让他立马开除朴灿烈。”

“那他要是不回来呢?”

“那就不回来!任他堕落吧——要不是他有点良心没把他弟弟带去,我非打断他的腿!”

父亲的怒啸如厉风割裂他的耳,而他几乎无法给出任何的情绪。待他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扭头跑出了门,“我去钟仁家玩!”

当然,他是撒谎的。曾经他从不骗人,骗人的一向是灿烈,可他一路狂奔冲向酒吧,完全将自己的话抛在脑后,推开实木门后却突然一愣,愣在了原地。

“暻秀?”

吴世勋擦着杯子走到都暻秀旁边,奇怪地看他。

朴灿烈淡定安然地坐在边伯贤面前,边伯贤一边调酒一边唱歌,他弹着吉他,漂亮的眼睛凝视着漂亮的人,倒映着漂亮的鹅黄色灯光——完美的两个人

反倒是他都暻秀,满头大汗,狼狈不堪,与这里格格不入。

“暻秀?”

吴世勋又喊了一句,倒换来了灿烈的注意。

吉他声与歌声戛然而止。

“暻秀你怎么过来了?”朴灿烈皱着眉,有些不耐烦,不知是因为看到都暻秀想起家里的烦心事,还是因为都暻秀的闯入打断了他们的音乐。

“爸爸……说……”他磕磕巴巴地回答。

“哦,老板说酒吧还需要我,如果老爸他再来就骗一下他。”朴灿烈满不在乎地回答。

“暻秀别担心啦,灿烈暂时就住在酒吧里,包吃包住,没事哦。”边伯贤笑得灿烂。

都暻秀敏锐地捕捉到朴灿烈的眉头松了一松。

他张了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他的喉咙。

……和边伯贤一起住在这里吗……

“还有事吗?”

“没……没事。”

都暻秀又推开了门,室外的热浪扑面而来,让他的眼睛掩上了一层迷蒙。

“对了暻秀,”朴灿烈喊他,“最近别来这边了,免得被老爸察觉。”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应,径直走了出去。

他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沾满了整张脸,在他被晒伤的面庞上滑落,一阵火辣辣的刺痛由表及里地渗透进肉里,再到骨子里。他才想起他准备了几天的歌,烂熟在心间的旋律就在喉边,可他却不再想唱给那个人听。

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走到家的楼下,决堤的泪水和夏日的温度把他的脑子煮成浆糊,早已失去思考的能力,杵在楼下也不知道上楼,仿佛一时之间失去了行走的能力。

他隐约记得是住在一楼的发小金钟仁把他拉进了家门,一边用沾了冷水的帕子给他擦眼泪一边手忙脚乱地摸出医药箱给他晒伤的脸涂药膏,金钟仁软软的声音在他耳边唠叨:“前天妈妈给了我游乐园的门票我都找不到哥,哥这几天去哪里了?脸是怎么回事?别哭啊暻秀哥是不是灿烈哥又吃了你的布丁?钟仁再给哥买就行了嘛,钟仁有好多零花钱勒!刚刚叔叔还下来叫哥回去吃晚饭,我想哥你是有事才骗叔来我家玩的,所以我就和叔叔说哥今天在我家吃,叔叔没发现哦!作为回报哥明天要和钟仁一起去游乐园!妈妈有防晒霜,钟仁会给哥撑伞,哥不会再晒伤的!还有布丁,钟仁会买给哥的所以不哭了啊暻秀哥……”

都暻秀一边流眼泪一边喊疼,头痛欲裂得也没理解金钟仁到底在絮叨些什么。

3. “我没想到你还记得边伯贤。”朴灿烈从背后靠近都暻秀,有些没话找话的说道。

——其实也不是没话找话,毕竟那些岁月都是真实存在过的。可是如果那些时光也存在于都暻秀的世界里,是否意味着他也没忘记过那些除兄弟间争吵之外的东西,比如说他小学门口的甜品店,或是游乐场里的摩天轮,以及独属于他们之间的音乐。

“年纪小不代表失忆。”都暻秀低沉着嗓音回答。

“是吗?”朴灿烈意味不明地嘟囔,望向都暻秀身前的那片大海,拥抱星光的波浪一下又一下亲吻着都暻秀的脚趾,他浅浅地踩在涨潮时的海水里,待海水退去便裸露出白皙瘦削的脚背,卷起的裤脚紧箍着细瘦的小腿,白色棉线衫的下摆被塞进了裤腰,海风吹拂着宽大的衣袖与衣身,将都暻秀的胸膛与腹部轮廓完美的勾勒出来,微长的发丝迎着风往后拂,露出漂亮的额头与脆弱的脖颈。

朴灿烈呼吸一滞。

月光下的都暻秀无疑是美的,不同于女人的美,那是一种作为生命的灵动与淡然,与音乐的美类似,不可侵犯,也割舍不去。他有种错觉,好像下一秒都暻秀就会乘着风化作星光散落在大海的万丈波涛中,沉入幽深的海底,像白沙下的遗落明珠。

忽如其来的不安让朴灿烈快步向前几步,从身后搂住了都暻秀,手臂箍得如此之紧,像是抓住了自己的救赎。

都暻秀难得乖乖让朴灿烈抱,微微偏头,抵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朴灿烈,脸蹭过朴灿烈的耳发引起一阵阵痒,“怎么了?”

朴灿烈贪婪地感受着他喉间的震动,像蝶翼一般微微颤动的睫毛投下小小的阴影。

可都暻秀不会欣赏,就算是蝶翼在他的认知里只要冠上朴灿烈的名字就会变成一朵没有颜色的单调的烦人的棉花,他眼中只有大海,他心中只有大海。

经纪人哥也说过他没有情调,如果不是公司他可能图方便就剃了头发,日常的all black万年不变,但他有时候又有着近乎直觉的美的艺术感。就像他对摄影不感冒,但出综艺的时候背着相机的是他,他的相片储存是宝藏,每一个拿过他相机的人都这么评价。也像现在他只想拥抱海风,拥抱浪涛,拥抱月辉,拥抱自己,不愿给予旁人哪怕是最亲密的人一个恩赐的眼神。

“暻秀啊……你真是个冷酷的人啊。”朴灿烈呢喃着,将自己心脏冰冻、冰又破碎的咔咔声埋在海涛里。

“可我还是爱你,爱你。”

他像中世纪意大利迎着咸涩海风的情人,来自地中海深处的波涛搅着他的裤脚,柔软的布料在浅蓝的水下飘摇,他亲吻亚平宁半岛海岸线上的一块礁石,他的唇蜻蜓点水般滑过都暻秀的耳廓,脸侧,脖颈,向铁青色的石头诉说最隐秘的爱意。

“爱你,暻秀。”

他仿佛暂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所有的情感只在本能的引导下汹涌地喷薄而出,他也许忘记了他曾是个诈骗重犯,他的嘴说尽世间一切谎话可唯独面对都暻秀,他的心驱使着他所有的行动。

有一瞬间他回忆起以前的一任女友,她只是一个儿科医生,在工作里失去了很多东西,比如自己的生活、作为女人的性感、无法随意宣泄的情绪、因为医生的责任感而丧失的对自己的宽容,这种外强中干的女人最容易动心,只要朴灿烈扮好自己小狼狗的角色,“姐姐姐姐”地缠着她,给她一个可以依靠的宽厚的肩膀,肯定她的女性魅力,让她在同事朋友面前有面子,她便动心了——朴灿烈以这样的手段拿走了她几乎所有的积蓄。当他消失后一个月后重新开机,“滴滴”的提示音响了几十秒,他又不耐烦地静音,吃了碗泡面后再来看手机,未接来电和未读短信有上百条,他扫了眼最新信息,是三天前发的,看完之后他就把电话卡抽出来掰折了扔在垃圾桶里。

果然他还是对一开始那个高冷的医生“姐姐”有好感些,他不喜欢爱上他之后卑微的天真傻瓜,她太黏人又烦人,就像那则短信,多少年了还总是阴魂不散地时不时在脑中闪回:

[朴灿烈,你真的爱过我吗?只要你说,爱过,我什么都不计较了。不过你应该不会回复我吧,就像之前的短信一样。

我真的很怀疑,你到底有没有爱一个人的能力?]

“我爱你,都暻秀。”

他轻轻地啮咬着都暻秀的耳垂,半阖着眼,不知只是单纯的倾诉,还是对脑中那个问题的回答。

而被爱者终于施舍给他一个目光,却冷心冷情,像雪一样没有温度。

“朴灿烈。”

“嗯?”

“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朴灿烈愣了一下。

很少人对他用“讨厌”这个词眼,便是那些被他欺骗的女人,用的也是“恨”,其中区别在何处,“恨”得深,也爱得深,至于“讨厌”,只是一个人最真实的反感。

“你总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自以为是,从不顾及别人的感受。”

都暻秀的眼睛和他的语言一样的刺人,黑白分明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却仿佛把他的所有遮羞布扯下,露出那颗赤裸裸地萎缩腐朽的心脏。

他忽然有些委屈,他想牵住暻秀的手说,我在乎你啊,可是另一方面那点仅存的理性又无情地告诉他:

不,朴灿烈,你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灿烈,你不爱我。”

你凭什么这么否定?

“那只不过是你在监狱蹲久了而产生的对唯一亲人的依赖与虚假的感情罢了。”

不……不是的。

“说真的,灿烈,我有时候会想,你真的会爱一个人吗?”

都暻秀的语气平平淡淡,就好像他真的只是提出自己简单的疑惑。

——可那在朴灿烈的耳中无异于对他整个人的否定,都暻秀的语言与那个女人的文字在感官上重合,都暻秀的脸一点点代替了那个女人在回忆里与他恋爱:他们刻意地相识,刻意地相爱,刻意地做爱,都暻秀会露出纯真的笑容,夏日的空气里有甜甜的桃子味;他们瘫在沙发上,都暻秀问他想不想要孩子,他回答孩子会抢走姐姐的爱姐姐对灿烈的爱就少了,都暻秀搂住他主动给他一个湿润温情的吻,可他根本没有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他考虑的是“姐姐”因为职业而对孩子产生的疲乏,从而摘出最优的答案,可是“姐姐”是在认真考虑的,考虑着如果灿烈喜欢小孩就给他一个宝贝;整场恋情里唯一刻意的只有朴灿烈,他刻意地接近,却又不喜女友的黏人,他崇尚自由,又贪婪地汲取那一点点的温柔,最后无论是都暻秀,还是那个女人,都对他说:“灿烈啊,你会不会爱一个人呢?”

灿烈慌慌张张地松开搂住都暻秀的胳膊,像是被抽走了精神支柱,眼神躲闪,迷惘地退后两步却被自己的拖鞋绊倒,跌在海潮里,咸涩的海水溅到眼睛惹得眼眶发疼,揉了两下也见不得好,反倒两双眼睛都红了,像是在哭,像是遭到遗弃的小狗狗。

都暻秀回身,正面俯瞰着朴灿烈。朴灿烈很少以这个角度看都暻秀,只呆呆地觉得印象里的小身板怎么在这一刻像是伟岸的山石,杵在他的生命里,遮挡了所有的阳光,让他前进不得跨越不得。

都暻秀面容冷硬得像一块石雕,又让朴灿烈回想起那个“姐姐”爱上他之前的音容笑貌,作为一个医生时她有白衣天使最温柔的笑容与声音,可下班后却冷酷的不近人情,似乎已经把所有的温柔都耗尽了。

他们冷酷的模样真的如出一辙。

可是!可是……

他们说——

“灿烈,

你才是最冷酷的怪物啊。”

朴灿烈从初中就开始逃课逃学,打架染发耳钉都做了个全,当然除了抽烟喝酒,比起装酷他更想保护自己的嗓子。但这并不打紧,因为他一向是学校里最帅的男生,尽管他所到之处人必躲着避着。

女孩子们对坏男生总有一种神往,所以就算怕他也会刻意地凑上来,脑子里全都是少女漫的情节,幻想着用温柔感化冷硬执拗的不良少年。就说朴灿烈他们班的班长吧,下雨时怯生生地递过来雨伞,试卷分发后善良地给他讲题,情人节时偷偷往他口袋里塞巧克力,每天早起来学校给他作业抄,逃课时主动帮他向老师掩饰。

可是朴灿烈除了脸全身上下哪一点像“漫撕男”啊,他不屑地和其他兄弟取笑那个无辜的女孩:她懂什么?无畏淋雨才是中二病的浪漫;如果他真的想学习还需要她来讲题吗;喜欢巧克力的是他弟弟又不是他;抄作业,他懒得;逃课的最终目的就是挑衅老师啊。

朴灿烈从来都不是个好孩子,他很恶劣,像个流氓。

后来班长因为成绩太好要转到更优秀的高中,把朴灿烈约到一间阁楼里出人意料地搂住了他,哭着说只要你说喜欢我,不,哪怕对我有一点点好感,我就不走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但朴灿烈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可当班长抓着他的手往裙子底下伸的时候他也没拒绝,本就是正值青春期的少年人,凭什么拒绝送到手边的性呢?于是朴灿烈很顺理成章地做完了一整套,完事之后穿上裤子拍拍屁股走人了。班长也转校了,之后也没有其他消息。

细细算起来那该是朴灿烈成为一个骗子的第一步,尽管他一句话没说,尽管在他看来那个女孩明摆着是自己凑上来让自己骗的。

离家出走是惯常的事了,短则一两天,长则两三个星期,父母从最开始的心急如焚四处寻找,到最后冷漠以待见惯不怪,三个人都已经麻木。

十六七岁开始泡吧,为了买乐器做头发到酒吧里打工,很不幸地被发现了,从那以后离家出走就演变成了长时间不回家,终日待在酒吧里索性学校也不去了。两年之后为了去参加娱乐公司的选拔,他离开了那座城市,在离开之前他便与父母决裂,父母留下的印象是恨铁不成钢的狰狞,可那就是朴灿烈最后一次见到他们了。他离开后的第三年,父母因车祸而丧生,甚至没能撑到上救护车——这是他在二十五岁那年获刑时才得知的。

年轻的他心高气傲,抱着一腔空用的热情来到首尔,却在选拔中落选,少年的火焰被浇了个干干净净,但又自负地认为自己怀才不遇,铁了心不撞南墙不回头,长居首尔。他是和边伯贤一起来的,边伯贤是个给力的朋友,找了一份酒吧驻唱的工作,和以前一样他们俩配合得天衣无缝,同时朴灿烈也在准备着其他娱乐公司的选拔,他不信南韩这么多娱乐公司没有一个慧眼如炬的理事。

住地下室吃泡面的日子如同宽面,拉着拉着就长了,太长了就乏味不堪。不知道哪一天开始,大概是从某个醉酒的女人凑上来糊里糊涂地索吻而朴灿烈一边忍受着她令人作呕的酒气一边掏她口袋里的钱包起,他就染上了名为“欺骗”的瘾,如影随形。他突然发现自己在舞台上挥洒汗水卖力演奏、歌唱一个月不如自己伸手这么一掏来钱来得轻松。

可是那个秀气的钱包握在手里又有种不真实感,第一次做这种行为的他居然生出一种荒谬的“有钱不知道怎么花”的想法来。他扫了一圈周围,发现视线触及的尽是像毒蛇一样五彩斑斓而光影扭曲的酒液,蛊惑着他往吧台走去。

一杯酒匆匆落肚的时候火焰般的灼烧感袭上喉咙,他忽然就慌了,一只手把住脖颈一边掉着大颗大颗的眼泪。酒保站在吧台另一侧奇怪地看着他,让朴灿烈想起以前的自己,那个穿制服戴耳钉的少年一边调酒一边向兴致高的客人解释:“啊我还要出道做歌手哒不能喝酒,喉咙会受损。”

朴灿烈把头埋在臂弯里,彻底醉倒了。

人的欲望是没有上限的,从小小的钱包,到银行储蓄,到房子车子,想要的东西越来越多,习惯的生活如同泥潭,不满足。

边伯贤大概在他们来首尔的第三年离开了他们合租的地下室,临走前他拎着行李箱站在小门前几乎遮挡住所有的阳光,他对朴灿烈笑眯眯地说:“灿烈,我走啦。”笑得真灿烂啊,就像三年前朴灿烈第一次踏入那家酒吧边伯贤也是笑得开朗又潇洒,对穿着校服的朴灿烈说:“嗨,你好呀。”

朴灿烈自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吹了瓶酒,然后便退租了,行李箱里只放了几件衣物与证件,他的架子鼓、吉他、电子琴、贝斯全都留在了那个潮湿又孤独的地下室里,等待着下一个怀着梦想与空钱包的年轻人让它们重见天日。

朴灿烈很不愿但也不得不承认,他自己丢弃了梦想,但是他的钱包不空了,这大概是一物换一物——世界最基本的原则。

狂欢的人往往最孤独,能对着酒瓶高唱露骨情歌给那些无辜女孩的人最会骗人,他游离在社会之外,像一匹狡黠的孤狼,绿幽幽的眸子威胁着过路人,同时又像条垂着尾巴的败狗曳尾乞食。

终于有一天孤狼被巡逻人员套上枷锁,那口尖牙被拔了个干干净净,尾巴被薅得更秃了,像只上了年纪的老狼。他锒铛入狱,堕落得像路边的尘土,法院委派的律师出于对辩护人的人道主义关怀以及行业道德,最后一次见朴灿烈,告诉了他一些关于家里的事情。

听闻父母死讯的朴灿烈镇静得有些可怕,无所谓地耸肩,甚至看不出一丝情绪的波动。律师扶了扶眼镜,居然有些不敢直视朴灿烈的眼睛,明明只是个诈骗犯却给了他一种杀人犯的直觉,对父母的死亡过于淡漠了吧。

朴灿烈没什么感觉,他只觉得活着和死了他与父母之间应该都会是这个结果——互相看不顺眼,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但是突然他的眼前莫名出现了一个小个子的身影,背着企鹅书包,垂着头,一边走路一边踢石子,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在嚼什么东西。

“都……暻秀呢?”朴灿烈直直地看向律师,“他……怎么样?爸妈死后,他是怎样活着的呢?”

“你父母的保险金数额不小,本来是要交给你的但是一直没有你的音信所以就给了你弟弟,这笔钱支持着他的基本生活。顺便说一句,你弟弟高二的时候参加了娱乐公司的选秀进入了SM,还有一个月多正式出道。”

律师了解过朴灿烈的从前,知晓他参加过十多家娱乐公司的选拔,不禁默默感慨这两兄弟真的兴趣是往一个方面发展的。

而朴灿烈却是猛地愣住了。

也许,他可以从现在开始了解?

接着陷入了那无厘头的所谓的爱?至少朴灿烈认为,是的。

契机不过是作为兄长的爱心突然发作,大出血用几包烟换得电视机的几分钟观看权。

白色的灯光打在都暻秀身上,映得他的脸如雪一般的纯洁与干净,手指搭在浓青卫衣袖子的边沿,白底红条纹的直筒裤裤管下沿露出细瘦的脚踝,脚踝上缠了墨青色的编织绳。

他仰头闭着眼,在全场安静的等待中,歌声滑入伴奏,像巧克力糖浆汇入牛奶。

朴灿烈倏然捂住胸口。

因为他听见自己心脏有力搏动的声音。

“你凭什么!”朴灿烈用喉部发出低声而克制的嘶吼,他垂着头,一只手紧紧攥住都暻秀的裤脚。

你凭什么这么否定我的爱。

他回忆起五年的监狱生活,哪一处没有都暻秀的痕迹,自他入狱以来,电视机,报纸,狱友,他从各个渠道竭尽全力地获取关于名为都暻秀的艺人的资讯。他们总说自己自来熟,是最先和新来的熟起来的人,但他的真正目的不过是想打探外界的信息。

监狱是一堵墙,他搭着梯子扒着小窗望着外边白云下悠然自得安然盛放的红玫瑰。天空这么大,可他眼里只有那一朵红玫瑰。

“灿烈,打球去!”同室的狱友喊他。

“不了哥,今天我不行。”朴灿烈回他一个抱歉的笑容,手上动作却没停。

“又在做玫瑰?”大哥上来勾住他的脖子朝他挤眉弄眼,“送老婆的啊?”

朴灿烈难得有那种腼腆的微笑,腼腆得让大哥有些毛骨悚然。

“不是。”

“那就是女朋友!”

“不是,是弟弟啦。”

大哥一下子没了兴趣,揉揉鼻头就走到旁边去了,朴灿烈倒是兴致盎然,兴冲冲地把折出来的纸质玫瑰放进铝盒里,合上盖子,放回枕头下边,盖在盒子上的是他的记录本,每一页贴的都暻秀的哪个角度他都一清二楚,纸页被翻得软塌塌的,折角有时候也有但朴灿烈都会一一抚平。

“暻秀……”朴灿烈像小狗狗那样呜咽出声,以乞求都暻秀的一丝不忍。

都暻秀站在舞台上耀眼的模样是他忍受他糟糕透顶生活的唯一动力,他可以为了都暻秀折纸质玫瑰,也可以一辈子当只大狗狗做个好哥哥照顾都暻秀。他无休止地倾诉自己的爱,只不过是抱着“暻秀最善良了肯定不忍心拒绝”的心态。

他害怕的一直是都暻秀的拒绝和离开。

可现在都暻秀两样都差不多做全了,若不是自己拉着他恐怕就已经越过自己头也不回的走了。

朴灿烈坐在潮水中,茫然又害怕。

“朴灿烈,除了说爱,你的语言就这么苍白吗?”

可惜朴灿烈想错了,都暻秀很善良,但绝对没有不忍心拒绝。

都暻秀蹲下来平视朴灿烈震颤的眸子:“灿烈,求你了,不要摆出这种低人一等的姿态。

我不是你以前骗过的那些女人,这种表情无法让我同情,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朴灿烈僵住,他像一个突然被人从睡梦里拽出的人,忽地意识到自己现在这种姿态,是多像从前那匹曳尾乞食的败狗。

都暻秀小腿一抽,布料从朴灿烈指间滑走,他的衣袖挟着海风,像白色的鸟在礁石间穿行,潇洒又轻快。

朴灿烈一动不动,过了许久方收拢手臂与长腿,将自己缩成一团,像一颗水仙种球浅浅地种在水里。

“……你是我的光啊……这个作为爱的理由,不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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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StarlitForest

#房白 #黄金神威

这是一个续写。

开头是来自白羊老师写的崆峒年代的台湾房白口嗨

…——依据此口嗨续写了接下去的房白男同志文学,文章中还出现了很多同好聊到的内容,感谢!这篇作为2026的礼物献给房白与同好们。

Bgm:《拥抱》

写于2026.1.1

白石崆峒深柜,房太郎对自己的性取向不觉得有任何问题所以被80,在高中,或许白石目睹了顺从了软弱了在人群中看着房太郎被扔石头或者吐口水,石头砸在额头时鲜血就蜿蜒流下。房太郎根本不在乎,只是背对着自顾自地走,他很高大在太阳下投落很大一片黑洞洞的阴影。那个时刻白石在人群中恰好可以看到他流血的那侧,心里砰砰直跳。坏事的不安感和恐怖而猛烈的心跳让肾上腺素分泌至顶点,他看到房太郎转过头好像也在看他,或许在对视。但白石做的是把脚下的石头踢向他就转身跑开了。其实他一直认识房太郎,共住在摇摇欲坠的贫民窟,房太郎在楼下他在楼上,纸糊的墙壁不分昼夜的传来卖春声,辱骂声,小孩哭声,隐君子发作时咯咯的笑声,典型的悲剧,白石抱着胳膊坐在床角,他突然好奇房太郎自己在家做什么?上下楼时开始特别留意那和他回家的男人是情人吗?或者是朋友。但都是恶心的。他下楼时扫视着那半敞的垃圾袋,里面有避孕套吗?和谁用的。男人?女人?女人,男人。白石听着隔壁的卖春声于是自己也沉浸地开始打胶。偶尔上下楼打照面,白石提着食品袋的手渗出汗,像握了一条蛞蝓,很恶心。那熟悉的扑通扑通,随着他一步一步登上台阶时形成一种有节奏的频率,扑通,扑通。他确认房太郎背对着他在开门,在楼梯转角,视线的夹角中,他看到房太郎隐藏在长发下,薄衬衣下健壮的背阔肌,突然感到一阵口渴,那条蛞蝓钻进他嘴里吸干了所有水分。

这样的偷窥每天都在进行。变本加厉是在彻底入夏之时,大家都换上短袖短裤,那清晰修长的腓肠肌,他的足腱,总是踏在一双显小的凉鞋上,一点脚跟踩在地上。他知道他买合脚的鞋不容易,但总是丢,青春期的霸凌者很幼稚,白石由竹都这么看着。有一次他突然开口说没趣,扫兴,于是在团体间的起哄开始了,我们都知道你一直偷偷跟着那人回家,你也喜欢男人,烂屁股。白石觉得脸很烫但身体很凉,解离感让他浮在整个教室的上空,在那里他可以看到正靠着窗户发呆的房太郎,但只有那黑洞洞的后脑勺。

房太郎叫住他那天是太阳大的吓人的午后,那是体育课。我到底什么时候被人群推开的?白石想,但发现时他已经落单下来了,可能因为他和房太郎一直住在一栋贫民窟,他们本质上区别无二。那天,烈日灼心,太阳晒干地面最后一滴水,白石几乎脱水,他感到眼前发白,他的水瓶被丢了,就像当年房太郎的水瓶被丢一样,那时他远远看着那水瓶像足球一样在几双白色的帆布鞋间被愉快地踢飞。

房太郎递给他水的时候白石如饥似渴地喝了起来,那水里有不锈钢的味道,他喝完了发现这杯子底部有一个凹口。那天他把房太郎的杯子捡回去时,房太郎已经和肇事者因斗殴被一并处分,当时摸索着被摔得凹凸不清的杯底,他的目光落在远处挂完彩罚站的房太郎身上,蛞蝓又钻进他的喉头,白石把杯子快速地放在房太郎脚边,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

我知道你,你住在我楼上,我也知道你在看我。这是房太郎的第一句话,白石哑然,这一点都不错。

你和我是同类,我知道的。这是房太郎的第二句话,我不觉得这是什么可耻的事,总有一天我会找到能接纳我的地方,或许不是现在,也可能我会改变这个地方。

白石听的大脑嗡嗡,他一拳打在房太郎鼻子上,鼻血流在他拳缝里,心里顿生不妙,于是脚底抹油似的一溜烟跑了。当晚,他把床底落上厚厚层灰的颜色杂志搬了出来,也有娱乐合订本,在博彩广告间他如饥似渴地阅读着男人怎么把女人弄的嗯嗯叫。他看着,却鬼使神差地想去楼下,所以他坐在床上在这纸糊的房子里跺脚,声音大到他保证房太郎能听到。但无人回应,现在房间里在干嘛?白石第一次觉得,在这连绵不断的卖春声里,他快吐掉了,于是鼻血止不住的流下,他盯着拳缝房太郎的血干涸后的印子心想,他现在有点讨厌他了。

只有楼下寂静。连着几个夜都只有楼下寂静,为什么啊,白石盯着墙上渗的水,天又早就乌黑了。还看吗?换个什么吧。他用手去抹杂志上的女人,脏手印把黑发与乳间的空隙补满,纸上晒黄的皮肤颜色褪了一圈。白石在导,卡在指甲里的血发棕发黑,他洗过却还是弄不干净,闭上眼睛施虐般使力也点不醒,只有鼻腔火辣辣的疼,呼吸带着铁锈气味,白石觉得自己摸起来好涩手。垫在掌心的纸巾都彻底湿完后和那本杂志一起甩到楼下,泛黄的纸会掠过那道黑色的走廊掀出哗啦一响。深夜成年人的呻吟听起来更暴力,锅盆叮铃当啷落下或者木制家具重重砸下的钝响一样,它们充当闹铃,叫醒更年幼一点的哭声,又叫醒一夜未眠的白石,让他想起不能光啃手指的死皮,也要给自己打一杯水,然后伸懒腰似的探出半个身子向走廊外,天亮得太早,生怕他看不见他。趁着天还没变成惨白,白石拿上书袋跑了出去,视线机械地瞄向上学路的转角处,注意到被旭日拖长的影子,踢开那本杂志、好像已经被谁踩过的、白石跟了上去。

他还是要看。尽管嘴唇发白,黑眼圈快长到鼻子上,他和平常也没有区别,上课的时候玩手,眼里发干地偷望着同一个方向,那个漆黑的人,红血丝密布中出现房太郎缓缓转过来的侧影。不去升旗吗,今天是星期一。他动动嘴,对白石这样说。迎着旭日的房太郎的眼睛发亮,染上一层金绿,睫毛上方缺损的眉脚结了痂,脸上又添了新伤,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隔着两行过道四目相对,一秒两秒,长长的眼睫毛在白石面前闪了一下,数量是……白石猛地站起,闪身下楼留下桌椅刮出刺耳的噪音,热意才从底部向上膨胀,怎么,他和他的视线竟全无阻隔,教室里已经没有别人,而房太郎留在了这里。白石赶紧跑向背阴处,这才听见广播操的乐曲。隔着操场贴住墙壁,一阵过呼吸的晕眩中黑发又窜入他视野,远远地,他看见房太郎走进班级的队尾,第三套中学生广播体操七彩阳光,懒散的动作里房太郎稍微展开了双肩,随着喇叭的节奏向前、向右伸出结实、修长的手臂。他要转过来了。白石转身向楼道内奔去,后悔没有在出教室门的那刻回头警告一句,不要再和我说话了,可是两行过道又太遥远,远到白石不能让房太郎听见自己的声音。

他跑进厕所,湿哒哒的水响上方开一条天窗,他垂头听着,试图平复心跳。可是过分清晰的刚刚让白石忘不了,烦人的痛在骨髓深处提点神经,白石尽力去无视,对着便池松了松裤子,他发现自己勃起了,所以吐在了小便池里。混在人群中走回教室,他看着指尖啃过的地方,棕色,吞吞嘴里反酸的胃液,想起前几天剥了芒果吃。有人对他居高临下地说话。升旗没看见你,不过老师没找。另一个说他像被干了屁股,好像要痛死的表情。多事的同学在笑,坐回了自己旁边,原本好像玩得还不错的……白石向后仰,悄悄咳嗽一下,还是没做回应。

是生长痛吧。目光的角落房太郎还在那儿,只是不再朝着窗外。白石不敢肯定房太郎是否在看自己,总之现在,他视他为眼中钉了。

可是你勃起了。白石扪心自问重复反复多回的一句逐渐变成房太郎的嗓音。他明明没对白石说过几句话,怎有资格叮咛和教育自己。白石满地踩雨后地面的鼻涕虫,想把胸中的不适感摘掉,直到吐不出东西来之后吃点糖水吧,这样决定。天黑得晚,贫民窟太吵,他困了,趴在路边摊发黏的矮桌上做了个没内容的短暂的梦,不想回去。直到夜色将他唤醒,白石在“那还能去哪儿?”的无意义思考中游荡,揉着眼睛。

发廊的三色灯还亮,野狗吠叫标示着区域的领地,白石看见霓虹灯招牌也就知道回去的路,但他没看见,房太郎在黑夜中朝他走过来。汗涔涔的擦伤的身体粗心地把他撞到,他顿时大难临头又如梦初醒。不是故意……说了几个字,是他忘不了的声音。房太郎在白石面前伸出了手,晃的那一下绕到他另一侧肩膀,似是平常地挂在了那里。就这样朝既定的方向迈几个步子。白石,你明白了吗?血腥气的潮热涌进他鼻腔。这种哲学的谜语背景音竟然是大人隐约的浪叫,靠北。脸也看不见,哈哈,白石不理会,抬起手混乱地向黑处抓了一下。

他碰到了房太郎的手,又立马收回,最先察觉是温度不同。然后白石的手也流出血,他听见房太郎在他身旁笑了,从没听过这样开心的声音,然后不等他撇开房太郎的肩膀,对方便偏过头,让长发淌到了白石身前。你干什么……他嘴角干裂,离开房太郎跑过一盏跳闪的路灯,难以置信,房太郎在一边慢慢说着话一边靠近他。白石,这可以是一件很好的事。我们一样,并且你离我越来越近。宽大的身影,黑发的轮廓与夜黏连在一起,磨损的校服短裤下膝盖骨节分明,受伤的红点顺着肌肉的轮廓描绘血线,白石忘记退后,贪婪的视线自下而上扫到房太郎的脸,放任他走入灯里。

好热,好冷,好热。白石看得太多,闷声的胸口狂跳,木讷的抑或是小动作太多的都不管,房太郎抬起手臂时黑发已如瀑般围住他,拥抱就快要压上他蹦跳的心脏,他闪躲不及。潮湿的风裹满水汽,随时可能降下一场六月末的雷雨,房太郎张开手,突突跳着的灯下,白石第一次看清他指间,有相连的蹼,微微透一点黯淡的光,和自己,和所有的人都不一样。

白石吞了吞口水,房太郎弯着食指,在白石脸上刮了一下。好像触电,看着红色也传递到那修长指尖,难以抑制的异常感让白石猛咽好几下,比起反胃竟先是脸热。是自己的手什么时候抹到了吗,那条就吸在他颈根的蛞蝓受到了扰乱吐出红色,松动处是钻心的痛。恶心的东西。不要再靠近,也不要和我说话,凭什么、为什么啊?你怎么就不能跟其他人一样,为什么你非要显得我才是不对的那一边……耳鸣、这方寸之地一年有一半以上是夏天,三百六十五天声音大同小异。我不明白……白石强忍着不适说完,一直都是如此,还没等感情理顺,话语便脱口而出,用语拙劣,基本都是强行说下去。远处响着吸毒者尖锐的笑声,他将自己引回熟悉的黑暗,投降似的上楼,却在转角处踉跄了一下,再次看见房太郎坦然站在不远处的样子,仿佛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个代价、选择、风险之下,他们产生交集全是理所当然。房太郎有什么错,他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以及做了自己。

你和我是同类,我知道的。我不觉得这是什么可耻的事……第二句话这样说过。那我也……至少也至多一次……

白石下了几级台阶,匆忙拥抱了他。至少也至多一次就好,想做就做了吧。别的都不行了,做不到,本能,在此释放一点点本能之上的冲动,已经让白石浑身泛起应激反应,回家去吧,白石边念叨边推,房太郎快回家去。这时他们和门只隔半条过道的宽度,而房太郎将他的拥抱收紧,以叙述的语气肯定,很好,白石,你是很好的。

白石摇头,你不回家我要回了。你确定吗……房太郎说着,垂下头微微弯腰,语言的热气铺散在他耳畔:可是你勃起了。

房太郎的大腿向白石两腿之间抵,这让他浑身颤栗。可以反刍无数遍了,这曾想到过的词句,可是自己的心跳声快响到蒙蔽其它了,可又是每一瞬,在张大嘴平复呼吸的时刻都忍不住变成呕吐的口型。白石感到头皮发麻。他总是看着的,房太郎硬朗的股直肌此时坚实地卡住他的身体,皮肤隔着短衣裤同化温度, 他简直像坐在上面,这怎么会是他想要的。不对吗?头痛欲裂,房太郎捉住白石意图退却的手,想要逃离也是困兽犹斗。别去想这是不是错误,白石。你还要把自己困住多久呢。

……但是不、不要在这里。

不幸的是那夜下了一场阵雨,满地变得全是鼻涕虫。房太郎的声音让白石耳朵发烫,宽厚的手拽着对方拉到完全不见光的角落,才发现湿黏的吞不尽的蛞蝓不是蛞蝓,而是吸他血的水蛭,不止水分,连同血液与神经的每一处养分都要剥夺。

看不见了。却能感觉到。白石回味这样的手包住他的手是什么感觉,想那样的薄蹼摸起来什么感觉。房太郎高大的个子在他身前蹲下来,他贴着墙,返潮的废弃仓库铁皮冰凉,不一会就变软,好像黏在身后的一团肉。我会给你口交。房太郎说,然后他解开他的裤子,让颤颤巍巍的性器在空气中露出,轻轻碰了一下,白石不住惊恐地乱动,手第一次摸在房太郎的头顶。即使对方是蹲下了,他不觉得自己有多高,自己的东西又被对方一只手握住,自知本来方方面面都不如。好在看不见了,那就……当作没发生过。不远处还有助兴的女人呻吟,而他本来胀痛的地方除了吐几口稀疏的水液便没了任何能耐,什么是扫兴,没趣,什么又是真正的恶心,恶心。反反复复,被吸起的时候向上提,含住吞入时又向下坠落,白石嘶气,喉间干痒的哑音被他死死咬住。好多次他就快要射,可其实已经发软,脱力的双腿贴在房太郎肩头发着抖,铁皮棚震动的回音浮着粘腻,密布的湿痕嵌进他身体,淫荡的空气在缓缓流动。这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感觉,死老鼠,潮虫尸体、熟悉的水霉味,自己性器的腥臭,放大在耳旁的房太郎的呼吸,湿润的唇舌翻开脆弱的身体舔舐着内部。看不见才能感觉到的最深处的感觉,令白石体内仿佛淤泥奔涌,房太郎的黑发穿过他的手,不知是他的汗还是淋了雨的湿,他无法思考,还是觉得渴,却没有什么可以一饮的。房太郎又斜支起手指,让他好奇不已的那些薄蹼沿性器来回蹭着,前列腺液早就漫过了自己细小的尺寸,随着手上的动作被碾压,挤出古怪的、湿淋淋的水声。白石快要被蒸干了,紧缩发烫的腹股沟。

贱啊……他面前发白,头晕目眩地说。

骂人罚款的。

我骂我自己。

房太郎轻轻吮吸了一下白石的顶端,舌尖贴在上面。可是我觉得你很可爱啊。他笑了笑,说。

不是……不行的……白石很小声,又多了需要忘记的话,却已经刻进头脑了。零星阵雨还打在仓库顶上,车划过浸水地表的震动让他紧张地惊呼,不行、他也还是出不来。吐的话随时都可以……烧心的感觉将他一直悬吊在边缘。刺激与厌恶的交替似乎没有尽头。

各种方面都还不错……你已经射了很多。房太郎带着肯定说,原来白石的射精只是情难自抑地流淌而已,时不时就会出来一部分,不多久就被完全抽空。难怪他几乎要向下瘫软在房太郎身上,惨败。

要试试接吻吗?房太郎问,他站起时发尾的污水再次溅湿了白石的裤子,白石立刻整理好衣衫,使劲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没敢再看房太郎一眼就仓皇逃走了。蹬着污水的影子,逃进另一条黑色的巷子,腿跟酸麻,然后他弯下腰大声地干呕。

其实白石看见了,房太郎嘴唇以及下巴的胡子上都沾满了自己的体液、精液。那些黏黏糊糊的难以启齿的,却令他生出不明所以的垂涎,顺着下颌的轮廓,一点点水珠的光在自己转身前瞬间反上来,又立刻在视线中化开。他迅速拒绝了,用力揉着眼跑远,心跳的次数怕是早已经折寿,房太郎……一闭上眼就又能看见又能听见,恐慌的回旋,他怀疑自己是否发出过不对的声音,至于房太郎……他是彻头彻尾的错误。左手摸着右手,扯开虎口那层薄薄的地方,也是蹼么,不能让其伸展而是狠狠向里刮回去。然后他放慢了脚步等雨停下。迟疑着用理性展开对房太郎的憎恶,白石希望自己的不幸只是一场阵雨,却无可否认,他开始幻想下一次牵手、拥抱、甚至做爱和亲吻,他了然,自己与房太郎皆是残次品。

白石病了,一周都没有来学校,巷子里不见他人影。对房太郎来说是少了一双监视的眼睛,但欺凌行为没变化,像等着看学校里再多一个病假到再也不会来的人。闲言碎语故意讲给房太郎听见,给白石起外号,高声说笑话。他只摸着自己掌指关节上新结的痂,心不在焉,把那些随便听去。周五的历史课上说哥白尼发现日心说被烧死,但真正被烧死的人布鲁诺……老师问,有谁知道?他将哥白尼的日心说带到大众眼前,激进地主张宇宙无限,不以地球也不以太阳为中心。抢答的是他们班的班长,同时也是带领大家向房太郎扔石头的人,扔过他杯子的人,第一次扔了白石杯子的人,那个水杯好像直接飞走了吧,他自己的被白石捡了回来。于是房太郎考虑了这个问题,其实他不是没看见白石,白石终要回到贫民窟的,小路分叉奇多,有无数个彼此观察不到的拐角,但远望的话视线总会被几栋在建的高楼挡住,夜间镁光灯压下厚厚的白灰,他眯起眼睛,白石还走不到那里去吧。这样想了一回。

他们的下一次见面是两天后的下午,通过门缝里飞进来的一张卡片。美女宅配,02打头的固话,边上是被漏墨而干不透的水笔痕迹划得乱七八糟的脸。房太郎看着地缝说门没锁,你进来吧。门外人却被定住脚步更久,这腐坏的木门里大部分时间都空,白石是这周知道的,所以能鼓起胆子叫卡片滑进去。没去学校的一周他找了卖春女,在隔了三个巷口的离家最远的地方,他看见垃圾河对岸的一小撮男同志,想不起有没有跟房太郎到过这个方向。不会往那里去的,白石弯腰钻进红色字的霓虹灯影,旷日持久的春叫这次响在他最近的耳边,他有了一点参与感,由此从处男毕业。

他操女人。只是来告诉房太郎这件事。腿沉重得没法动弹,他又不能隔着门说。白石盯着锁孔,门被房太郎拉开的时候他只看见地上的卡片,房太郎没把那卡片捡起来,那不合脚的塑料凉鞋踩着它。踩着他。

我……他不敢看房太郎了,却仍旧偷瞥房太郎偏白肤色,和发黄的背景格格不入的,英气与阴柔并张的脸让他心惊,白石除了极力扯出下流的笑脸说,我操过了女人,以外,他不敢再对房太郎说哪怕一个字,更没脸叫他的名字。身后的门被合上,没有锁声,他想自己还能拔腿就跑么。青春期的人,又是在和谁赌气呢。女人也就那样子,他咽着发酸的口水,女人他没感觉,干巴地笑着,内心所想要怎么叫人听?喉头再次胀痛起来了,比起无聊的同学,最扫兴是他自己。噢,这样。房太郎毫无动静地说。可怕的是,他当然不会因此责怪他,只有同情的眼神。比起厌恶,那种眼神更让自己害怕。是,房太郎家没有人,同住的或许是哪个远亲,印象里这片街区有看到过同样的胡子。白石没走,空气里的湿将他点燃,他疯狂地想房太郎在这儿都做什么,飞快转着眼球扫视房间,撕不干净的海报和翘起的胶痕,鞋底刮亮的光秃秃的水泥地,寥寥无几的家具。床占了一半,矮小的方桌充当茶几,上面放了房太郎的水杯,还有两个很小的芒果。他们两个死在这都没人会发现,白石想着,把干燥的嘴唇舔了又舔,怦怦跳动的心竟妄想要一个吻。

对视的瞬间白石贪婪没眨眼。房太郎读懂了,那明明该是爱人之间才能读懂的目光。他弯下腰吻白石,侧脸贴上鼻尖,这让对方很自然就把口张开,湿滑的舌头溜进嘴里填补气息的缝,喘息做体液交换。他拼命注视房太郎扑闪的睫毛,黑色弧线一下下蹭在他眼睑,激得他红了眼眶,只好时不时眯起来。

白石的初吻是和男人。房太郎有一颗敞亮的心脏撞进他胸膛,他就是这样的人……一定做什么都错不了吧。他逐渐站直身体,白石的腰被扣住了,只好踮起双脚,把身体也贴上去才将吻维持。所以你觉得舒服,房太郎评价,这时白石意识到自己的痴迷,可是恶心,歉疚,羞愧,一时间全被融化掉,幻化为酥酥麻麻的舒服。难以置信他用目光舔过一遍又一遍的房太郎会对自己这样做,只要他还在看房太郎,房太郎就始终也看着他。

无法忽视这份怪异的心情……想拿着他的手托住我的脸,白石想。向下摸索,顺着一绺长发碰到房太郎的手臂,这时间对方会意地冲他笑,微微发凉的前发落进他颈窝,在痒和痛的边缘,他差点脱了身上那件别扭的短袖。抬起下巴,房太郎用脑袋蹭他,让他抬起了下巴。白石望着惨白的天花板,就这样,他在他的脖子上种下了吻痕。

白石发着抖,心虚地推开房太郎说,我要回了。

楼上?

和你没关系吧……他悻悻开门,而房太郎愣了愣,递一个台上的芒果给他就转过了身。房太郎的默许让白石更无助,下意识将那道痕迹捂紧,些微的痛,他知道它是什么颜色。房太郎的声音传来,你的病好了么?

好了。

明天一起去学校吧。

一点风吹开门缝,白石在房太郎回头之前跑了。

他没上楼,没有进到那个与房太郎家差不太多的自己的家,而是向外跑,回到了那个雨夜那间返潮的废弃仓库,开始自渎。

直到他们真正上床做爱之前,白石从没感觉这么好过。一直回味那个吻,很轻松就到了快感的顶峰。蹚过污水塘时他又流了鼻血,他瞥见脖子上暗色的斑块被凉鞋踏碎,这条水蛭抽干他体液,又渴又痒,却滋养他一种类似于上瘾的感觉……思念如苔草细长的叶子,划伤他手指。白石承认自己六月的水果吃多了,有点上火。

房太郎是故意的。

回到校园,那里有脸上写满了乏味的人群对白石使着脸色,吐口水,一周不见的功夫要他加倍奉还。白石额头也受了伤。他一直把手撑在脖子上,虽然那块皮肤已经遍布甲痕,凸起的红印一条条扩散,全部出自他自己的手笔。夏天的虫子真的很厉害,那天的课上白石认真地学习了。

我知道你做了什么,放课后白石跟在房太郎身后说。我做了什么?走在前面的房太郎自问着。

你让我没有容身之所了。视线追随房太郎修长的跟腱,时快时慢的步子全踩在他夕阳下的影子里。

……可以来我的身边啊。我会找到的。房太郎停下脚步转身,逆光挡在他的身前。这样做出保证了。白石忽然从房太郎的音色里读到了与自己同样的年轻。像他这样的人、像白石这样的人……从来不属于人群,不知道是否该走近房太郎,白石只是迈出一步向前。

第二次来到房太郎的房间时,他褪下身上汗湿的衣物,动作很慢。充耳不闻此地放浪的笑骂哭喊,房太郎给他翻出了一双拖鞋,蹲在地上,一边翻箱倒柜一边问白石午饭吃的什么;面包、你给的水果;嗯;是要怎样……

他们的第一次性爱不算顺利,男人没有很多水,房太郎也不太懂怎么去润滑,两根生殖器莽撞地贴在一起,零星的液体从他们的边界冒出来,白石的大小几乎被房太郎全挡住了,于是他羞赧不已,着急去咬房太郎的耳垂。开始时不知心中是否有不敢,但互换着吻已使他身体软倒在床上,失掉退路。白石注意到房太郎略微的紧张,一瞬间迟疑着想,房太郎会不会是第一次呢。但被进入的异物感太强烈,写进身体里,令他立刻将思考忘记了。

他的屁股被向上拉起又朝下压,房太郎松松地握住他的小腿,大腿撑起他的尾椎。所以白石看得见,房太郎大尺寸的生殖器撑着一层劣质的厚厚的紫色橡胶,是床头后面找出来的,连带着不知过没过期的凡士林,都是白石自己逞英雄给他搞上去的。于是他的肉棒变成了深色,就这样戳进体内,挤开内壁上的软肉,挤压其他器官的位置,让他张口干呕,又紧紧闭上眼睛,否则视线就会一下下闪过全白,好像犯了罪领罚。那一连串的过程持续,嗓子也被每次顶入卡死,白石看不清交合处自己的白浊,只感觉到汗,大量的汗水将他蒸干,房太郎瀑布般的头发黏在他大腿上,肚子,胸口和脸侧,发丝因潮湿而蜷曲着,凌乱的抽插的节奏把白石一层层拖入雨后泥泞的浅水。而那张总是没有表情的脸一直眯着眼睛,以珍惜的眼光看着。男同性间的爱,不断酝酿着让人想要呕吐的不适,以及这不适感催化的爽快。

他反复吞吐着异物感,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房太郎钻研过白石内部的手沾着凡士林,泛白的油花在体温上化开,擦亮了他发烫发热的脸。一点灰尘让人流泪,房太郎把他眼角溢出的水液吻走。凉凉的,白石的小腹现在也是一样,立起的性器流出了很多,被插得有些溅出来,盛在轻微下陷的腹部汇成一滩,有时因被顶起而满溢着晃动。然后房太郎用手握住了它,白石含糊地摇头又点点头。

房太郎不轻不重地搓揉了几下,于是白石的心像被揪起,下个瞬间他仰起下巴,一股一股黏稠的液体从张开的马眼喷出,软弱地洒在了白石的锁骨和脖子上,对那片扩散的红痕还不能形成遮盖。

他微张着嘴,高潮了。房太郎突然俯身,舔过的嘴唇湿漉漉贴了上来,他听见他的心跳在耳旁加速。吵闹的环境,渐渐黑下来的天空内部贫瘠的方形空间里,交合的黏腻响声还有被放大的秒针从脑中摆过,这次白石咬紧牙关,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他看着房太郎手生地解下安全套,已经射在了里面,但他的性器没有塌下来太多,所以有点笨手笨脚地让一点精液落在了白石大腿,流到发黄的床单上面。

没关系,本来就称不上是干净的,房太郎按亮了灯,和我想象的一样,他说。

那这么说你是第一次……白石啧着嘴不自觉地笑了笑。然后还是忍着痛尽可能快地起身,他太渴了,对肉体的渴望要赤身裸体抱紧才好解,不安的心寻求抚慰。

对,房太郎收拾着东西把白石拉起来,他看着白石的眼睛,说没想到你不仅可爱也很色情,所以自己也没有忍住。他的话让白石着魔了,跑去厕所洗一把脸。

又抬头猛见那个总是下意识用手去抓挠的地方,不痒也不痛,只像过电那样麻着。吻痕的颜色黯淡,本来一晚上就能消掉大半吧,不能怪罪房太郎,白石心里都清楚的。

白石,房太郎又喊他,这次是递给他水。他接了水大口地喝,但是,这个薄底的水瓶不知道是房太郎从哪里变出来的,很新,像个规则的多面体,和自己被丢的那个很类似。自己的那个其实辨识度很高,是他之前路过商店的时候在一众印着彩色图案的货架上一眼看中的。白石觉得它太有趣了,全透明,他喜欢无聊的时候接太阳光玩,在瓶子的各个面上反射。也因为很便宜,足够让他咬咬牙,顺从地看着它被踢飞,没想到还会再飞回手里。你知道吗?房太郎说,这个杯子有十二个面哦,买的时候我一个个数过的,想到那个,有一天我看过十二次日落……他说罢难为情地笑了笑,好像自己说的不对似的,然后他说,谢谢你,白石。接着镜子里的他脸就变得和白石一样红。

他不知道房太郎在说什么书,也不知应该回答什么,喝光杯中不锈钢味的水,白石收下了回礼,可他觉得自己为房太郎做得一点都不多。大约到了房太郎家里会来人的时间之前,白石请他同自己上了楼。越过一层纸糊的墙壁,没灯的楼道里面他们手牵着手。水霉味的上方是黑夜,黑夜里有很多星星悬在高处,好遥远,简直比他第一次从人群中注意到房太郎还要遥远。而我们的星球呢,很小,小到只要移动一下椅子就能看见日落……白石想着,也拿水管对着自己随便冲了冲,然后在漆黑中踢开脚边堆着的旧杂志,钻进了蚊帐跟在房太郎之后。

你家没人回来。

嗯,没有。白石回答。这个世界唯他与我。

现在他们只会在静静的回忆过后感叹什么时候放暑假呢,然后把很少的多余的叙情心关在眼皮之外,因为真的已经要晚安了。而明天,很快就要亮起来,白石不想再害怕阳光了,大约他和房太郎会找到自己的影子,续写一个年代,两个人肝胆同恋。

Endnote:

《孽子》还没读完,冲动一写,聊到了这个真是太好了。这个应该叫做点梗吗?总之接在白羊的美味口嗨以及同担喷香的讨论以后,我对这个很喜欢很喜欢的崆峒风味的房白续写了一番,感谢喂食,没有喂食就没有本文!然后由于视点原因这篇主要是聚焦在青春期的白石身上的。我想尽量让他们发生的事以另一种方式作用回到他们身上,有意让前段和续写的情节能够递进和回环,虽然语言还是不一样的,不过希望并不太突兀!标题本来根本没想过,后来突然觉得就叫续写即可……嘿嘿。途中修改过的地方是水果,本来写的是橘子,后来发现夏天啊,橘子不对了,换成芒果……另外本以为可以去年完成,结果真的连跨年的时候都在写……不过作为元旦礼物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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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勒顿x铁武者】蜂蜜日记 *预警:含有不对等关系、宝体伤害和比较扭曲的感情,密勒顿的性格偏向原作乐园守护龙+图鉴描述(第二只)。 *铁包袱视角,第一人称。微量铁包袱x铁荆棘。 *其实是wcs2024决赛衍生(。)

(上) 我把最后一个礼物盒塞进圣诞树下,正好从背后传来了铁武者的声音。 “包袱。你还有没有多的……全满药。” 我让脑袋180度转过去,铁武者的模样看起来充满不必要的决心,好像提这个需求对它而言是无法被原谅的事情。它的身体仍然是干净的纯白色,只是零件与零件的拼接处有着丝丝点点的裂缝,如果仅是如此那并没有什么好惊讶的,铁武者平时锻炼的风格出了名的严苛,相较之下,今天的裂缝比往日的伤痕还要显得优美一些。 优美的伤痕——是的,这才是违和所在。 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从树下挑拣出一个蓝绿色的礼盒,推给铁武者,然后用标准化的音调说道,圣诞快乐。 在好奇心之前,我的底层逻辑里却有一条是有求必应。即使铁武者明显不是来过节的,送礼的机器鸟也不会搞区别对待。遂它的愿望,盒子里是些苹野果形状的全满药,平安夜需要吃平安果,几千年前的人类也是这么做的。至于PP果里回HP,可以当作是悖论种的礼貌玩笑。

铁武者的面色终于缓和了一些,朝我行了个标准的鞠躬,将谢谢念得字正腔圆。我耸耸肩,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它的伤痕,那上边的裂缝在方才的时间里好像又扩张开了些许。 我的目光浮上去,问道,这是给你自己用的吗。

铁武者几乎不会对其他宝可梦表示请求。我也没见过它使用人工药物。超融合出来的宝可梦将防御端调至最低限度可用的水平,再用挤出来的高速高攻去撕裂猎物。无论变弱还是变强,未来种的种族值编程法则与持有它的宝可梦心情呼应,我的速度如此,铁武者的锋利也是如此。双刀并不只是浪费的做法,也有想要能够突破不同类型盾牌的面面俱到。

而我没想到的是,这句问话里的几个音节明显地刺激到了对方。

“密勒顿大人当然用不上这个。”铁武者的电子屏上的表情略有恼怒,它所脱口的名字让我也有些困惑,是啊,密勒顿大人当然用不上这个,但铁武者只是自顾自地旋起音量,“从来都没有闪电猛冲解决不了的事情,何况……” 很大的啪滋响声截住了铁武者的话。机器企鹅不会出幻觉、我看见铁武者提及主公绝招时身上忽然泛起了我们都很熟悉的黄色电光,美丽绚烂又狂放,似乎下一秒就能将纯白色的手臂扯离身躯,只不过和我的脑壳或者水炮不同,那大概率是既非自愿也无实体线路所支持的彻底解体。 等最后一丝电光收束回它的伤口处,铁武者体内的粉色流体似乎运转得慢了些。我仍然平静地注视着它,视线移到那个礼盒上。 “你确定需要的不是全复药吗?” 一字之差。我想大概能处理它漏电的问题。 “不……对不起。全满就可以。”铁武者摇了摇头。它的神情对于一个未来机器物种而言明显过于丰富了,我只能读出这家伙不想再回答任何问题。

而我的内核也不是吉利蛋、花疗环环、或者差不多娃娃。比起切实去关怀一个宝可梦的身体状况,我只会在特定的时间回应特定的诉诸于口的愿望。 我做了一个眨眼的动作:“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得准备去工作了。” 铁武者像是松了口气,手指尖轻抚着那盒全满药,尽力压住电流朝外蹦的声音:“嗯,谢谢你。我也得回去了。” 在我背过身的那一刻,我似乎看见铁武者的电子屏上闪过错乱的电磁码。而等我把头转回去,对方已经离开了。 离上工时间还有几个小时。想了想,我一蹬滑雪板,借着水炮的推力,前往铁荆棘的住所。

(中) 铁荆棘没有和我们住在一起,单独在未来公寓的旁边建了一座小屋子,里边也像其他宝可梦和人类那样像模像样地陈设了一些圣诞装饰。本尊坐在圣诞树的中间喝着克制它的抹茶,连成一片绿意盎然。

荆棘不喜欢争斗,出厂时就将自己的性格调成了冷静。对于密勒顿和我们这个团伙来说无伤大雅。大人的单体战力过于超模,出任务时点个未来种陪伴多是只为走个过场,毕竟经常对位的古代种首领是真的有带属下来撑场子的爱好、这样一来如果大人的身边没有可以使唤的家伙,“那就显得落了点气势”——这句原因或许也非密勒顿的本意,更像复述对面麻烦首领的原话。因此除去圣诞前夜,我也会在密勒顿需要的时候随它一起出门。偶尔。

这类活动里,荆棘一般是最不积极的那一个,如果不到必要的时刻它基本不会选择和主公同屏出现。对这个问题,荆棘坦言道自己是在躲密勒顿的威压。 “现在的我是电系,通过这片场地能明白更多的联结……”铁荆棘笨拙地用脚在地上磨蹭,划出大半个弧形,电场随着一起噼啪作响。“密勒顿大人不是主动寻战的性格,但也不会避战……毕竟对它而言,不论是什么,只要通通碾过去就好,不会也没必要在意对方是谁……某种程度上,我觉得这要比单纯的好斗更可怕。” 它给我斟了一杯热茶。我看看自己的水炮,随后给杯里扔进去两个冰块。

“但是铁武者就很喜欢跟着密勒顿大人出去。”我试图将茶水摇匀,说道。 “是啊,宝各有志……你说它向你索要的全满药,我想应该就是为了那个准备的。”见我露出疑问的表情,荆棘顿了一下,“当然不是给密勒顿大人用,但主公还有个技能是抛物面充电。” “喔。它和我出去的时候从来没用过这个。” “如果铁武者不介意给它输电呢?”荆棘抿了一口,喃喃着,“如果这是铁武者所求的呢……它的一半原型,梦特可是心灵感应。” “唔……” 我点了下脑袋,记忆存储里却浮现出和铁武者分别的无序电流。我并没有向荆棘提出另一种假设。铁武者的伤痕不像分散伤害的抛物面充电就能留下的、以及,一旦看过那真实的伤口以及与躯体动作牵连的电火花,就能轻而易举地勾勒出密勒顿大人用最高转速直接撕碎对方的场面。 那也是铁武者所求的回馈吗。我开始回想铁武者展示心情用的电子屏,但是很难从那里读懂超过我认知范围的情绪。

“未来种天生感情稀薄,所以敏感至此才是一种错误。”荆棘别过脸,语气平淡地说着,“奉献、安抚、守护、神圣的剑与感知的念动力……或许相比拉鲁拉丝原本的进化链能称得上残忍,但数据计算再怎么精密,也没有谁能够真正脱离原型而生。” 荆棘的眼珠飞快地偏移了几个像素,似要掩饰其中罕见的、近乎歇斯底里的凶暴光芒。而与此同时,一个小型的礼物盒适时地蹦到了我的翅尖上。体内的电子生物钟敲了起来。我该上班了。

习惯性地将松散的缎带重新打紧作一个蝴蝶结、我赞同了荆棘的观点。

“圣诞快乐,你要的太晶虫碎块。”我转手将那个礼物盒递给铁荆棘。 “圣诞快乐。谢谢。”荆棘看起来很满意,它将那些碎块挂到圣诞树上,又随口问,“密勒顿大人有要什么圣诞礼物吗?” 我从数据库里回忆了一下:“给我们未来种每宝一顶机械圣诞帽。铁脖颈有三顶。” “……喔。”荆棘笑了笑,未置可否。“大概又是之后和古代种以及那只小乌龟开什么晚会准备的吧。” 我点点头。与故勒顿和太乐巴戈斯的聚会或许是大人少数会真正在意的事情,除此以外的时间里它对我们的管辖近乎到了放任的地步。电场激活了机器生命的行动,我们之后会用这副身躯在世界里做些什么却不是密勒顿会考虑的事情。

……我知道、我们当然知道,漠视才是最大的残酷。

没有波动,没有主动冲突,于是不可能回应的偏执感情最终只能变成飞蛾扑火。结局或者是飞蛾被过热的车体燃烧殆尽、又或者抛弃脆弱的虫系身躯,被改造成静谧的太阳铁毒蛾。 说起铁毒蛾,最近应该也是去哪做观察者了,它的爱好如此。密勒顿大人也一视同仁地放任。 无论是出行的辙迹,无迹可寻的毒蛾,一年上一次班的我,不喜战斗的荆棘,还是贪玩的脖颈和满门心思都在推拉相扑上的臂膀,密勒顿大人都给出了绝对的自由空间。当然它对铁武者也是这样,从来不会拒绝对方想要随行或对战的念头,但这样宽泛的空间只滋养了机器骑士的焦躁。 信念造成了铁武者的困境,在它的基础设置里强大不仅包括对敌人的不留情面、也有为守护而挥舞刀刃的决心。它渴求的事物超过了这具机械躯壳应有的硬度,也超过了密勒顿大人用来支撑我们行动的电流。而冷酷的——作为敌人太过强悍、作为主上无需守护的——机械龙永远不可能去应允这份渴求。

我告别了荆棘,踏上送礼的征途。

(下) 圣诞夜对密勒顿和铁武者而言似乎和平常的日子没什么区别。我趴在屋顶上,把脖子伸长,窥视未来种最高Boss的私龙办公室。主公的趾爪轻微弯曲着,像是研究玩具一般探到了铁武者胸前的能量核心。涌动的黄蓝光芒被注进粉红色的体外心脏里,未来种的血液却没有因此被搅浑,反而显得更加清澈透亮。铁武者的脑壳融进无限接近冷色的光辉里,躯体却一动不动。不知道全满药有没有多让它坚持几个回合,但在一击必杀的电场猛冲下,就算是活力块也只是将这曲与圣诞基调不符的挽歌多奏几个循环。

“包袱,进来吧。”密勒顿开了口。我于是从窗台滑了进去,抬头看了眼,铁武者仍然像一大块瘫着的废铁堆叠在墙边,它那以姣好而威严并存为主旨塑造的面容被光衬得粉扑扑的,却也显得人造质感愈发明显。唯一能被称谓生命迹象的灯亮着几色光辉、至少没坏。 我的主公一只爪子来回拨弄银白色的残块,心情说不上好坏。它不时地打着呵欠,让我忍不住又往地上看去,确认电场还在。 “圣诞快乐。”我没有忘了来这里的使命,按照公式流程,拿出密勒顿点的那几顶帽子。密勒顿勾起其中一个,眯眼看了一会儿,随后把它挂到了铁武者的刃尖,更加仔细地端详起来。 “TA们是这么称呼这种东西的吗,刀鞘?” “只是这种情景,更像晾衣架。”我用以往送礼的经验纠正我的主公。 密勒顿弯起电子眼,笑了。它又把一顶圣诞帽放在自己的头上:“我应该说什么,圣诞快乐?” “嗯,圣诞快乐。”我扭过头,对着铁武者,“你也是。圣诞快乐。” “……”

密勒顿终于放下了手里的铁块,将它随意地丢到一旁。我们的主公行到窗边,看着外边的飘雪伴着狂风舞动。它身上的电光随着雪层背后的月亮明灭,似在放松。速度与耐久让它在多数情况下并不担心月球或者暴风雪突然往这里砸,侧过身、那冰凉的月光刚好迎向铁制的、安静的斗之妖精。

我看着铁武者手里的光刃亮起,流动的粉白色光芒仿佛感知到月的呼唤,向着全身攒动。按人类的标准可能会得到唯美或是惊悚两个评价,但我的认知里确定这是因为主公正好加大了电气场地的释放,重新让电流涌进铁武者的血管,撑起机械支离破碎的身躯。这样的生命之桥凌驾于药品树果之上,是只有未来种和大人的牵绊能做到的事。 但铁武者只是发出了几个弹响般的音节,把光刃攥得更紧了。

密勒顿的尾尖点地,若有所思:“确实需要一个刀鞘。” “防御类道具吗,我这里还有突击背心。”我的机械神经反射性地说,下意识地去翻派送下来多余的礼物。 “不能是背心。它还会带广防……”密勒顿很轻地回话,好像在叹息,语气仍是冰凉的。它依然均匀地释放着电流,铺成一张细网,穿过铁武者的关节连接处,将其捞了起来,“虽然这家伙执着于单打独斗,带那个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我没说话。铁武者的独行修习多半也是受了主公的影响,认为自己和那些喜欢报团取暖的古代种有所区别,坚持要像密勒顿大人一样做到一往无前和所向披靡——然后用这样的所向披靡去守护一个已经所向披靡而不需要任何防御手段的主公……显然,再深入下去的话,这个问题也会成为悖论。

……在变成那样之前。

鲜艳的锐利光刃裸露在空气里,尖端对着敌人也对着自己。一般的鞘护不住这样的刀,铁武者也不会接受放弃双巧手的便捷性去索要一个延缓自己进攻的防具。 所以唯一能点出守住的办法是毁灭。

“……等不到明年圣诞了。” 我听到主公这么说。长蛇闪烁的尾巴抚过铁武者的机体,卷住机械骑士手里的光刃,想要抽出来却有些困难。于是密勒顿靠近了铁武者,胸前凸起的光轮有意无意地蹭过对方的核心,脸上的表情被瞬间爆发的电光衬得格外平静。 ——铁武者颤了一下,松开手。光刃的残片几乎在同时被绞落到身旁,流出粉色的血液。

莫名地,我想到了某些会在槲寄生下亲密环抱、肌肤相接的情侣。如果输送电流也是亲吻,如果电击本来就能麻痹神经,如果电击还能刺激新生。

脚下的电光随着钟声消失了。我知道密勒顿和圣诞夜一起离开了这里。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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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さえふたりを分かてない。(下)/オーカ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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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返回村庄时,四下里一片死寂。出发前还在各自忙碌营生的村民,此刻竟都闭门不出,连平日里在村里嬉戏打闹的孩童也没了踪影。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沉甸甸的压抑感。 只有村长和旅店老板,静静等候在村口,迎接着他们五人的归来。 “村长,我们回来了。不负所托,已将那株食人魔讨伐殆尽。” “……哼,方才向导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我了。而起因,就是因为站在那里的那个小子吧。” 面对Arthur恭敬的鞠躬,村长却连一句道谢的话都没有,反而态度傲慢地冷声说道。这毫不掩饰的轻蔑,让素来温和的Arthur也不由得沉下了脸。 “你们回来啦。干得好啊……孩子,真没想到你居然是个魔法使。为什么要一直瞒着大家?”旅店老板的语气里满是担忧,却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出了这个问题。 “哎呀,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可是圆满完成了村子的委托啊。别摆出这么一副顽固的样子嘛。”Cain走上前,试图打破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村长和旅店老板对视一眼,脸上的神色都复杂不已。 “关于讨伐食人魔这件事……我确实要感谢各位出手相助。但是,这件事的起因并非那场大灾厄的余波,而是拜那个孩子的魔法所赐。既然如此,理应由魔法使来承担这份责任,不是吗?”村长嘴上说着客套的感谢,话语里却处处透着对魔法使的排斥与偏见。初见时觉得他还算和善,此刻亲身体会到的这份难堪,或许才是他最真实的模样。 那个魔法使少年被堵得哑口无言,他垂着头,脸色苍白如纸,死死地盯着地面,连抬头看两人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喂,小子,挺起胸膛来!一直低着头,就算你说再多话,也没人会信服的。”Bradley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少年的后背,鼓励他抬起头。少年先是飞快地瞥了Bradley一眼,随后终于鼓起勇气,直面村长和旅店老板。 “是……大叔,村长先生,对不起……我不Cain瞒自己是魔法使的事。我、我之所以要隐瞒,是因为大人们总是说,魔法使是很可怕的存在,大家都很害怕魔法……大叔您和村里的大家收留了孤身一人的我,我真的很喜欢大家,我不想被大家讨厌,我想一直和大家待在一起……”少年的声音微微发颤,话语也说得断断续续,却字字句句都饱含着真诚,没有半分虚假。 “……我知道村子里的田地收成一直不好,我想着如果能借用田地下方Mana石矿脉的力量,庄稼一定能长得更好,大家也会开心起来的。可是,都怪我擅自使用魔法,才让那株植物失控暴走,给村子惹了这么大的麻烦……我还失去了朋友……如果你们愿意原谅我的话,我愿意道歉无数次。大叔,村长先生,真的对不起!”少年深深低下头,诚心诚意地道歉,随后便静静地等待着两人的回应。 沉重而漫长的沉默,笼罩了整个村口。 “……抬起头来吧。”打破沉默的,是旅店老板的声音。村长不知是在斟酌措辞,还是仍在犹豫不决,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我问你,你使用魔法,真的是为了大家好,是出于一番好意,对吗?” “是!”少年毫不犹豫地回答。旅店老板转过身,面向村长。 “我知道村里的大家都惧怕魔法使。但是,我愿意相信这个孩子。他年纪还太小,一个人根本没办法在外面生存下去。他以后说不定还会犯下同样的错误……所以,我决定带着这个孩子,离开村子。” “你说什么?!你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这个村子,如今要带着一个孩子,漫无目的地远走他乡……你们只会客死他乡的!没有了旅店,你要靠什么谋生?”村长顿时激动地高声反驳,语气里满是慌乱。想必在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村子里,村民们早已像家人一样相依为命,彼此扶持着生活。 Cain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他们固守着自己的价值观,早已根深蒂固,想要改变,难如登天。 “这、这个……”即便如此,看到旅店老板没有抛弃少年,Cain还是打从心底里松了一口气。 他亲身体会到了整个村子对魔法使的恐惧,也正因如此,才更明白旅店老板这个决定需要何等的勇气。 Arthur静静地注视着村长和旅店老板的神情,随后迈步走上前。 “如果二位是真心实意想要离开这个村子,那么我愿意负起责任,为你们安排好日后的生计。无论是中央都城,还是荣光之街,一定有不少旅店和商铺正在招收人手。我也可以为你们写一封推荐信。”Arthur的语气,从方才面对普通人的谦逊有礼,瞬间切换成了身为王族的沉稳威严。 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仿佛在无声地安抚着众人。Cain打从心底里觉得,这样的君主,真是太可靠了,让人忍不住心潮澎湃。 “你在胡说什么?!一个区区的魔法使,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难道说,你们其实是觊觎那孩子口中提到的、埋藏在田地下方的Mana石矿脉,所以才编出这些谎话来欺骗我们吗?” 听到村长这番无理取闹的话,Cain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了Arthur的身前,那神情,宛如誓死守护主君的忠诚骑士。 “恕我失礼。这位大人不仅是贤者魔法使之一,更是中央国的王子—— Arthur殿下。还请您注意自己的言辞。” “什、什么?!” “我确实有过耳闻,Arthur王子殿下不久前被选为了新的贤者魔法使。” Cain的话,让在场的两人都大惊失色,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显然,他们虽然知道中央国王子的名号与身份,却从未亲眼见过王子的真容。毕竟,谁也不会想到,堂堂的中央国王子竟会亲自来到这样一个偏远的小山村。 “至于那处矿脉,我会如实向国家禀报,再派人前来妥善处理。毕竟,觊觎那些Mana石的人,无论是魔法使还是普通人,都多如牛毛。” 这样一来,少年就不会再孤身一人,旅店老板也不会再茫然无措、前途未卜了。Cain终于彻底放下心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然而,他也同时深刻地体会到,这个世界上,依然存在着许多惧怕、厌恶魔法使的人,而想要改变他们的偏见与价值观,又是何等困难的一件事。一丝苦涩,悄然在心底蔓延开来。 “这次的闹剧,可真是浪费了不少时间啊。” “喂!你这家伙,什么时候不见人影的?” “大概是你们在讨论要不要回村的时候吧。” 就在三人踏上归途之际,Owen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与他们并肩而行。Bradley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率先开口吐槽道。 “哈哈,说到底,你根本就是从头到尾都在偷懒吧。” 一想到那个总爱煽风点火、挑拨人心的家伙,竟然会主动离开那个是非之地,Cain忍不住笑了出来。或许,这也算是他难得的体贴之举吧。 “烦死了,我只是觉得那种场面太麻烦了而已……不过话说回来,讨伐食人魔的时候,我可是出了力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空气里的温度也渐渐转凉。再过不久,夕阳就要西沉了。按照这个速度赶路,天黑之前应该就能回到魔法舍了。这个世界,并非处处都是魔法使难以生存的炼狱。总会有那么一些人,愿意去理解魔法使,愿意与他们并肩同行。 离开骑士团之后,Cain曾饱受流言蜚语的困扰,也曾因为魔法使的身份而遭受无数偏见与不公的待遇。但自从被选为贤者魔法使,住进魔法舍之后,他从前任贤者们的身上,从那些始终对他不离不弃的朋友们的身上,从许许多多萍水相逢的人们的身上,深刻地体会到了这一点。 他衷心地希望,那对即将远走他乡的师徒,有朝一日也能明白这个道理。

推开房间的窗户,夜晚的凉风瞬间涌入室内,轻柔地吹拂着窗帘。房间里暖黄色的灯光氤氲开来,柔和得有些晃眼。 这些日子以来,贤者魔法使们接二连三地处理着各种各样的委托,每一次都要结伴出行,经历形形色色的事件。本以为自己早已对此习以为常,可一想到那个年幼的魔法使少年,竟要被一群成年人那般苛责对待,Cain的心里就像是被一团污泥堵住了似的,沉甸甸的,怎么也舒展不开。少年固然是这场风波的始作俑者,但村长那副毫不留情、往少年心上捅刀子的态度,却让Cain无论如何也无法释怀。 他本想借着在魔法舍附近散步的机会换换心情,可心头的阴霾却始终挥之不去。Cain倚在窗边,怔怔地望着窗外的夜色,陷入了沉思。 “哟,看你这表情,心情很糟糕嘛。” 闻声回头,只见Owen正站在房间里,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既然没有听到开门的声响,想必他是用魔法悄无声息地进来的。 “喂,进来没问题,但至少敲个门吧。” “咚咚咚。晚上好啊,骑士大人。真是个美好的夜晚呢。” Owen故意装模作样地在原地敲了敲门,随后便迈步走上前来,伸出手,隔着皮质手套,轻轻抬起了Cain的下巴。Cain没有反抗,他便好心情地弯起唇角,凑近Cain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Cain的耳廓。 “呵呵。怎么,很难受吗?感到绝望了?是不是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狠狠憎恨那些人类?” 低沉的嗓音,如同带着剧毒的蜜糖,在空气中缓缓流淌,搔刮着人的耳膜,钻进人的心底。他用近乎蛊惑的语气,试图将Cain引向憎恨的深渊。 “我早就说过了吧。无论经历多少次绝望,多少次失败,多少次濒临崩溃,我都不会如你所愿。只要反省自己的过错,然后抬起头,好好迎接明天就够了。” 然而,Cain的心却没有丝毫动摇。哪怕曾因魔法使的身份而遭受打压,哪怕被逐出了骑士团,哪怕失去了那双引以为傲的眼睛……他也始终对明天的希望深信不疑。 “……真是天真得让人火大。就是你这副样子,真想把现实狠狠砸在你脸上,把你彻底摧毁,然后看着你哭鼻子。” Owen的手指穿过Cain的发丝,修长的指尖轻轻缠绕着那柔软的赤色卷发,忽然微微用力,将Cain的头向后拽去。Cain被迫扬起下巴,下一秒,一双温热的唇瓣便覆了上来,再次吻住了他。 Owen时不时就会这样做,Cain始终猜不透他的用意。想必这其中一定有他的理由,只是Cain完全无法想象。 就在Cain思绪飘忽之际,Owen的舌尖轻轻撬开他的唇齿,温柔地描摹着他口腔的内壁。 “……嗯……” Owen的双手分别扶住Cain的脸颊和后颈,让他根本无从逃避这个缠绵悱恻的深吻。每一次Cain想要喘息时,Owen都会立刻堵住他的唇,不给分毫喘息的余地。 这吻炙热而浓烈,宛如一对热恋中的情侣。Cain能感受到吻中蕴含的那份近乎偏执的执着,心口竟莫名地泛起一阵酸楚。他伸出手,摘下了Owen的帽子,指尖温柔地梳理着他那头银白的长发,希望能让他稍微安心一些。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唇瓣终于分开,Owen凝视着近在咫尺的Cain,低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我还以为,骑士大人正可怜兮兮地沉浸在绝望里暗自垂泪呢,所以特意过来,想好好挑拨你一番,再好好安慰你一下。” “哈哈,原来如此。没想到你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啊。” Cain当然听出了他话里的嘲讽,却还是顺着他的话,露出了一抹笑意。Owen立刻皱起眉头,一脸嫌弃的表情,仿佛吞下了什么极苦的东西。 “不过在我看来,你才是那个快要哭出来的人吧。” Owen伸手示意Cain坐到沙发上,自己则率先坦然地落座。他微微垂着头,那落寞的背影,活像个闹别扭的孩子,明明是一副成年男子的挺拔身形,却偏偏透着一股稚气。Cain忍不住想要和他对视,便也挨着他在沙发上坐下。 他决定静静地等待,等Owen主动开口。Owen伸出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目光漫无目的地飘向半空,似乎正在斟酌着措辞。 “……生为魔法使,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会被人类疏远、怨恨、憎恶、唾弃。我就是靠着吸食人类的这些恶意,才活到了今天。或许其他魔法使不是这样,但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早已成了这样一副模样。” Cain不由得开始想象Owen小时候的样子。他曾经听说过,Owen的童年,是在暗无天日的角落里苟延残喘度过的。 “一直都是……一个人吗?” “是啊。大多数没有强大力量的魔法使,都一辈子被困在‘魔法使’这个无形的牢笼里,最终化为一捧尘土。他们不断祈祷着,祈祷人类不要惧怕自己,不要厌恶自己,祈祷有人能将自己从这牢笼中拯救出去……可那些愿望,终究没能实现,便带着无尽的遗憾死去了。” Owen的话语里,既藏着深深的叹息,又带着一丝微弱的祈愿。Cain忽然意识到,Owen以前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原来都是他亲身经历过的痛苦。 不知道为什么,今夜的Owen,会突然选择向自己袒露心声。但Cain决定,如果Owen愿意倾诉,他便会认真倾听,接纳他的一切。 除了少数几个国家之外,在这个世界上,魔法使几乎无一例外,都会成为偏见与恐惧的对象。 Cain对此也深有体会。自从公开了自己魔法使的身份,他便开始遭受各种不公的对待,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骑士大人,你为什么能活得这么幸福?明明不会被人讨厌,不会被人疏远,脸上总是挂着笑容。就算被剥夺了骑士团长的职位,就算被骑士团驱逐,骑士团的那些家伙也好,荣光之街的人们也罢,大部分人对你的态度都没有改变。为什么?我实在无法理解。这太不正常了。到底是为什么?” Owen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真切的困惑。Cain看着他的眼睛,也发自内心地想要坦诚相告。他很清楚,这个世界上,讨厌自己、疏远自己的人并非没有。但不可否认的是,如今的自己,确实被许多人温柔地守护着。而这一切的原因,大概是—— “或许是因为,我的幸福,我的人生,都是我自己选择并决定的吧。虽然不敢说自己的每一个选择都是正确的。” “……一开始,我只是对你这种‘明明是魔法使,却偏偏要当骑士’的家伙感到好奇而已。我想揭穿你的谎言,撕开你的伪装,想让你被全世界的人厌恶,想让你失去所有的容身之处,想让你为自己的遭遇而痛哭流涕。可是,为什么骑士大人你总是这么幸福?我真的搞不懂,一想到这件事,就忍不住心烦意乱。” Owen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他用双手死死按住左眼,身体微微蜷缩。 “我也不是什么圣人,做不到平白无故就原谅你的一切,全盘接纳你。” 恶名昭彰的北方魔法使Owen,正在向自己袒露心声。换作旁人听到这番话,恐怕早已吓得落荒而逃。就算没有逃跑,也会对他心生憎恨,或是因恐惧而失声痛哭。可此刻,Cain的心里却泛起一阵别样的酸楚,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隐隐作痛。 “我没办法替你做任何选择。但我可以把自己此刻的这份诚意,毫无保留地献给你。在我看来,你总是紧盯着人类的恶意不放,这样活着,实在太辛苦了。” “你居然会关心别人的事?真是个温柔的骑士大人啊。” Owen用右眼看着他,眼底满是嘲讽。那只眼眸,依旧如他原本的山茶花般,绽放着鲜艳的赤色。昏暗的眸光里,却又隐隐夹杂着一丝微弱的期待。Cain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可他的手腕,却在触碰到对方之前,被Owen一把抓住。 “骑士大人,你还记得吗?当初去参加北国的祭典时,你还拼命护着那个比你更强的密斯拉。你那股被正义感冲昏头脑的性子,还有并不算强大的魔力……你肯定活不过我吧。” Cain有些疑惑,Owen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这些年来,类似的情况屡见不鲜——哪怕两人分开行动,Owen却总能清楚地知道他的一举一动。Cain甚至不止一次地怀疑,自己是不是正被那双移植到眼眶里的赤色眼眸,无时无刻地监视着。不过……算了,至少到目前为止,这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Cain向来就是这样乐观的人。 “哈哈,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啊。” Cain笑着将这个话题带过,Owen的脸色却又沉了下去,看起来心情糟糕透顶。 “你还好意思说?当年在中央祭典上,你都差点死得那么轰轰烈烈了。我还没原谅你呢,不许你擅自死掉。” “关于那件事,我确实反省过了。而且,正因为我当时选择了挺身而出,才能最终保护大家。我一点也不后悔。” “你总是这么不爱惜自己的性命。所以,我才不得不强行把你留在这个世界上。……这样的话,就算是死亡,也无法斩断我们之间的羁绊。这份羁绊,会持续几百年,几千年,甚至是近乎永恒的时光。” 说实话,Cain完全听不懂Owen在说什么。强行把自己留在这个世界上?死亡也无法斩断的羁绊? Owen低下头,唇瓣轻轻贴在Cain被握住的手腕上,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他温热的呼吸和柔软的唇瓣,轻轻搔刮着Cain的皮肤,带来一阵痒意。 “我费尽心机地算计你,打败你,夺走你的眼睛……可你却一点也不恨我。之前我吞下那只诅咒鸟的时候,你还像对待其他人一样,理所当然地担心我。我对你来说,根本就一点都不特别。真是无趣透了。” 啊,原来如此。 Cain终于明白了。这家伙,是想成为某个人心中独一无二的存在啊。 或许,这就是他总是动不动就吻自己的原因吧。Cain感觉心里的一个谜团,终于解开了。 “我说,Owen……你的心思,比任何人都要难懂。就像抓不住的烟雾一样,让人琢磨不透。” “我连我自己都搞不懂。所以我早就说过了,要是你哪天看透我了,一定要告诉我。” “我能说出的你讨人厌的地方,恐怕能有上百条呢。要不要我一条条慢慢讲给你听?” Cain故意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 曾几何时,是谁说过,Owen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死人? 可眼前的他,分明是如此的渴望被爱,如此的孤独,内心翻涌着汹涌的情感。 “光是接吻,根本没办法让我变得特别。” Owen仿佛在斟酌着什么,停顿了片刻,又接着说道。 “所以,骑士大人,我们上/床吧?”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就像是在邀请对方一起吃饭一样随意。Cain愣住了,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让我成为你心中最特别的那个人吧。……好不好?” Owen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融化后从熔岩巧克力里缓缓流淌出来的浓醇巧克力酱,带着一种黏腻而甜腻的蛊惑感。 他轻轻咬了咬Cain的手腕,双手则像穿针引线一般,慢条斯理地卷起Cain的衣袖。当Cain手臂上那枚黑色百合的纹章露出来时,Owen低头吻了上去,舌尖轻轻描摹着纹章的轮廓。那枚纹章,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印记。 Owen抬起眼,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用一种缱绻的目光注视着Cain,眼底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深意。 这个男人,向来我行我素,随心所欲,是这个世界上数一数二任性的魔法使。可此刻,他却用这样的语气,向自己恳求着。 被他这样恳求着,自己还能拒绝吗? Cain只觉得,从下定决心到点头答应的这短短几秒钟,漫长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攻口交 *R文翻译苦手

关掉灯后,传来了把两人外套扔在沙发上的声音。 Cain的身体被乖乖地压在自己的床上,直到领带被取下他才终于察觉到。 “我是......那个,被那样对待的一方吗?” “是啊。” Owen轻松地压倒了平日里锻炼有素的Cain,一边松开自己的领带,一边理所当然地宣布道。 “可是骑士大人,你不是处男吧?为了慎重起见,我想问一下,你有过和别人上床的经验吗?” “这个嘛,和普通人差不多。” “被男人抱过吗?” 那是一种仿佛在说“我也知道这种事哦”的直截了当的问话方式。 “......那倒没有,不过......” “呵呵,是吗。” 听到这样的回答,Owen开心地笑了。 为什么他在这里要为这样的事情抱有疑惑呢?虽然并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偏见,但在男女结婚是普遍现象的社会中,大部分男性应该都是有异性经验但没有同性经验的人吧。不过,如果是魔法使的话,可能也会有人不惜使用改变性别的魔法来接受对方。 “就算我被骑士大人抱过,那也不过是某几个人中的一个吧。一点都不有趣。如果我抱了你,我就能成为第一个。你不觉得这样更特别吗?啊,性别可不能变哦。虽然这只是个玩笑,但可不是开玩笑的哦。” 要说他的说法是诡辩或疯话应该也很简单吧。但是,无论如何他都无法这样断言。也许是因为那双眼睛所拥有的魔力。 “所以就乖乖地被我侵犯吧。” 不是任何其他人,这家伙想成为自己的特别之人。Cain意识到了这一点。 被近乎疯狂的感情强烈地侵蚀,等待被夺去,就像在等待甜美的毒药发作一样。 亲吻在脖子上来回游走。似乎在寻找合适的位置。Owen终于找到了自己喜欢的地方,他一个接一个地吸吮、啃咬,留下痕迹。 “嗯......” 身体颤抖,皮肤起了鸡皮疙瘩。嘴唇分开,每次再次触碰都让心脏剧烈跳动。Cain感觉到自己体温在升高。嘴唇与嘴唇相触。他主动张开嘴,接纳了那薄薄的舌头。舌头缠绕着被吸吮。 “呼......哈啊。” 一直以来,他都是被剥夺的一方。如果回应对方的要求,就能如此深入地交合吗?舌根开始阵阵发麻,口腔周围被唾液弄得一团糟。 他想,Owen大概喜欢接吻吧。 用那张平时总是贪婪地吃着甜食的嘴,拼命地吮吸着嘴唇。仿佛在说,如果现在松开嘴唇,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触碰到这个人。还有多少人知道这个刻有纹章的舌头的味道呢?如果他成为了自己的特别之人,那么自己是否也能成为Owen的特别之人?Cain忍不住想着这些疯狂的事情。 纽扣被解开了。Owen的白皙的脸颊泛起红晕,嘴角微微上扬。红色的舌头轻轻舔舐着,看起来很高兴。就像打开礼物包装一样,就像剥开在店里买的蛋糕上的装饰一样,Cain的肌肤暴露无遗。 在骑士团的时候,夏天可以不穿任何衣服进行基础训练,也可以和同伴们一起洗澡。明明以前在这些事情上从未有过任何犹豫或羞耻。那现在怀有的这种感情究竟是什么呢? 晒黑的皮肤上有之前留下的几道伤痕。Cain曾一直隐瞒着自己是魔法使的事实生活,所以即使受伤也无法用魔法治愈,最后留下了痕迹。不久前在公共浴室遇到Bradley时,他笑着说彼此的伤痕就是勋章。 “竟然有这么多次差点丧命啊。” “不......并不全是致命伤。” 每当发现痕迹,Owen就会用手指抚摸,将嘴唇靠近,就这样逐渐记住他的全身。 “也就是说,也有致命伤吧。” “那是因为我是骑士啊。” “真是野蛮又轻率啊。......我绝对会让你再活一千年的。” 仿佛是为了报复,Cain将手指伸进Owen稍微松开的领带结中,就这样解开了。当他将嘴唇靠近时,缠绕在手指上的紫色领带散发出一股与Owen身上相同的气味,隐约带着一丝甜蜜,仿佛能够撼动大脑。 “我在邀请你。” Cain感觉到自己的侧腹在被用力吸吮,还有牙齿咬合的感觉,想来身上的痕迹一定又增加了。到处都被啃咬,感觉自己像是变成了派对上的食物被人啃咬。闪烁着银色光芒的头发像窗帘一样轻柔地抚过皮肤,然后落下。 “唔......嗯嗯。” 每次被咬的地方都会疼痛,全身都在渴望着下一次爱抚。 “不是只有我在脱衣服吗?这样不公平吗?” “......有必要公平吗?” 半是逞强地,在到处都被咬的情况下,Cain脱掉了Owen的衬衫。想用肌肤直接接触他的肌肤,于是Cain用双臂搂住了他的脖子。 “呵呵。骑士大人,您真是个爱撒娇的人啊。” 耳朵里传来舌头伸展的声音,发出湿润的声音。Cain的身体不禁颤抖。呼吸变得炽热,他知道这个男人也会因为这种事而兴奋。 皮带被解开,腰部放松下来。 “抬起腰来。......对,乖孩子。” 明明可以完全脱掉,却不这么做吗? Cain默默地听从了他的话,双腿完全暴露在外面,不禁颤抖起来。脱下内裤后,Owen毫无抵抗地将嘴唇贴近那已经开始发烫的地方。 “嗯......唔!” 舌头在阴茎附近急切地跳动,下一瞬间就塞满了整个嘴巴。 充分的唾液缠绕着,一直延伸到喉咙深处,直到快要脱落的边缘才停止。湿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响,快感几乎要将Cain淹没。 “呼、啊......啊啊!” 它热得仿佛要融化一般,缓缓地吸附过来。空着的那只手抚摸着下面,温柔地玩弄着阴囊。 “嗯......呼......哈,怎么样?” 被紧紧握住的感觉。为了摆脱强烈的麻痹感,Cain紧紧抓住了床单。 抚摸着多余的部分,试探性地将嘴唇吸附在每一处。贤者纹章在唇间若隐若现,显得格外性感。红色和金色的眼睛抬起,观察着我的反应。 “啊,可以,但是......别勉强自己啊......” “我才没有勉强自己呢。......因为这个在嘴里感觉挺舒服的。” Owen的动作虽然连贯,但绝对不熟练。每次转向下一个动作时,都能看出他有一瞬间的犹豫。那是当然的吧。像他那样拥有强大力量的魔法使,竟然会在同性的脚边低头,用嘴唇爱抚对方的生殖器,这种事在被做之前根本无法想象。 “啊,也,要出来了......啊啊!” “拿出来吧。我会全部喝掉的。” 舌头沿着边缘滑动,尖端被含住,舌尖毫不留情地刺激着尖端到内部。 “等、一、下......真的、好痛!” 啾噜,被强烈地吸吮着,被手快速地抚摸着,已经无法忍受了。腰部抬起,发出难堪的声音。 “啊、啊、啊,住手......要出来了,不行,要出来了!” 仿佛落雷般的强烈快感。炽热的东西从腰部跳动到躯干,白浊被多次吐出。 Owen用优雅的嘴唇接受了这一切,他张开嘴唇向我展示了后,突然开口道。 “嗯,咕。......哈啊。呐,这次又被夺走眼球的对象喝掉精液是什么感觉?” 这种事简直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好受。但是,如果他想要的话,自己也想这么做。 “我也会帮你做的。” “不用啦。因为我又不是想处理性欲。今晚骑士大人才是主菜呢。” 虽然不明白原因,但看来Owen想要随心所欲地使用这个身体。他拼命地触碰Cain,这让Cain莫名地感到高兴,于是决定接受。 “那就别吃剩啊。” “好吧......我不会弄痛你的。为了不让你找借口,我会把你全部吃掉。” 嘴唇这次落在了胸部。白皙的手在平坦的胸部上游走,指腹轻轻搔弄着顶点。直到刚才还在随心所欲地到处抚摸,这次却像是被仔细地用刀叉切割一样。按部就班地温柔地挑逗胸部前端,当它变得坚硬时,这里那里就会变得敏感。 嘴唇轻轻含住了乳头。 “咿、唔......” 指甲轻轻弹开、挤压、环绕着没有被嘴唇触碰的乳头。舌头在嘴唇间自由自在地游走,时而轻轻吸吮,时而甜蜜地吮吸,最后还是环绕着乳头。 “啊、啊......嗯啊!” “骑士大人,喜欢被揉胸部吗?呵呵,就像雌性一样呢。” 当嘴唇分开时,那里开始膨胀,泛起红晕,开始勃起。Cain第一次知道,当自己的胸部被爱抚时,身体会颤抖。 “乳头变得又红又硬,硬邦邦的。” “啊、咿、啊......唔、嗯!” “我要好好玩弄你的胸部哦。” 胸肌被轻柔地操控着,仿佛在抚摸女性的胸部。仿佛在捕捉微弱的快感,将其从整个胸部集中到顶点。然后,它缓缓地起伏,仿佛想起了前方颤抖的乳头,然后被吸吮。 “......看起来很舒服啊。呐,可以吗?” “嗯......啊,嗯嗯。” 这样做真的很舒服,所以Cain轻轻地将额头靠了上去。对方拼命吸吮胸部的样子就像个婴儿。看他心情很好,Cain索性就接受了现实,决定让Owen尽情享受,直到他厌倦为止。 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Owen将装着润滑剂的容器拉近。这一幕映入了Cain的眼帘,此刻他的一只脚搭在Owen的肩膀上,被大大地张开,发出呻吟声,他注意到对方甚至在他的大腿内侧都留下了痕迹。 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感慨,看到自己的这副样子,对方真是不容易痿啊,Cain心想。明明自己浑身上下都不柔软,还有被太阳晒伤的痕迹,肌肉也很发达。不过,这种事情大概与Owen无关吧。因为如果他真的在意的话,恐怕第一个就会用魔法把自己变成女性吧。而执着于骑士Cain的他,似乎会说这种想法毫无根据。 那个被厚厚地涂抹在两腿之间,指尖寻找着应该扩张的地方。想象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羞耻感让他的身体变得僵硬。 “啊,是这里啊。” 伴随着声音,手指触碰到了穴口。发出啾噗的声音,伴随着滑动,手指毫不留情地插了进去。Cain下意识抬起头,感受着肌肉的变化,对方的那里也在衣服下顺利地变大。 一边被吸吮着,一边感受着什么在向深处、向深处拨开。 “嗯、嗯......唔!” 看到了。啊,Owen对他的身体产生了欲望。Cain再次深刻地体会到了这一点。 这种地方真的能承受得了那个吗? “唔......” 手指猛地打开,内壁感受到外界空气的凉爽。手指在里面轻轻摩挲。一种压倒性的违和感。 “唔、唔......啊、嗯嗯......啊啊!” 那种违和感,被一种被重新恢复的触感所取代。内里被摩擦着,他的腰不由自主地跳了起来,发出声音,仿佛自己的身体不再属于自己。 “呐,骑士大人可是最强的骑士,也是英雄呢。可是,没想到你的身体居然这么敏感。真是下流啊。大家都不知道吧?” “咿......唔,嗯嗯!” 用一根指尖就让Cain的身体不停地颤抖连击,看起来似乎乐在其中。 性这种东西,就像野兽一样刺激,非常没有意义。所以才让人感到快乐。 Owen的语尾带着一丝隐秘的笑意。 拉链被拉下的声音响起。当里面变得足够柔软时,Cain感觉到有什么热乎乎的东西压了上来。 “就算你看不起我也没关系,就算厌烦我了也无所谓。” “啊、啊、啊啊啊......” 脉搏在跳动。炽热。仿佛心脏要跳进来一般。 这样一来,身体深处就变得清晰可感起来。伴随着润滑剂的滑动,一直延伸到粘膜的最深处。 热,热得让人兴奋。心脏仿佛要沸腾了。从身体内侧被触碰的感觉。肚子里塞满了。被插入靠近心脏的地方,让人兴奋不已。 虽然有异物感,但几乎感觉不到疼痛。与这个男人的言行相反,Cain才意识到,今晚他触碰自己身体的所有动作都是温柔的。 “呐......所以作为交换,不要忘记今晚的事哦。” 听到这句话,Cain感觉心头像是被狠狠捶了一下。这家伙,难道是抱着会被遗忘的觉悟,才做出这些事的吗?这未免也太可悲了吧。多希望他能不再畏惧,好想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好想将他拥入怀中。而最重要的,是想让他安心。 “啊,呜......啊!” 然而,当下半身被抬起并插入时,无法摆脱那种压迫感。喉咙深处仿佛有一股被压扁的空气。 “——这样一来,我也终于能成为Cain的特别之人了。” 唯有声音泄了出来。冷不防地,自己的名字被唤响。他勉强抬起手臂,指尖触碰到一片洁白。可那触感远不及颈间、腕间,终究无法将人拥入怀中。 “啊、咕......啊啊......” “啊啊,里面......好热,紧紧地抱着、不停地颤抖呢。” 直到完全收回,Owen才终于放下抱在肩上的Cain的脚,将嘴唇贴了上来。 无声地摩擦了几下嘴唇薄薄的皮肤后,颤抖的声音低语道: “骑士大人和我......只有现在,是一体的呢。” 他那语气里满是“反正迟早会被你瞧不起、被你抛弃 ”的自嘲,听着实在教人揪心。Cain只想告诉他,自己绝不会那样做。于是Cain伸出双臂,将他的脑袋轻轻揽入怀中。 “呐……我就在……这里哦。你抱我很温柔。这份心意,浓烈得几乎让我心疼。所以啊,我绝不会轻视你,也绝不会对你感到厌烦。你就放心吧。” “哈哈。相对的,你也不会认为我是特殊的吧?” 这是一种带有自嘲色彩的说法。 于Cain而言,Owen就是这双因灾厄留下伤的眼睛所窥见的,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真实。可我心里清楚,光凭这一句话,一定远远不够。他所渴求的那份“特别”,究竟是何种模样? “你永远都是我独一无二的珍宝。” Owen闻言,霎时间露出了惊愕的神情,却又转瞬便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将那份错愕轻轻拂去。 “你大概会对每个被你拥入怀中的人,都说出这样的话吧。能被轻易分给众人的‘特别’,根本算不上什么特别。” 字字句句,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扎进心口。要怎样做,才能让他真正明白自己的心意?言语终究显得苍白,身体却先一步诚实地向彼此靠近,直至紧紧相拥,肌肤相贴。明明他们已经靠得这样近,近到仿佛占据了彼此的整个世界,可唯独那份想要传递给他的心意,始终咫尺天涯。 Cain也清楚,自己确实太过贪恋这份独属于他的温柔。 “能让我心甘情愿妥协至此的,自始至终,唯有你一人。” 他抬手,一下又一下,轻轻抚摸着Owen的头顶。这个在北国令众生敬畏的魔法使,此刻却露出了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孩童般的神情。Cain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阵阵抽痛。 “抱歉啊……我这人就是嘴笨,没法立刻给你一个能让你彻底信服的答案,告诉你于我而言,你究竟有多么无可替代。” 实在是无可奈何啊。毕竟连他自己,都无法将Owen所渴求的那份“特别”的真谛,完完全全地攥在手心。 对Cain来说,Owen曾是那个夺走他的光明、扰乱他的人生轨迹,甚至将他原本的人生道路彻底颠覆的、本该被憎恨的存在。可这份恨意,却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悄然发酵,变作了某种与爱、与眷恋极为相似的情愫。这份过于执着的心意,他早已无力抗拒。 “今夜发生的一切,我绝不会忘记。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你能铭记。” 他不敢用强硬的语气将这句话变成束缚彼此的承诺。 “…………嗯。你的意思是,要记到……生命的尽头吗?” 长久的沉默之后,Owen终于轻声开口问道。他对到死为止这个期限,似乎有着某种执拗的执念。 “哈哈,谁知道呢。或许吧,或许要记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Cain的话音里带着几分笑意,换来的却是Owen带着些许赌气意味的回应。 说实话,Cain从未奢望过,自己能像Oz、Snow、Shylock他们那样,拥有长达千年的寿命,以魔法使的身份,在世间长久驻足。身为贤者之魔法使,他自始至终都奋战在战场的最前线。他对自己的剑术有着十足的自信,可若论魔力,他远不及其他魔法使那般强悍。更何况,他的心中总是被那份“想要守护某个人” 的念头所驱使,为了庇护珍视之人,他随时都有可能因一时意气,赔上自己的性命。就像之前在中央祭典上那般。 即便如此,Owen看向他的眼神里,却仿佛早已笃定,他能陪伴自己走过漫长得超乎想象的数百年光阴。那目光深处,分明透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决心与自信——哪怕倾尽一切,也要让他活下去,也要与他并肩走下去。 “......我要动了。” “啊啊。” Cain一边这样回答,一边意识到他在等自己的身体适应。可一想到这家伙竟会是如此高洁纯粹之人,我便不由得心生迷茫,再难笃定。进入体内的东西稍微平息了一些热度,但当试探性地动作开始时,它立刻又恢复了硬度。 “唔......哈、呜!” Owen的那个在身体内侧动了起来。轻轻地被拉出一点,然后又猛地插了进去。活塞慢慢地增大了动作的幅度。 “咕、呜!......哈!” “刚才,我确实发现了骑士大人可能会喜欢的地方。” 前端微微移动,仿佛在寻找位置,然后用力摩擦。 “啊、啊啊啊啊!” “......呵呵,找到了。” 令人忌惮的因缘对象、如同恶魔般的魔法使,却因为这样的小事而开心地笑着。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填满了整个肚子,让Cain喘不过气来。但疼痛几乎已经消退了,肢体被大幅折弯。改变姿势后被看穿的弱点被精准地反复摩擦,每次都发出甜美的声音。 “呼......怎么样?” “啊、唔......嗯!嗯、啊啊、啊!” 不是为了繁衍而存在的性别,不是为了交合而存在的器官,竟然能够如此融为一体。能够变得如此舒服,真是不可思议。 “啊哈,骑士大人,您哭得真好听呢......!” 随着腰部的摆动,身体摇晃着,声音像是被挤出来一样漏了出来。因为保持着正常位置,所以也能看到Owen的表情。掌握主导权的他看起来有些得意,这一点很可爱。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个拥抱方式如此细致入微的男人,竟然是一个既凶恶又能迷惑人心的魔法使。 “啊啊、啊!嗯、啊呜!” “里面......好、好、好像被抓得很紧啊。” 脸往下移动,再次停留在肩膀附近。然后用指尖转动乳头,趁着身体僵硬的空隙,里面的东西继续深入。身体猛地一颤,过了几秒钟才意识到那是快感。 “啊、啊、啊!......噢、噢、咿、啊!” 双臂支撑着Cain的头,Owen的银发垂落在那里。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接吻了。他专注地吸吮着嘴唇,抚摸着,贪婪地享受着。 他的头被对方紧紧按在怀中,唇瓣相贴,下半身亦紧密相抵。恍惚间他竟觉得,若要与眼前之人交融得更彻底,恐怕只能融为一体才能彻底消融彼此的界限。Owen一边继续着激烈而深入的抽插,一边深入地亲吻,兴高采烈地喊道。 “骑、骑士大人......骑士、大人。” “怎么样?啊......哈,没事吧,是吗?” 理解了几次后,他问道。 “哈......那个,我可以放进去吗?” 伴着近乎恳求的话语,Owen的手覆上了Cain紧攥着床单的手。他强硬地将两人的掌心贴合,十指亦交错相扣,融为一体。这般缱绻的相握姿态,竟亲昵得宛如一对真正的恋人。 Cain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他们都是健康的男人,并不会怀孕。虽然后续处理很麻烦,但此刻他决定不追究这个问题。 “哈啊,我也......啊,刚才那里......!” “......你觉得自己能行吗?笨蛋。你这不是挺有才能的吗?” 一旦额头相抵,那触感便开始精准地循着他心底被轻易揪出的软肋,步步紧逼。肌肤相贴的声响清晰可闻,羞赧的情绪翻涌而上,搅得他脑海一片混乱。 “啊、啊!啊嗯、不要......要、要去了!” “去吧。我会全部看着你的......!” “啊、啊、啊、啊啊——......!” 保持坐姿的腰部剧烈地跳动,接连几次倾吐。腹部被弄得一片雪白,当他终于平静下来时,感觉到腹部逐渐变得温暖起来。用力握紧的手缓缓松开,那只仍然温暖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指尖。看来,Owen也已经到达了。能够用自己的身体引导到最后,这让Cain感到不可思议,但同时也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哈啊,哈啊......啊哈哈。骑士大人那张兴奋的脸,真的非常可爱呢。” 他松开手,用双手手掌强行包裹依托住对方的下巴,确认了Cain的表情后满意地笑了。再次交叠的身体变得炽热,白皙的肌肤覆盖全身。 脸颊微微泛红。 “明明是第一次......身体却这么下流。这样的你,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从某种角度来看,这句话可能会被理解为辱骂,但从他的说话方式中能感受到喜悦,所以即使想生气也生不起来。 因为Owen想要自己。 “............我才不想要呢。全都是骑士大人的误会。这只是单纯地打发时间而已。” 事到如今那种借口已经行不通了,或者说,我知道你有个习惯,就是一听到不方便的话就会一时语塞,诸如此类的想法在一瞬间闪过脑海。但最终还是决定忍气吞声。也不用特意让他难堪了吧。 他看起来心情很好。Owen的表情就像心情好的猫咪撒娇时的样子,他把下巴搁在Cain的肩膀上。用指尖卷起Cain的头发,玩弄着,撒娇的猫咪在那里轻柔地亲吻着。 即使这段关系没有名字,Cain的内心也已经被充分填满。因为不知不觉间被他温柔地包围,甚至希望他吻的不是头发,而是嘴唇。 双方都保持着兴奋的状态,无法分开。那么,为了打发这个误会带来的时间,Cain决定陪着这家伙,直到他满意为止。也许这样做并不好。 从中途开始,连次数都记不清了。 记得的是,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空已经完全变白了。 Cain注意到了这件事。脑海的角落里,他模糊地想着,今天早上的跑步还是算了吧。

最后,自己好像又说了一次,我不会忘记的。

終章

尽管神圣祭典已然落幕,一切暂告一段落,但魔法舍的贤者魔法使们,依旧不断接到形形色色的委托与求助,没有片刻停歇。 就在这样忙碌的日常间隙。 Cain用完早餐从食堂返回,刚走到自己的房门前,便看到了坐在地上的Owen。按理说,就算不特意去看,他也能感知到Owen的存在,可他却猛然想起,今早在食堂里,根本没见到Owen的身影。 “骑士大人!” Owen一察觉到他的气息,立刻腾地一下站起身来。仅仅是听到这声呼唤,Cain便瞬间明白了缘由。 这声音不对劲,举止也不对劲,最重要的是,平日里的Owen,绝不是会露出这般灿烂笑容的人。 “啊,Owen。你身上的伤,又变成另一个Owen了?” 此前众人已然知晓,受那场大灾厄的余波影响,Owen身上留下了一道奇特的“伤”。一旦发作,他就会性情大变,仿佛退化成孩童一般,变得纯真又温顺!当时Owen曾特意叮嘱过,不许把这件事张扬出去。 于是众人便定下了一个规矩:只要Owen切换到这个人格,就立刻先来找Cain。这样一来,就能避免其他不知情的魔法使,发现他身上的异常。 “骑士大人!骑士大人!我听你的话,一个人走到你的房间啦!我是不是很厉害?” “是啊是啊,你真厉害,太厉害了!早上吃饭了吗?要不要我去拜托Nero,给你买点吃的?” “我肚子……饿得咕咕叫了……”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一路摸过来的。Cain替他拍掉头发和肩膀上沾着的落叶,将本该是敌人的Owen请进了自己的房间,让他坐在沙发上。 随后,Cain又折返回食堂,拿了一份三明治回来。平日里他就坚持自主训练,偶尔也会临时去食堂拿些简餐,早已是稀松平常的事,因此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自从开始照料这个人格的Owen,已经过去好一阵子了,Cain也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状况。然而,最近却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变化。 “骑士大人!骑士大人!我全都吃光啦!快夸夸我!” “连蔬菜都吃得干干净净,真厉害!你太棒啦!” 变化就是,以前只要Cain这样夸他两句,再摸摸他的头,这个人格的Owen就会心满意足。可现在,他却开始提出更多的要求了。 “唔……我不要摸摸头,我想要亲亲!你亲我一下嘛!” 他的要求直白又天真,更让人头疼的是,他随时都有可能突然切换回原本的人格。 一旦原本的Owen,得知自己这个人格在外的所作所为,不管那些举动是不是出自他的本心,他都会露出一副极其不爽的表情。 “你……你不肯亲我吗……?” “呃……不是啦,你听我说。这种事情啊,是要跟自己真正喜欢上的人,才能做的哦。” “可是我最喜欢骑士大人了呀!骑士大人难道不喜欢我吗?” 平日里的Owen,连一句甜言蜜语都吝啬说出口。可此刻,他却顶着和Owen一模一样的脸,用一模一样的声音,如此直白地袒露着自己的心意,让Cain的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 他说的“喜欢”,是恋人之间的那种喜欢吗?还是仅仅是对亲人的依赖?这份感情,是原本的Owen也拥有的,还是只有这个人格才独有的?Cain满心困惑,却根本找不到答案。 “啊……嗯……那个,我当然不讨厌你啦!准确来说,我其实……挺喜欢你的!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可别哭啊?” 话虽如此,Cain也清楚,就算把这个人格的Owen做的事,告诉平日里的Owen,也根本无济于事。 “真的吗?那你可以亲我一下了吧?” “啊……呃,好吧。” 就在Cain犹豫着,准备在他白皙的脸颊上落下一吻时。Owen却自然而然地微微仰头,主动凑了过来。两人的唇瓣,就这样意料之外地轻轻碰在了一起。 “嘿嘿,这是骑士大人的吻!我好开心呀!” 虽然只是一个转瞬即逝的轻吻,可看着眼前像个孩子般的Owen,Cain的心里却涌起一阵强烈的罪恶感,仿佛自己是在趁人之危。 他根本没打算这样做的。不过,幸好这个吻就能让他心满意足了。 “哈哈……是、是吗。” Cain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回应着Owen灿烂的笑脸。 他对平日里的Owen,并没有什么亏欠。可即便如此,心里还是难免有些过意不去。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拜托了,快点让他变回原来的样子吧。 说起来,他也完全搞不懂平日里的Owen。两人之间,既谈不上心意相通,更谈不上彻底理解。直到现在,Cain的身上,还残留着不少被Owen留下的吻痕。旧的痕迹还没痊愈,新的吻痕又会毫无征兆地出现,让他束手无策。 Owen究竟是抱着怎样的想法,才会一直做出这样的举动?Cain觉得,或许需要花上很长很长的时间,才能真正弄明白。 然而,就连Cain自己,也无法给这份对Owen的感情下一个准确的定义。那句脱口而出的“我喜欢你”,至今也没能再对真正的Owen说出口。 感情的丝线,与关系的先后顺序,早已彻底纠缠在一起,乱得一塌糊涂。 从魔法舍出发,走一段路后,有一座小丘,丘上是一片草原。Lennox总是来这里放羊。自从某天清晨,Cain和他偶然在晨跑时相遇,之后两人便时常约着一起跑步,有时还会特意选在不同的时间段。今天也是如此,两人正慢跑着前往那片草原。和往常不同的是,今天Mitile也跟来了。 “你们居然能靠双脚跑这么远的路,也太厉害了吧!” 在魔法舍的魔法使里,Lennox和Cain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身体派”,体能远超常人。自然没人能跟得上他们的步伐,Mitile只能乖乖地骑在扫帚上,跟在两人身边。 “哈哈,毕竟我们早就跑习惯啦。” 澄澈如洗的蓝天中,漂浮着一朵朵蓬松的白云。广袤的大地被绿油油的短草覆盖,远处的森林郁郁葱葱。眼前的一切,都散发着宁静祥和的气息。 下次或许可以骑马过来。这么宽阔的草原,骑马肯定会很有意思。 “Mitile,翻过这座山丘,再往前走一点,这个季节啊,会开满一片小小的红花哦。” Lennox一边保持着稳定的速度慢跑,一边从容地说着话,气息丝毫不乱。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闲适,脚步也没有丝毫停顿,只是伸手指了指前方的路。 “真的吗?” 听到这话,Mitile立刻兴奋地抬高扫帚,想要看清山丘另一边的景象。 “哇!草原变成粉色的啦!太漂亮了!” Mitile骑着扫帚在空中盘旋一圈,又调转方向飞了回来,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逆光之下,他的笑容仿佛在闪闪发光。 “Cain,今天我们就到这里吧。” “好啊。” 两人停下脚步,Mitile却依旧兴致勃勃地骑着扫帚,在天空中一圈圈地欢快盘旋。Cain不禁想,Mitile的哥哥是Rutile,有这样的榜样在前,他将来说不定会成为一名非常出色的扫帚骑手。 Mitile也曾有过一段灰暗的过往。听说他以前在镇上,因为魔法使的身份遭受过歧视,心灵受到了巨大的创伤,甚至一度闭门不出。如今他能克服那段阴影,像这样笑得如此开心,真是太好了。 如果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魔法使孩子,都能这样毫无顾忌地施展魔法,都能笑得如此灿烂,那该有多好啊。 为了让这个世界,哪怕只是发生一点点微小的改变,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 Lennox从随身携带的袋子里,小心翼翼地将一只只缩小的绵羊放了出来。小羊们一落到草地上,便纷纷迈着小碎步四散开来,身体也渐渐恢复了原本的大小。 天空中飘着像绵羊一样的云朵,草原上散落着真正的绵羊。它们的叫声清脆悦耳,在静谧的空气中悠悠回荡。 Cain转过身,望向身后的山丘。只见山丘的一侧,已然被一片美丽的红紫色花海所覆盖。Lennox说那是红花,Mitile说那是粉色。而在Cain看来,那片花海的颜色,恰恰与自己左眼的颜色一模一样。 “啊…… 真美啊。” 一阵微风拂过,吹动了遮住他左眼的发丝,在空中轻轻飞舞。 没错,那片花海的颜色,正和这只眼睛的颜色,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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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doughnuts0v0

死さえふたりを分かてない。(中)/オーカ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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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国有一支自建国起便引以为傲的骑士团。 尽管其他国家也设有类似的组织,但论规模之庞大、对王室之忠诚、内部之严明,没有任何一支能出其右。也正因如此,这支骑士团的存在,成了中央国最引以为豪的荣耀之一。 这支宣誓向王室效忠的骑士团,由大大小小数十支分队组成。平日里以训练和守卫为主要职责,一旦有需要,也会执行国内外的巡查、讨伐等任务。若爆发大规模战争,他们更是会作为主力军奔赴前线浴血奋战,不过这数百年来,这样的战事从未发生过。 Owen第一次注意到那个骑士,是在骑士团奉命前往北国与中央国的边境附近巡查的时候。是林间的动物们将这些陌生人类的踪迹告诉了他。他闲来无事,循着动静前去查看,竟看到十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正结伴而行。从他们装备上镌刻的国徽,Owen一眼便认出,这些人正是中央国的骑士。 “……那个男人,是魔法使?” Owen坐在参天古树的枝桠上,百无聊赖地打量着他们,很快便察觉到,这支队伍里混进了一个魔法使。对方的魔力并不算强,但的确是货真价实的魔法使。 那个男人有着一头如火焰般炽烈的红发,一双澄澈的金色眼眸,像极了醇厚甜美的蜂蜜。阳光在他眼底流转,却丝毫不影响那份纯粹的清澈,只剩下一双干净坦荡的眸子。 中央国至今仍残留着对魔法使根深蒂固的偏见。虽然表面上宣称不存在歧视,可据说曾有王室成员因被发现是魔法使,而被遗弃在北国的深山之中。 在这样的国家,一旦魔法使的身份暴露,根本不可能加入骑士团。Owen几乎是立刻就猜到,那个男人一定在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 “哼,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对于自记事起就以魔法使身份活着的Owen而言,这种行为实在是难以理解。而恰恰是这种无法理解,勾起了他的兴趣。仅此而已。 从那天起,Owen便时常在心血来潮时,悄悄溜去那个男人的身边。他记得,没过多久,自己就知道了那个男人的名字—— Cain・Knightley。 渐渐地,Owen去见他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到最后,几乎已经算得上是跟踪了。 可Cain自始至终都没有察觉到Owen的存在。对于拥有强大魔力的魔法使来说,收敛自身气息、暗中窥探他人,本就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不仅如此,Owen还从周围的动物口中,听到了许多关于Cain的事情。 他是个会放声大笑、言行爽朗、浑身上下都像太阳一样耀眼的男人。 他身上仿佛有一种魔力,能轻易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让身边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喜欢上他。只要有他在,周围的一切都会变得明亮起来,连整个世界的色彩都仿佛变得不一样了。 可Owen心里清楚,自己永远也融不进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在近乎永恒的孤独之中,心会渐渐变得麻木、平静。Owen就这样默默注视着Cain,这个在人群中欢笑、活得无比热情的男人,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Owen对“骑士”这种存在,有着一种格外特殊的执念。 这份执念,藏在他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里最遥远的角落。那是一个阴暗潮湿、除了老鼠和蚯蚓便再无活物的地方。在那个孤独绝望的角落,支撑着他活下去的,是一本封面已经磨损得快要散架的骑士绘本。 除了隐瞒身份这一点,Cain的一言一行,都完美契合了Owen心中对骑士的所有幻想。他比Owen见过的任何一个骑士都要优秀。总是积极又充满干劲地投入训练,能凭一己之力鼓舞整个骑士团的士气;面对同伴的失误,也总能笑着帮忙打圆场;即便从不使用魔法,单凭自身的言行举止,就能将团队凝聚在一起,激发出超乎寻常的战斗力。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 他被无数朋友簇拥着,被部下们衷心仰慕着,对君主既心怀敬意,又能从容亲切地相处。走在街上,总有数不清的男男女女主动上前,或是亲切攀谈,或是热情问候。 据说现任的骑士团长人气极高,甚至发行了印有他肖像的纪念币。毫无疑问,对中央国的民众而言,Cain就是他们心中理想骑士的化身。 可是,骑士本该光明磊落、坦坦荡荡才对。 偏偏Cain却在撒谎,靠着隐瞒秘密苟活于世。这一点,让Owen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 Cain向来只凭肉身的力量战斗,在人前从未动用过一丝一毫的魔法。这让Owen觉得索然无味。明明比起磨练剑术,使用魔法要轻松得多,也强大得多。 事实上,在这个世界的大多数地方,魔法使都是被厌恶、被畏惧、被疏远的存在。若是魔力不够强大,等待他们的,不是被软禁、被奴役,就是被人类杀害,提炼成Mana石。 而Cain,却靠着谎称自己不是魔法使,光明正大地行走在阳光下。这与Owen的人生,简直是截然相反的两个极端。 于是,Owen开始暗中向几名骑士散布流言。 他添油加醋地编造着各种真假参半的话,不断挑拨离间:“你们的骑士团长是个魔法使,说不定哪天就会把你们骗得团团转,取走你们的性命。” 他就是要用这样的方式,动摇那些骑士的决心。要知道,Bradley所率领的盗贼团,就是被他用同样的手段,从内部瓦解,数次濒临覆灭的危机。 可即便如此,Cain的部下们也始终没有背弃他。有人坚决不肯相信Cain是魔法使;有人即便知道真相,也毫不犹豫地表示愿意追随。众人的反应各不相同,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向上级告发这件事。 而这一点,更是让Owen的烦躁与日俱增。 计划失败了。完全无法理解。满心的不快与焦躁,像一团乱麻,堵在Owen的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或许……只要那个男人消失就好了。 连接王都格兰维尔城与城下町的那座宏伟石桥。Owen将最终的地点选在了这里。骑士团的队伍必经此地,而这里也是整个国家最显眼的地方,用来作为终结的舞台,再合适不过。 夕阳西斜,天边的湛蓝正一点点被橙红浸染。石桥两侧,魔法路灯正等距排列着。Owen坐在其中一盏路灯上,静静等候着Cain的到来。 没过多久,一阵爽朗的笑声便由远及近地传来。那个骑士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如此引人注目。单凭这洪亮的笑声,Owen便立刻认出了他。 “哟,中央国的骑士团长大人。” “你是谁?” 听到声音的Cain,与同行的骑士们同时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同行的骑士不过寥寥数人。Owen翻飞着白色的大衣,悄无声息地从路灯上跃下,稳稳落在他们面前,皮靴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是魔法使?” “Cain团长,您认识他吗?” “不,我从未见过他。……请问你是?” 面对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骑士们纷纷面露惊色,唯有Cain依旧保持着相对冷静的态度。 是啊,他怎么会认识我?他根本不可能认识我。 “——我叫Cain,是骑士团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Cain自报家门,从队伍中向前踏出一步,还礼貌地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这是Owen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正面直视Cain的脸。夕阳的余晖斜斜地洒落在他的脸上,在鼻梁处投下一道浓重的阴影。那张尚且年轻却透着刚毅的脸庞上,一双金灿灿的眼眸熠熠生辉,蕴藏着凛然的力量;嘴角噙着的爽朗笑容,又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柔和。或许,他是想用这样的笑容,来表示自己并无敌意吧。 Owen与骑士们的影子,在石桥上被拉得很长很长。晚风呼啸而过,桥下的水面被吹得翻涌起伏,发出哗哗的声响。 “初次见面。我叫Owen,是来自北国的魔法使。” “Owen……!你、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国家!你这家伙,到底想对我们团长做什么!” 率先做出反应的不是Cain,而是他身边的一名骑士。听到Owen的名字,那名骑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眉头紧锁,声音也因恐惧而微微颤抖。 一时间,周围的空气里弥漫起一阵压抑的骚动与困惑。Owen心中竟生出一丝快意,自己的存在,终于被这个空间里的人所认知了。 “哦?原来你们认识我啊。” “他是北国赫赫有名的魔法使!拥有极其恐怖的力量,擅长操控人心,能将人逼入死亡或精神错乱的境地!在北国,人们都说,一旦遇上他,就绝无生还的可能!” 那名骑士一边说着,一边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手紧紧握住了腰间的剑柄,凌厉的目光死死盯着Owen。见状,周围的骑士们也纷纷摆出了戒备的姿态。这些人,倒是比想象中更了解自己。 “你到底想对我们团长做什么!若不老实交代,休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哎呀,别急着动手啊。连我要说什么都不听,未免也太失礼了吧。” 即便如此,Cain还是试图安抚那些已经进入临战状态的部下。这个男人,究竟要善良到什么地步? “……喂,那边那位骑士。你看起来比你们团长年长不少啊。屈居于一个比自己年轻、却比自己有能力的人之下,是什么样的滋味?” Owen的目光落在了队伍中看起来年纪最大的那名骑士身上,缓缓开口问道。而Cain,则依旧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局势。 “你、你胡说什么!” “是不甘心吗?还是觉得痛苦?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平庸与无力,却连一丝进步的空间都没有,会不会觉得绝望?” 那名骑士气得连连摇头,高声反驳着。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Owen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用言语一点点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实在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 “年龄根本无关紧要!” “说得对。无论年少还是年长,结果都是一样的。像你们这种没有天赋的人,就算耗尽一生去努力,最终也只会碰壁,止步不前。你们仰慕着团长,却永远也无法成为队长、更别说团长那样的人物。只能在绝望中抱着遥不可及的梦想,直到死去。” 随着Owen的话语一点点变得尖锐,骑士们的眼神渐渐变得浑浊,如同濒死的鱼一般,脸上也写满了阴霾。 “住口!……不许侮辱我的同伴!” Cain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怒意,目光笔直地看向Owen。 对,就是这样。Owen要的,就是这样的眼神。 “大家别听他的!这个魔法使的话语能蛊惑人心!” 那名认识Owen的骑士大声喊道。或许是察觉到了生命危险,骑士们纷纷拔出了腰间的佩剑。不过这里离城区很近,他们应该不敢轻易动手才对。 “喂,你们猜猜,这个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Owen的这句话,单方面拉开了战斗的序幕。 “……是地狱。” 伴随着Owen的话音落下,一只Cerberus从箱子里猛地窜了出来。它怒气冲冲,一出现便张牙舞爪地朝着周围的骑士们扑去,誓要将所有人都撕成碎片。 “它叫Cerberus,被关了这么久,现在正怒火中烧呢。好好陪它玩玩吧。” 看着骑士们因Cerberus的出现而惊慌失措的样子,Owen的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Cerberus可是有着三颗头颅的地狱守门犬,对于从未见过它的人来说,这副模样想必诡异至极。 “哇啊啊啊!” 刹那间,Cerberus便将呆立原地的骑士们撞得东倒西歪,对着其中几人发起了毫不留情的攻击。Owen则站在一旁,伪装成参战的样子,冷眼旁观着战局。 “大家小心!不仅要防备它的牙齿,还要注意它的爪子!保持距离,不要被它近身!” “是!” 听到骑士团长威严的号令,骑士们纷纷应声。听他的语气,似乎还游刃有余。可实际上,他们早已用尽浑身解数,才勉强抵挡着Cerberus的猛攻。Owen看得真切,Cain正一边掩护着那些渐渐体力不支的部下,一边奋勇战斗。 这些人明明只是些在Cain身边充数的平庸之辈,却还一个个摆出英勇骑士的姿态,实在是滑稽可笑。只要Owen愿意,随时都能让这场闹剧落下帷幕。 即便到了这个地步,那个男人依旧不肯动用魔法。真是越来越无趣了。 不过……看着他挥舞着利剑、红发在风中肆意飞舞的模样,倒也不算太令人讨厌。或许,可以再多看一会儿。 “《クーレ·メミニ》” Owen低声吟唱出一句咒语。 骑士们的身体瞬间被一股沉重的重力与眩晕感攫住,纷纷踉跄着停下了脚步,接二连三地跪倒在地。他们就像被蛛网困住的虫子,动弹不得,只能发出无力的呻吟,狼狈至极。 “团长!我的腿……我的腿动不了了!” “呜……头好晕……根本站不起来……” 在场的人之中,唯有身为魔法使的Cain,对魔法有着远超常人的抵抗力。他依旧手持利剑,顽强地与Cerberus缠斗着。 “还不肯认输吗?你想死?” “我绝不认输!至今为止,还没有任何对手是我这把剑无法斩杀的!” 利剑与Cerberus的獠牙、利爪激烈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然而,在Owen刚才的魔法影响下,他的剑招与步法,都已经明显变得迟缓。 一个连正经魔法训练都没接受过的Cain,又怎么可能完全对抗得了Owen这个在北国斩杀过无数魔法使、吞噬过无数Mana石的强大存在。 “大家撑住!集中精神!” 面对骑士团长的呼喊,再也没有人能出声回应了。石桥上只剩下骑士们痛苦的呻吟声。 Owen甚至不需要吟唱完整的咒语。只要他愿意,只需抬一抬手指,施加在骑士们身上的重力便会成倍增加。当然,这其中也包括Cain。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剑术确实值得称赞。可他却只顾着护着身后的同伴,一味地与Cerberus缠斗,自始至终,都没有将那把引以为傲的剑,对准过Owen一次。 “喂,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你明明就是个魔法使,不是吗?” Owen的话音刚落,正与Cerberus对峙的Cain,脸色骤然变得阴沉。 被当面戳穿秘密,Cain一时间竟无言以对。是啊,这是他一直以来拼命想要掩盖的事情。现在,秘密被公之于众,这个男人,会作何反应? 看着Cain因窘迫而慌乱的样子,Owen的心情莫名畅快起来。胸腔中那股憋闷的烦躁,仿佛终于消散了些许。 对,就是这样。他想要的,就是这份动摇。 “怎么不说话?魔法使骑士大人。你到底是靠着怎样的伪装,才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无论是比赛的时候,还是巡查、讨伐的任务中,你都是怎么活到现在,又是怎么赢得胜利的?” “我……我在执行骑士任务和参加比试时,从未动用过一次魔法!我是靠着锤炼自身,一路浴血奋战才走到今天的!” Cain没有否认自己是魔法使的事实,这番掷地有声的回答,反而让周围的同伴们陷入了更大的震惊与骚动之中。 “Cain大人……” “……团长他……竟然会使用魔法……?” 他们望着身份暴露的Cain,心中会作何感想?是会感到恐惧吗?是会为自己的弱小无能、只能狼狈地瘫倒在地而羞愧吗?亲眼目睹了真正骑士的模样,就该为自己的怯懦而痛苦不堪。 Owen想到这里,忽然心头一颤。真正的骑士……没错。这个男人,不仅在为人处世的方式上,甚至连战斗的姿态,都完美诠释了骑士的真谛。明明实力远不如自己,明明自己随时都能将他碾碎,他却依旧不肯退缩。 “没错!我的确是魔法使!但我刚才说的每一句话,没有半句谎言!我从未为了一己私欲,用魔法欺骗过任何人,也从未耍过任何卑劣的手段!因为那不仅是对我手中这把誓为国捐躯的长剑的亵渎,更是对我自己的背叛!” Cain那双蕴藏着坚定意志的眼眸,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狠狠刺入了Owen的心底。他的神情,是如此的坦荡而坚毅。 “我以骑士的荣耀起誓,定要用这把剑的力量,守护好这个国家!” “从你隐瞒魔法使这个足以动摇国本的秘密时起,你就已经不配称为骑士了。……《クアーレ·モリト》” Owen的斗篷之下,一团魔力凝聚成巨犬的形态,轰然袭向Cain方才站立的石板,瞬间将其吞噬殆尽。 “好……好可怕的力量……” Cain千钧一发之际堪堪避开,可在Owen的魔法压制下,他的动作早已变得迟缓,再加上与Cerberus缠斗时消耗了大量体力,恐怕撑不了多久,就要跪倒在地了。 Owen精准捕捉到Cerberus从石桥右侧迂回的轨迹,随即从左侧放出另一团凝聚成犬形的魔力。一只拥有实体的三头地狱犬,一只由魔法召唤出的幻影巨犬,形成夹击之势,将Cain与那些瘫倒在地、孱弱不堪的骑士们困在了中央。 “快趴下!……《グラディアス·プロセーラ》!!” 短暂的迟疑之后,Cain吟唱出咒语。刹那间,他手中的长剑被魔法之力裹挟,一道凌厉的风刃破空而出,竟直接斩断了Owen释放的幻影巨犬。 不仅如此,借助这股魔力,Cain那原本迟滞的动作,似乎也恢复了几分,虽未完全复原,却也足以支撑他继续战斗。 “魔……魔法……Cain团长他……竟然真的会使用魔法……” “……哼。” “哇啊啊啊!” Cain纵身跃到部下与Cerberus之间,手中长剑如疾风般挥舞,硬生生接下了那足以撕裂钢铁的巨大獠牙。 他的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宛如一场华丽的舞蹈。那柄剑在他手中,仿佛化作了身体的一部分,挥洒自如。不愧是被誉为全国第一的剑术高手,果然名不虚传。 论魔力强度,他远不及Owen。可若是能将这份对剑术的执着与努力,倾注到魔法的修炼之中,假以时日,他必定会成长为一个极其强大的存在。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在这个世界上闯出一片天地。 更何况,事到如今,他仍在拼死保护着同伴。即便自身性命岌岌可危,他也从未想过独自逃生。为了守护这些弱小的同伴,他甚至不惜打破自己“绝不使用魔法”的誓言。 Owen不由得心中一动。 “你就这么看重这些拖油瓶?” Owen嗤笑一声。差不多了,刚才施加的定身魔法,效力也该渐渐褪去了。不过,Cain的体力,想必也早已消耗殆尽。 “他们不是拖油瓶!是我的同伴!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夺走他们的性命!更何况,你的目标分明是我!” “……身为效忠这个国家的骑士,我坚信Cain骑士团长的为人与信念!” “团长不仅天赋异禀,更有着一颗体恤他人的心,他付出的努力,远超常人的数倍!我们身为效忠中央王室的骑士,对国家的忠义之心,从来都是一样的!” 魔法的效力刚一消退,能够开口说话的瞬间,部下们便纷纷高声呐喊起来。他们望着Cain,这位用行动诠释了骑士精神的领袖,脸上洋溢着无比崇敬的光芒,哪怕此刻正身处死亡的边缘。 无法理解。 完全无法理解。 Owen只觉得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你们马上就能动了!快!你们先逃!” Cain的呐喊声,与刀剑碰撞的铿锵声交织在一起。他奋不顾身地冲入Cerberus与部下之间,一次次挡下那致命的攻击。可他的身后还护着一群同伴,根本无法放开手脚发起反击。 趁着这个间隙,那些逐渐恢复行动能力的骑士们,强忍剧痛,挣扎着站起身,重新握紧了手中的剑。 “我们绝不可能丢下团长独自逃走……!” “Cain团长!” 想要再次将他们定住,对Owen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可他的目光,却早已从眼前的这场战斗中移开,脑海里翻腾着别的念头。 人类本就该是软弱的、善变的、背信弃义的。 这本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他们,却丝毫不畏惧自己的上司是个魔法使。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因自身弱小而产生的悔恨与痛苦,反而满是对Cain的仰慕,以及身为骑士的荣耀与坚定。 究竟是什么,让这个男人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是Cain。 就是这个男人。 明明已是穷途末路,他的眼中却依旧燃烧着不灭的希望之火。 “快逃!求你们了!快逃啊!《グラディアス·プロセーラ》!” Cain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刹那间,一股裹挟着沙尘的狂风在骑士们与Owen、Cerberus之间轰然炸开。 他是想用这招掩护同伴撤退吧。 真是幼稚得可笑。 看来,他果然还是不擅长使用魔法。 骑士们终究还是拗不过Cain的恳求,转身狼狈地逃离了石桥。脚步声渐行渐远,消失在夜色之中。 Owen却没有出手阻拦。 真是一场愚蠢至极的闹剧。 “唉,真是无聊透顶。” Owen缓缓抬起手臂。这场无聊的闹剧,也该画上句号了。 既然无法掌控,那就干脆彻底摧毁。 “这样你就再也不用撒谎了。我会亲手……送你这位骑士大人,上路。” “我从未说过一句谎言!” “……明明这么弱小,却偏偏要逞强。” 无聊。真是无聊透顶。 看着Cain这副模样,Owen心中最后一丝兴趣也荡然无存。可与此同时,一股想要将他彻底摧毁的执念,却在他的心底疯狂滋长,发出刺耳的轰鸣。 想要占有他。到底该怎么做?Cain的眼中,看到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世界?他懂得如何去相信他人、去爱护他人,也懂得如何被他人信赖、被他人爱戴。 无论自己如何百般试探、百般折磨,他都始终不肯屈服。 想要进入他的视线。想要永远留在他的眼里。到底该怎么做? 明明知道他比自己弱小得多,可Owen的心中,却莫名地生出一个念头,想要被这个男人保护。 不,他不想仅仅只是摧毁他。恰恰相反,他想永远守着这个男人。到底该怎么做? 想要看到他眼中的那个世界。到底该怎么做? “呵呵。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让Owen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真是个有趣至极的想法。 “Owen!你想干什么!” “……《クーレ·メミニ》” 话音落下的瞬间,太阳恰好彻底沉入地平线。 夜幕如同巨大的黑布,瞬间吞噬了整个世界。石桥两侧的魔法路灯,骤然亮起,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一个沉重的物体被狠狠砸在石板地面上。 Owen只吟唱了一句咒语,便将狂躁不安的Cerberus庞大的身躯,重新收回了那个箱子里。随即,他一步步朝着Cain逼近。 巨犬的突然消失,让Cain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骑士大人,把你的那只眼睛,送给我吧。” Owen每向前踏出一步,Cain便会向后踉跄着退一步。 两人就这样一步步地僵持着,没过多久,Cain的后背,便重重撞上了石桥的栏杆。 想必是在与Cerberus的战斗中受了伤,鲜血正顺着他的额角缓缓流下。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显然已经耗尽了所有的体力。 “你……你说什么……眼睛……?!” “就是你那双像蜂蜜一样,甜得腻人的眼睛。我很喜欢。” Owen伸出手,指尖拂过路灯的光芒,轻轻触碰着那双在夜色中依旧闪耀着太阳般光辉的眼眸。 真美。 美得令人心醉。 “别……别过来!” “告诉我,骑士大人的眼睛里,看到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如果我得到了这双眼睛,是不是就能看到和你一样的世界了?” 看着Cain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庞,Owen只觉得无比滑稽,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クアーレ·モリト》” “呃……咕……啊啊啊啊——!!”

这,便是这场诅咒的开端。 Owen将自己的一部分血肉,甚至连那潜藏在灵魂深处的秘密,都一并封印进了Cain的体内。作为交换,他夺走了Cain的一只眼睛,也夺走了他的一部分灵魂。 从今往后,Owen将成为Cain唯一的羁绊。 而Cain,也将成为Owen唯一的执念。 这样一来,即便是死亡,也无法将他们二人分开。 因为只要灵魂尚存,他们便永远不会真正消亡。 宿命的羁绊,自此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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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挤……” 天刚亮就醒过来的Owen,一边低声抱怨着床铺太过狭窄,一边只是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仍在安睡的Cain。如此近距离、这样仔仔细细打量对方的机会,从前从未有过。清晨的阳光将房间照得一片透亮,窗外有几只小鸟叽叽喳喳地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喧闹着,像是在宣告清晨的到来。那双如金丝雀羽翼、又似向日葵花瓣般明媚的眼眸,此刻还安静地敛在眼睑之下。 明明是自己因为渴望才夺来的珍宝,可移植到自己眼窝里后,却又像是变成了全然不同的东西。 倒也不是说不喜欢这双眼睛,只是就像自己满心欢喜击落的星辰,握在掌心后,却仿佛褪去了几分原有的璀璨光芒。心底竟掠过一丝这般不可思议的失落。 或许,这双眼睛,唯有长在Cain身上时,才会绽放出那般夺目的光彩。 就连勾勒着眼睑的睫毛,都漂亮得恰到好处,泛着淡淡的赤色。他沉睡着,那副与魔法使格格不入、锻炼得紧实匀称的手臂,此刻正代替了旅馆的枕头,枕在Owen的头下;那头蓬松微卷的赤色乱发,像一道天然的帘子,滤过了窗外的晨光。 熟睡时的脸庞,比平日里看上去要稚嫩几分,透着一股柔和的稚气。 温暖的臂弯里,满是Cain独有的温度与气息。回想起与他相遇的种种,不过是短短几年前的事,对魔法使漫长的一生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可不知为何,这段时光却让人觉得格外浓郁,格外刻骨铭心。 从Cain魔法使的身份暴露、被罢免骑士团长一职,到后来以贤者魔法使的身份再次重逢,中间只隔了一段不算太长的时间。当然,即便是在那段日子里,Owen也依旧凭着那一丝牵连,单方面地关注着Cain的一举一动。 明明是曾经拼得你死我活、恨不得取对方性命的仇敌,如今竟能同床共枕。这家伙,真是善良得有些离谱,简直超乎常理。 一次又一次,Cain总会被Owen的伪装所骗,被他戏耍得团团转。可即便如此,Cain却从未放弃过信任他人。说到底,这个男人就是太过心软。 最初会对他产生兴趣,不过是因为他明明是个魔法使,却偏偏要隐瞒身份,甘愿做一名骑士。可不知从何时起,自己的目光,已经不再聚焦于骑士这个身份,而仅仅是为Cain这个人而停留。 或许,早在那一天,在那座桥上两人对峙的瞬间,这份心思就已经悄然埋下。 他是那样一个博爱的人,对所有人、所有魔法使都一视同仁,心怀善意。不知从何时起,自己竟偏执地渴望着,成为这个男人心中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存在。 从前的Owen,从未对任何事物有过执念,更不曾有过任何牵挂羁绊。可为什么,Cain就这样自然而然地,盘踞在了自己心底最深处的地方?就算拼命想要移开视线,想要将心思转移到别处,回过神来时,目光却早已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昨夜,不过是因为想和他同床共眠,便带着几分别扭的任性开了口。Owen从未想过,这个请求竟会如此轻易地被应允。可Cain却只是淡然地说,这不过是朋友、同伴之间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也正因如此,为了能快点成为他心中特别的存在,Owen才会主动吻上他的唇。毕竟,狼与犬这类动物,向来会用舔舐对方嘴唇的方式,来表达亲昵与喜爱。 Owen本该是那个擅长挑拨他人心底的阴暗、从负面情绪中汲取力量的人。可唯独面对这个男人时,自己的心绪却总是会被搅得一团糟,彻底乱了阵脚。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在心底翻涌不息。 听人说,在贤者居住的那片遥远土地上,人类缔结婚约时,会许下“直至死亡将我们分离”的誓言。 这种话语竟也能被称作爱的誓言,简直可笑至极。 因为,就连死亡,也早已无法斩断他们二人之间的羁绊。这便是一场因缘。一场由Owen一手缔结,源于他对Cain那份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执着与执念的单方面的束缚。一场Cain本人对此一无所知的诅咒。 “嗯……” Cain无意识的梦呓,轻柔地萦绕在耳畔,甜腻得仿佛要将人的耳膜乃至大脑都一并融化。 也正因为如此,在Cain彻底醒来之前,Owen便悄悄从他的臂弯里抽身离开了。

等到四人用完早餐时,旅馆老板领着一个村里的青年走了进来。 这里的饭菜、床铺还有房间,样样都比不上魔法舍的配置。不过,Owen也懒得特意开口抱怨,只是冷淡地瞥了一眼这个看起来没什么本事的老板。昨夜曾来拜访过他们的那个魔法使少年,此刻正忙着收拾餐后的碗筷。 “多谢款待。冒昧打扰,我们想尽快动身去讨伐那只害人的食人植物。听说您为我们安排了向导?” Arthur站起身,语气恭敬地说明来意。话音刚落,跟在老板身后的那个村里的青年便主动走上前来。 想必村里是特意挑了最有实战经验的人来当向导的。这青年的体格,在人类之中算得上相当健壮。 “我来给各位带路吧。那家伙实在棘手,我们根本没法靠近它。全靠各位了,拜托你们了!” “啊,你太客气了,我们才要麻烦你带路。” Cain露出一副仿佛在表示友好的笑容,主动伸出手。两人握了握手。大约也是在这个时候,Cain的目光才真正清晰地落在了青年的脸上。 据说那片出事的田地就在村子的边缘。大概是因为地处山间,周围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 “喂,那边那个就是咱们要找的家伙吧?看样子是压根动弹不了啊。” “嗯,我也能感觉到它就在那里。它似乎还没察觉到我们的到来。这就是那种会吃人的植物吗……” 一行人在被田埂分割成一块块的田地间穿行,最终在最边缘的那块田边停了下来。 最先察觉到异常的,是直觉敏锐的Bradley和Cain。即便还未亲眼看见那东西的真面目,Cain似乎也已经捕捉到了它散发出的气息。 放眼望去,只见一团像是巨大树根的东西,正在地面上缓缓蠕动着。环顾四周,周围都是再普通不过的农田。为什么偏偏只有这东西,会拥有自己的意志,还能自由活动? “我以前在书上见过类似的东西,感觉和一种远古魔法生物很像。不过书上记载的体型可没这么大,而且记得应该是种食虫植物才对……” Arthur凝视着那团蠕动的东西,若有所思地低声说道。 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计划,众人先是小心翼翼地躲在高大作物投下的阴影里,仔细观察着目标的动静。 “没错,那就是我们说的那株植物,就是那只食人魔。” “我们明白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这里很危险,你还是先回村子里去吧。” 听到Arthur回过头时关切的话语,青年脸上露出了几分复杂的神色,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反正啊,要么看着我们把这差事办好,要么就得盯着我们,对吧?呵呵。毕竟魔法使们一个个都满嘴谎话,根本信不过嘛。” Owen故意用挑衅的语气说道。青年的脸色顿时变得僵硬,一脸的不自在。真是愚蠢又单纯的家伙。想必是村长之类的人吩咐他跟来的吧。 “小心把命丢在这儿哦。这种会袭击人的魔法生物,向来喜欢挑弱者下手。比如,就像你这样的。” “你少说两句,别故意吓唬他。” “那东西不会移动位置的,只要离得远一点就不会有危险。我们会一直守在这里,你放心吧。” Cain和Arthur连忙出声打圆场,语气里满是安抚。中央国的魔法使,大多和南魔法使一样,心肠都软得很。 “真是麻烦死了。反正那家伙又挪不了窝,直接放着不管不就好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毕竟已经出现受害者了,村民们现在肯定都惶惶不安的。” 真是失礼,明明是让我们来帮忙干活,居然还派人来监视。这些素不相识的人类,就算死了,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都听好了,接下来就按照昨天说好的计划行动。” Bradley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他那把长枪,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四周是空旷的田野,除了疏于打理的庄稼,再无其他遮挡。这样的环境,简直就是为了能让人尽情释放力量而存在的。Bradley脸上那兴奋的神情,Owen再清楚不过。 “首先,由本大爷先射出灌注了魔力的子弹。紧随其后的就是Owen的魔法攻击,差不多和我同时出手就行,这样就能形成完美的时差攻击。那家伙挨了这两下,估计得吓得够呛。到时候,骑士小哥就看准时机,确认好它的位置再发起进攻。来自中央的王子殿下负责支援掩护。那东西说不定会反扑,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至于那个监视的,你就管好你自己的小命,别拖后腿就行。” 不知不觉间,Bradley已经成了指挥作战的领头人。他用一种难得的认真眼神,依次看向三人。 “明白了,我随时准备出击。” Cain应了一声,随即拔出佩剑,摆好了随时可以冲出去的架势。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Arthur捧着魔导书,将那个青年护在了身后。确认好所有人都已就位,Bradley这才举起了手中的长枪。 “准备好了吗,Owen?我一发出信号,我们就同时动手。” “哼,摆什么架子。你以为你有资格命令我?” “少废话。你小子难道不想早点结束这破差事,早点回去吗?就算是我,也早就想念Nero做的饭菜了,哪怕只是一天没吃到。” “……知道了。” 一想到Nero做的那些,抹了厚厚一层、颜色像死人皮肤一样的恶心果酱的蛋糕,Owen的心里竟莫名地升起一丝怀念。他不耐烦地应了一声,点了点头。 众人的目光再次锁定目标。那食人植物的大小,差不多和一辆小型马车相当。粗壮的茎干、藤蔓还有根须,在地上扭曲着、蠕动着。正中央开着一朵花,颜色像是腐烂的血肉,形状虽然和玫瑰有些相似,可实在太过巨大,怎么看都和“美丽”二字沾不上边。 “动手!《アドノポテンスム》!” “《クーレ·メミニ》!” Bradley大喊一声,身形如同鬼魅般在田埂间穿梭,迅速与目标之间拉出一条直线。只听砰砰砰几声巨响,枪声接连不断地回荡在田野上空,空气中弥漫开浓浓的硝烟味。一颗颗蕴含着强劲力量的子弹,呼啸着射向目标。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Owen从他身后发动了攻击。一团凝聚成三头巨犬形态的魔力,猛地朝着食人植物砸了过去。 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击,让食人植物发出一阵像是痛苦呻吟般的声响,身体的蠕动幅度也骤然变大。它因剧痛而剧烈扭动,露出了破绽。Cain果敢抓住这个机会,脚下发力,猛地朝着目标冲了过去,迅速缩短着彼此间的距离。 “吃我一剑!《グラディアス·プロセーラ》!” Cain口中爆发出一声怒吼,浑身都萦绕上了一层淡淡的魔力光晕。他双手高举佩剑,猛地朝着食人植物横斩过去。飞扬在半空中的赤色长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美得令人心惊。剑锋所过之处,恰好将几条正朝着他猛抽过来的藤蔓,齐刷刷地斩断。 “嗷嗷嗷——!!” 遭受了一连串的攻击,食人植物发出一声像是火车鸣笛般的刺耳嘶吼。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植物烧焦的刺鼻气味,滚滚浓烟渐渐遮蔽了天空。被斩断的藤蔓掉落在地上,还在不停扭动挣扎。仿佛是在进行反击,又有更多的藤蔓从植物本体上伸展开来,如同一条条毒蛇,朝着Cain猛扑过去。 “危险!《パルノクタン·ニクスジオ》!” Arthur连忙将青年藏到隐蔽的地方,自己则乘着扫帚猛地拔高。他及时出手支援,从半空中连续发射出数个小小的光球。光球精准地击中那些袭来的藤蔓,瞬间将它们烧成了灰烬。 Cain手中的剑也毫不含糊,又接连斩断了几条接踵而至的藤蔓。紧接着,他脚步飞快地向后一跃,与食人植物拉开了安全距离。 确认食人植物暂时没有追击的意图后,Owen这才不紧不慢地迈步走到Cain和Arthur身边。 “Cain,你没事吧?” “Arthur大人,太感谢您了。” “……你们快看那边。” Bradley站在原地,与食人植物保持着较远的距离。他倒吸一口凉气,沉声说道。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敌人,手指指向了食人植物的根部。 只见那里,赫然挂着几具骸骨和破烂的衣物碎片。看那尺寸,应该是之前被吞噬的孩子。骸骨早已被吸干了所有生气,变得干枯脆弱,仿佛已经和植物的根须融为一体。那些残留的衣物碎片,勉强还能让人辨认出,这曾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 在骸骨的周围,还散落着不少同样被吸干了生气的家畜尸体。 “太残忍了……这些就是被它吃掉的孩子吗?” “喂,那家伙还在动呢。骑士大人,你刚才才刚躲过它的反击吧?为什么还敢这么轻易地靠近?你是想死吗?” 食人植物的动作虽然比一开始要迟缓了不少,但Owen还是敏锐地注意到,它的藤蔓和根须还在微微蠕动着。他出声制止了正要迈步上前、满脸不忍的Cain。 “呃……你说得对,抱歉。” “它的动作虽然减弱了很多,但你看它的根须,像是在不断地汲取着什么东西的力量,一动一动的,就像水泵一样……” Arthur骑着扫帚悬停在半空中,与食人植物保持着距离,仔细观察着它的动静,语气凝重地说道。正如他所言,众人能清楚地看到,那植物的根须正在有规律地搏动着,仿佛在源源不断地汲取着某种力量。 “难道说……这家伙是在通过根须,吸收埋在地下的Mana石的力量?” “Cain哥哥!大家快躲开!”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众人身后传来。回头望去,只见昨夜那个旅馆里的魔法使少年,正气喘吁吁地朝着他们这边跑来。 “那、那家伙的根须下面,埋着一块巨大的Mana石!它就是在吸收那块Mana石的力量,才会这么强大的!” 几乎就在少年大喊出声的同时,那株原本已经被打得焦黑残破、奄奄一息的食人植物,突然像是蜕皮一般,从焦黑的躯壳里,重新伸展出一条条鲜嫩翠绿的茎干和藤蔓。新生的藤蔓水灵饱满,带着一种仿佛迎接了新春的蓬勃生机,疯狂地生长蔓延着。不过,它的姿态和外形,依旧是那般狰狞可怖。Cain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几条如同鞭子般抽来的藤蔓。刚才多亏了众人听从少年的提醒,及时向后退开了一段距离,才侥幸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只见那几条藤蔓狠狠地抽打在Cain刚才站立的地方,地面瞬间被戳出好几个大洞。 “切,刚才斩断的部分,居然又长出来了?” “哦?巨大的Mana石啊……这倒是有点意思。” 原本只是接受委托来砍伐一株植物的任务,此刻在众人的认知里,已然彻底变成了一场讨伐魔物的战斗。 “反正我们不过是来免费打工的,把那块Mana石买下来也不错吧?” “喂,你这家伙,该不会是想独吞吧?” “都别吵了!内讧也得等先把这东西解决掉再说!” Cain一边出声调解着Owen和Bradley之间的争执,一边快步朝着两人走了过来。只要能和这株食人植物保持在它藤蔓够不着的距离,就能暂时保证安全。不过这种打法,就像是在和一只被锁链拴住的疯狗搏斗一样,实在是有些蠢笨。 “虽然保持距离能暂时保证安全,可这样一来,我们每发动一次攻击,它都会通过吸收Mana石的力量来补充自身……这样下去,我们要么就得耗到Mana石的力量被彻底吸干,要么就得打到我们自己的魔力耗尽为止。” Arthur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说着便从扫帚上跳了下来,落到地面。 “喂,小鬼,你刚才说这植物是在吸收Mana石的力量,对吧?” “……啊,是、是的!” 被Bradley盯着,少年有些紧张地开口解释起来。 原来,这片区域的地下,埋藏着一条几乎还未被开发过的Mana石矿脉。 这个村子本就不算富裕。少年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件事,便想着能不能利用矿脉的力量,悄悄促进周围农作物的生长。 可谁曾想,少年施加的魔法,并没有作用在农作物上,反而意外激活了附近一株原本只是普通的食虫植物形态的魔法生物。那株魔法生物吸收了Mana石矿脉的力量后,体型变得越来越大,最终彻底变成了如同远古魔法生物一般的可怕模样。 体型暴涨的魔法生物,胃口也变得越来越大,从一开始的捕食昆虫,渐渐变成了捕食靠近它的家畜,甚至是人类。久而久之,它便成了人人闻之色变的食人魔。 “原来如此。你是为了让庄稼长得更好,才使用了魔法,对吧?” Arthur听完少年的讲述,出声确认道。少年默默地点了点头,眼眶里噙满了泪水,满脸都是愧疚与自责。 恐怕正是因为少年那尚且稚嫩的魔法,成了导火索。平日里本不会造成太大危害的魔法生物,因为吸收了矿脉的力量,才会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异,长成了如今这般凶暴的模样。这个世界的魔力,自从上次那场大灾厄之后,就一直处于极不稳定的状态。 “……我说,你是不是傻?就不能安分一点,别给我们惹这种麻烦吗?” “对、对不起……真的非常对不起……” “别这么说。你也是想报答村子和旅馆老板的恩情,才会这么做的,对吧?” Cain蹲下身,和少年的视线齐平,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那温柔的动作,就和他对待Mitile与Riquet的时候一模一样。 看到这一幕,Owen的心底没来由地升起一股烦躁。一定是因为没能成功挑拨少年的不安情绪,才会这样。绝对是这样。 “Mana石居然是一整条矿脉吗?这样的规模,恐怕不是短时间内能把它的力量耗尽的。” “就没有办法阻止它吸收魔力吗?我的剑虽然锋利,可这东西的体型实在太大了,根本无从下手。” 确认少年已经不再哭泣,Cain站起身说道。一直沉默着的Bradley思索片刻后,终于开口。 “……有了。还是用刚才的办法,利用距离优势来作战。” “可是,刚才那样不是失败了吗?” “这次我们把距离拉近到它刚好无法反击的极限。它的攻击范围我们已经摸清楚了,肯定能比刚才靠得更近。首先,Owen和王子殿下,你们两个集中全部魔力,猛攻它的根部,就是那个位置。” Bradley的语气比之前严肃了不少,伸手指向了食人植物右侧的根部。 “紧接着,骑士小哥就用灌注了魔力的剑发起进攻。我会在你出手的同时,给你加持魔力增幅。刚才我们四个人的力量是分散的,这次集中攻击同一个地方,造成的伤害肯定是成倍的。骑士小哥只要能趁机把它的根斩断,它就没法再吸收魔力,这场战斗也就结束了。都听明白了吗?” Bradley原本就擅长使用增幅魔法,能提升自己和同伴的魔力。Owen以前见过他在盗贼团的时候施展过这一招。 Arthur其实最擅长的也是攻击魔法。如果不是负责支援,而是能站在前线尽情施展,发挥出来的威力肯定会比刚才强得多。 “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成功。只要我们相信自己的力量。” “哼,要不是靠着Mana石,这东西也就是个杂鱼,居然还敢这么嚣张。” 随后,Cain站到了最前方,他身后几步远的位置,Owen、Arthur和Bradley三人并排站定。 以最前方的Cain迈出脚步为信号,所有人同时开始汇聚魔力。 “《クアーレ·モリト》!” 被召唤出来的地狱三头犬,以雷霆万钧之势猛冲过去,三个脑袋接连不断地撕咬着食人植物的根部,粗壮的茎干上瞬间布满了伤痕。地狱三头犬撕咬出伤口的瞬间,Arthur的吟唱声随之响起。 “哇啊——《パルノクタン·ニクスジオ》!” 数颗比刚才大上两倍不止的苍白色魔力光球,划破天空,如同流星般精准地砸在地狱三头犬撕开的伤口上,接二连三地引发剧烈爆炸。青色的火焰冲天而起,植物的根部顿时浓烟滚滚。这般景象,简直就像一场小型的灾难。Arthur的潜在魔力,果然相当惊人。 “嗷嗷嗷嗷嗷——!” 食人植物再次发出痛苦的咆哮。趁着它还没来得及吸收魔力恢复伤势,Cain握紧手中的剑,朝着目标疾冲而去。 “拜托你了!《アドノポテンスム》!” 在Bradley的魔力增幅加持下,Cain的全身都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沐浴着光辉的他,朝着因剧痛而不断挣扎的食人植物冲去。 他冲锋的轨迹,在空气中熠熠生辉。 宛如一颗划破天际的彗星。 食人植物扭动着身体,甩出藤蔓疯狂反击,可那些藤蔓一碰到Cain身上的魔力光晕,就瞬间被灼烧殆尽。 “——《クラディアス·プロセーラ》!” Cain手中的剑,绽放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比任何时候都要耀眼夺目。剑身所蕴含的魔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Cain猛地蹬地跃起,腾空而起。这一剑,凝聚了他所有的信念与力量。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目标,手中的剑仿佛连重力都能斩断,自斜上方精准地劈向了食人植物最脆弱的根部。Cain的身体几乎是擦着食人植物的另一侧冲了过去,而他手中的剑,已经将那株巨大植物的根部一刀两断。 “嗷呜——!!” 几秒钟后,被斩断根部的巨大植物发出一声如同地动山摇般的哀嚎,紧接着,它的藤蔓先是无力地垂落,随后整株植物都轰然倒地。 食人植物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失去了生机,就连残留的根部,也在慢慢枯萎。地面上,只剩下那些被吞噬的孩子生前的衣物碎片,无声地诉说着这场悲剧。 “成功了……!” “这次总算是彻底结果了这东西。” 战斗结束,四人都松了一口气,可就在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猛地响起。 “果、果然都是魔法使的错……就是因为这个小鬼魔法使,那只食人魔才会出来害人的!” 那个跟来监视的青年突然情绪激动地大喊起来。刚才躲在一旁观战的时候,他吓得腿都软了,此刻却哆哆嗦嗦地指着那个魔法使少年,厉声指责。 少年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或许,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造成了多么可怕的后果。这后果,远比食人魔伤害人畜要更加沉重。 “他也是为了村子好才会这么做的。虽然确实造成了牺牲,但他的本意并不是要害人。” Arthur立刻冷静地开口辩解,可那个青年此刻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他完全听不进这些话,连滚带爬地朝着村子的方向逃了回去,大概是想回村散布谣言吧。 “……我、我闯大祸了……因为我,好多人都死了,还有牛和羊……村里人知道我是魔法使,肯定会觉得我是个坏魔法使,肯定会讨厌我的……” 等到那个青年的身影彻底消失,少年才终于哽咽着说出了自己的悔恨与自责。眼泪再次夺眶而出,他的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充满了不安。 “明明是魔法使,却要隐瞒身份生活,这种事我实在无法理解……就算和人类相处得再好又怎样,人类弱小又短命,迟早都会先一步离开我们。” Owen走上前,像是要在少年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似的说道。他看到少年的脸色变得惨白,可下一秒,Cain就出声反驳了他。 “不止他一个。我、Arthur殿下,还有曾经当过盗贼团首领的Bradley,我们都是如此。确实有这样的魔法使。他们热爱人类,哪怕偶尔会被误解,也依然渴望和人类共存。如果有必要,他们愿意一直隐瞒自己是魔法使的身份。” “是啊。骑士大人以前不也一直隐瞒着吗?真是个狡猾的家伙。明明为了国家和人民鞠躬尽瘁,可一旦身份暴露,就被立刻翻脸,狼狈地被赶出了骑士团。” 当初在城堡前与Owen一战,Cain魔法使的身份彻底曝光,最终被王弟文森特罢黜了骑士团长的职位。理由,仅仅是因为他是个魔法使。 “即便如此,你还是想和这些愚蠢的人类待在一起吗?” “没错。就算是这样,我也有想要守护的东西,有想要并肩活下去的人。” 即便如此,Cain也从未放弃过。从未有过一丝一毫厌恶人类的念头。这一点,Owen完全无法理解。 “……真的?真不敢相信。” 被Cain如此斩钉截铁地反驳,Owen一时语塞,大脑一片空白。他找不到任何话语来回应。这家伙,居然能说出如此乐观的话。 “无论是否隐瞒身份,大多数魔法使只要以魔法使的身份活下去,就难免会一次次陷入绝望、遭遇失败、变得一蹶不振。但最重要的,是在那之后该怎么做。只要还有难关,就一次次去跨越。哪怕要跨越的次数再多,哪怕前方的道路再崎岖。” 这个男人,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选择放弃或许很简单,但我不想放弃。” 然而,Owen却无法讨厌他、憎恨他,更无法利用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不受控制地被这个男人吸引。为什么会这样?连自己的内心都无法掌控,这种感觉让Owen感到无比烦躁。那个魔法使少年沉默地望着Cain,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那、那个……小弟弟,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Bradley伸出粗糙的手指,揉了揉少年的头发,开口问道。 “我、我该怎么办……?” “一直沉浸在悔恨里也无济于事。把这份挫败当成你成长的养分吧。现在你该想的是,接下来要做什么。就像他刚才说的那样。” Bradley说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Cain。看样子,他对Cain的这番话也没有什么异议。 这个曾经统领过包含人类在内的盗贼团的男人,在北魔法使圈子里,恐怕会被当成异类吧。 “中央的城下町有一所孤儿院。如果你们不嫌弃,我可以帮你们安排,让你进去学习。不过,你真的愿意这么做吗?” Arthur微笑着说道。他自己也有着身为魔法使,却被亲生母亲抛弃的经历。 即便如此,他依然选择正视自己既是人类国家的王子,同时也是魔法使的双重身份,决心在这两种身份的夹缝中,以中央国王位继承者的身份活下去。 “所以,你要回村子去吗?” Cain对少年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是、是的。我要回村子去。就算村子里的人会因此赶我走,我也要先回去,向大家道歉,解释清楚事情的原委!” 少年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泪水早已止住,话语的末尾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好样的,真有勇气。” “在回村之前,我们再去确认一下,那只食人魔是不是真的死透了吧。” 食人魔的主体部分原本就露在地面上,根部被斩断后,它就彻底失去了动静,连一丝挣扎都没有。残留的根部也在逐渐枯萎,看样子已经没有力气再从Mana石矿脉中汲取力量了。 “看样子是彻底没反应了,根也开始枯了。” “这Mana石矿脉的规模,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啊。看这深度和范围,根本不是轻易能挖出来的。恐怕这一整片田地的地下,都埋着矿脉呢。” “……《クーレ·メミニ》” Owen试着用魔法清除食人魔枯萎的根须,可这点程度的魔法,根本无法触及到地下的Mana石矿脉。 挖出来的,只有一些能证明矿脉存在的小碎片而已。他捏起其中一块碎片,不由得开始想象,这片土地下究竟埋藏着多么巨大的财富。 “靠这点小打小闹,根本别想把矿脉挖出来。” “要不我们强行把地面撬开?我和Bradley联手的话,应该能像那场小灾难一样,在地面上炸开一个大洞。” “喂喂喂,你想把村子的田地搞得一团糟吗?要是真这么做了,魔法使的名声只会更差。你也考虑一下自己身为贤者的立场吧。” Cain急忙出声制止了Owen。 “魔法使的名声?真是可笑。这种东西从一开始就根本不存在。” 自己都已经这么刻意地挑衅、想要让他不痛快了,可为什么Cain还是能像平常一样和自己说话?Owen实在无法理解。 “到头来,我们这次又是白忙活一场啊。不过,好久没这么痛痛快快地打一场了,还挺过瘾的。只是眼睁睁看着近在眼前的Mana石矿脉却拿不到手,实在是让人不甘心。” “不过,这也是我们作为贤者魔法使的职责所在。好了,我们先回村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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